“呵!”
隨著一聲狂風呼嘯,金磅元氣勢如虹,雙眼死瞪著眼前的士兵。
“將軍,這?...”
士兵向身旁的將軍投出詢問的目光。
領導的那個將領不減半分狂意,仍然不屑答道:
“可以!你們個個都長出息了!還敢跟本將軍頂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哼,給我上!勢必活捉!”
“是!”
唰唰!
士兵們耍起銀刀,直接衝向正中心的金磅元。
歘!
只見士兵們的長刀相互碰撞在一起,金磅元已然高高躍起,而落地點正是那將領身後。
將軍根本來不及反應,但見金磅元又跳了起來,雙臂勾住那將領頸部,渾身使出蠻力,居然以那人頸部為旋轉點,將整個人應力倒轉,隨後身子向後傾斜,彎腰弓腿,狠狠地把他摔在了木地板上。
只聽得“嘣嘣”幾聲,被金磅元掀翻的那人直接卡在了木地板裡面,還從中溢出了紫紅色的血液。
金磅元這麽瘦小的身板,竟然能擁有如此大的力氣,而且身手敏捷,直到這些動作做完,那些士兵們才稍稍反應過來,一切也只不過是轉瞬即逝。
“還來嗎?”
金磅元又舉起拳頭,露出驕傲的銀牙,擺出戰鬥的姿態。
士兵們一見這個情形,連忙倉促地後退了幾步,身子骨軟軟的。
這時,遠處一道熟悉的微風掠過金磅元的臉頰,讓他突然間放松了神經,感受著空氣之中微小的變動。
“我這才走不久,你居然就打起架了,咱好歹是有點身份的。”
“差不多得了,跟這些個歪瓜裂棗較什麽勁。”
這聲音,傳自茶棧屋簷之上,一人像是站立了許久,活動了下身手,逆著風輕輕地像是飄一樣跳了下來。
但見此人,不看面容,光是衣服服飾就大顯體面,一雙烏黑光澤靴,淺藍色褲腿,綠色護腕貼骨,頭綁青絲細帶一條,背部披著一尺黑發;眼光明亮,嘴角帶著微笑,雙手背後,輕輕地看著金磅元。
真可謂絕世仙子!
他淡淡衝金磅元道:“磅元,走,這地方想必也沒有什麽你我可留戀的了。”
“無所謂,玩去咯。”金磅元瞄了一眼眼前的士兵,又看了一眼身前的趙雲,翩翩而出大門去。
趙雲目送了金磅元,又回身看向那群不知所措的士兵,看他們傻愣愣的不知道幹什麽,便開口說道:
“幾位,回去吧,帶走你們的將軍,好好照顧他,別得了個什麽治不好的病,那可不是我們的本意。”
幾個士兵似乎剛剛在之前的場景之中反應過來,一個個連滾帶爬的去找將軍了。
周圍聚集起來了一點點村民,個個瞪著好奇的大眼睛。
“剛才那麽大一聲響,那個小夥子一定慘死咯。”
“不對啊,這不是剛才那人麽,怎麽......”
“抱歉各位,先走一步。”
運用起熟練的步法——《風雲步》,趙雲行動飛快,漸漸趕上了金磅元。
雖然這是很快,但趙雲還是覺得不夠,只是沒有途徑去尋找更好的步法,因此有些失落。
但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一定有他想要的東西。
功夫不負有心人,現在的他,已經是《風雲步》圓滿,《烈焰決》圓滿,《神槍決》圓滿,比起之前又長進了許多。
“喂,咱們還往南?”
金磅元手指前方問道。
趙雲應道:“是啊,我們要去昆山。”
金磅元不解道:“你去那座高山乾甚?”
“正是要去那裡,聽說那裡有一個很隱蔽的地方,裡面住著一些人。”
“哦?我都未曾聽聞,冰天雪地的昆山竟還有人居住。”
金磅元呆了一呆,思索起來。
趙雲看著金磅元的樣子,微笑起來,道:
“這個消息,可不是隨隨便便都讓人知曉的。”
金磅元聽了,抬起腦袋:“那裡面住著誰呢?”
“到了地方,我再細細跟你說。”
其實這個事情,說來可就話長了。
當年,趙雲的師父楊振健,告訴了趙雲一個秘密。
來龍去脈便是如此:
那一天,趙雲正鑽研功法,九幽派清淨無事。楊振健突然走進趙雲的房屋裡,給趙雲訴說了一個不為人知的事情。
傳說在魂力大陸金星帝國的昆山之上,有一個神秘的門派,他們並無所求,只是居住在昆山頂部,修煉成為意志上、思想上的神,而這種不追逐名利的門派,更是少有人去加入,所以漸漸被所有人遺忘。而且據說,這裡修煉的方式極為特異,功法也幾乎是門派中人自製,想要在這山頂之上適應並生存就很難,還要去每天不停間的修煉,這實在讓很多人都不想去那裡,所以這個門派就被隱藏的更深了。
楊振健的意思,是想讓趙雲有機會去那裡試上一試,畢竟自己有生之年也未曾見過這個傳奇但孤寂的門派,也從未聽說這個門派有弟子或長老出山過,自己也由於門派大小事務都需自己操辦而無心顧及。
畢竟誰不想自由自在的逍遙世間呢?
