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只是個山野村姑,我幫不了蒼生。”
段木瞄到雪女眼神的一絲觸動,即道:
“如此也好,我不便左右於您。不過讓您獨守此地,段木自愧做不如。”
說罷,段木持槍做斟曰:
“吾聽聞前輩受強匪襲擾,遂欲以除之,望前輩應允。”
“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我的事不勞少年管。”
雪女淡淡地看著段木,神色不驚不擾:“小小年紀,不去學堂念書,去成就事業,偏來此僻靜之處,真是不知好歹。”
段木也是沒有表情,說道:
“如此,晚輩不再叨擾前輩,後會有期。”
雪女微微低頭,緩緩說道:“時不可兮驟得,年輕人,你還有很多路沒有走呢。”
“後會無期。”
說完,攜袖走去,漸漸消失在視野中。
段木這便下山,找到金磅元,卻見已醒。
“段木,你跑哪裡去了?”
“段哥,什麽好玩的不能帶著我一起?”
段木見了金磅元的清秀面孔已然被這寒風凍得通紅,不禁心疼一番,哽咽道:“磅元,是我沒有顧及你,我向你道歉。”
說完還緊鞠一躬。
“誒,好了,你看我這不也沒事了麽,再說我是自願跑來的,也不關你事。”
“沒事了就好。”
段木掃描著金磅元的身子,用手撫摸著感受金磅元還算溫暖的身軀。
“不冷了?這麽快的!”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那麽容易就出事的麽。”
“好了別吹了。”
“什麽吹,不是!”
“不是,不是,總行了吧。”
“喂喂,那個女的呢?”
段木答道:
“我去見她了。”
“這裡根本沒有什麽傳說中的門派,只不過是虛聞。”
“現在,你不想為自己被偷襲的恥辱而乾些什麽嗎?”
金磅元疑問道:“啊?被偷襲?哦哦,你說的是那幾個土匪。”
“沒,錯。”
“那當然了,不敢跟我一對一打,沒招惹他們還要胡亂殺人,這群沒人性的。”
段木雙手抱肩,道:“我們漂泊遍地,未有收獲,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你我面前,你以為如何?”
“額,還用哥哥說?咱們直接兩個人就生端他們老窩。”
“誒嘿,要有信心,站在正道,連老天爺都會幫我們的。”
“既然如此,我們即刻出發。”
金磅元微笑道:“沒問題!”
段木轉過身,輕笑道:
“到時你可別掉鏈子啊。”
“喂,我看著有那麽不機靈麽,段木!”
金磅元不知不覺就又被段木調侃了,誒?怎麽說“又”?
這個嘛,要問金磅元。
“誒,你知道他們在哪嗎?”
“放心,前輩已告知我了。”
金磅元又道:“你不覺得你太信任這個萍水相逢的人了嗎?”
“是啊,有那麽一點點。”
“那你為什麽還......”
“無礙,用人不疑。”
金磅元定睛段木,見他眼神飄忽,神往自然,也不再多說什麽。
話說現在他們在的這個地方,還真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這裡處於谷地,即使是白天,這裡也盡顯昏暗無光,這也可以解釋土匪選擇這裡的原因了。
且說段木兩人到達此處,
不耗多時,見此地陰暗無比,不覺得渾身抖擻。 兩人沿邊徐行,兩邊皆是高大山壑,中間深深的,同三國時落鳳坡倒有幾分相似。
天色漸暗,夕陽紅光照著段木的臉龐,露出他謹慎的神情。
“磅元,注意一點,這裡很可能會有危險。”
“哦,好。”
咚咚咚~
好像是什麽東西滾動的聲音。
段木一聽,微微皺眉,等聲音漸大,段木借著夕陽紅終於看到了兩道丘壑上面一堆奇怪的東西滾落下來。
“磅元!上面!”
霎時,滿天巨石滾落,聲聲勢大。
段木又喊道