為了實現他老人家的願望,也順便為了給自己找一個棲身之所,給自己一個鍛煉,更是為了提升自己,早日找到遺失的牽掛之人。
“無它。”
趙雲這一回憶,又想起了多年分別未見的鏡兒,那個傻姑娘,現在連她在哪兒都不從得知,也是怪自己忘了交代她,可是回憶起當時,自己明明是不敢給她說的,也不知道當時在想些什麽。
“喂!那個段木,你在想什麽呢?”
趙雲被金磅元嚇了一跳:“哦,沒事。”
“等等,你叫誰?”
金磅元詫異道:“段木啊,不就是你啊,還要我教你說你自己的名字麽。”
“哦哦,不是。”
差點就忘了自己的假名了,虛驚一場。
“嘿,快趕路,我還正好奇這個地方呢。”
說著,金磅元大踏步走的飛快,趙雲尾隨其後。
......
轉眼,三四天時間過去了,段木金磅元兩人終於抵達了昆山腳下。
這是一座宏大無比的山,大道四通八達,通往各個重點城鎮;小道山谷密布,縱深不下二百尺。
這還是一道天然屏障,高山天險幾十處甚至幾百處,有些山頂常年冰雪覆蓋,寒風刺骨,不是狼犬能夠棲息的地方,連雄鷹也自愧不能夠在這裡生活。
這裡最高的山峰——冰天山,沒人知道他的高度,甚至沒人登到那裡,只知道有這麽一座山峰。
這裡就是欒陽城的北面,也是與魔族劃定界限的旁邊。
想當時欒陽城多麽美麗,如今卻為了魔族,傾家搬走,只剩守城軍士和種田的一些農民。
“不知道登上這最高峰,能不能看到南方的欒陽城。”
“本來還想去雪峰山一睹風光,誰承想現在早已淪為敵手。”段木感歎著。
雪峰山就在欒陽城之陽,只可惜已經不複往日。
金磅元耳朵一動,問道:
“你還去過欒陽城?”
段木慢慢面向他,空洞的眼神顯得精神失常,繼而轉面又道:
“是,那裡曾經很美。”
段木晃晃腦袋,朗聲道:“還是先看看我們的處境吧。”
金磅元聽了,這才打消好奇,回顧四周。
昆侖山間,寸草不生。上有冰雪,與天一色;下有密林,環繞農居。
野草叢生,鮮花四溢,鄉下農莊,菌菇零星;封頂人家,板木當風,炊煙嫋嫋,真自然矣。
金磅元見是這般,便道:“我們去這小村子中詢問一番如何?”
段木頷首道:“如此,便去吧。”
兩人徒步奔著村去,卻見一老農,正墾荒種地,草棚帽加於頭頂,拿著鋤頭就是乾活,不時用胳膊貼上額頭。
那聚精會神的樣子,貌似是沒有注意到段木等人。
一陣冷風吹過,讓金磅元裹起了衣襟,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
段木的黑發也被輕輕吹動,顯然這風刮的力度不小。
畢竟是雪山腳,即使是有樹林阻擋,也奈何不了風傳來的涼意。
呼呼呼~
突然,又是一陣風刮過,只見老農鋤著地,頭上的草帽居然被刮了下來,並且飛得極快,而且越飛越遠,顯得一發不可收拾。
“哎呦,我的帽子!”
老農立馬慌張了起來,停下了手裡的活兒,左胳膊努力地想抓住飛向遠方的帽子,卻最終未能如願。
呼呼呼!
只見段木見了這一情景,立即運轉《風雲步》,三步並兩步疾馳,目標就是那草帽。
“嘿!”
段木像是風一般的速度,甚至比風還快,在即將趕上的時候,段木一個起跳,在空中抓住了帽子,然後又飛身跑了回來,交給了老農。
“老伯,你的帽子, 以後要當心。”
“誒!謝謝你啊,年輕人。”
那老農見帽子得手,歡喜不已,連聲道謝。
段木頗尷尬了一會兒,又道:
“那個,老伯,這裡就你一個人住嗎?”
老農的笑容戛然而止,一愣神,然後恢復神態,說道:“是啊,這裡就我一個人。”
金磅元上前一步,又親切地問道:“您是單家單戶的嗎?”
“對,這裡就我一個人,附近也沒有什麽其他人了。”
段木看到了老農的異常,問道:
“可是我們見這裡的房屋還是有一些的,不可能就您一個人住這麽多的房子吧。”
老農聽了,心情變得低沉起來,隨後答道:“其實,這裡原本也有很多人的,後來,因為魔族的變故,使他們都害怕住在這裡,導致最後他們都自謀其他生路,我卻還是呆在這裡。”
“我想你們都知道魔族的吧。”
段木皺了皺眉毛,開口道:
“嗯,我們知道。”
金磅元也是被震驚到了,他也意識到了魔族的侵略損壞的不只是皇親國戚,不只是地位,不只是士兵,不只是發展,還有數不勝數的人們在遭受著水火之災。
“嗯,可憐了父老鄉親。”
段木閉上了眼,似是在為自己之前不能保護金星人民而自責。
“哈哈,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跟你們兩個小年輕講可能還不太合適。”
老農眯著眼,綻顏一笑,拍拍段木的肩膀。
“人生還有更美好的事物在等待著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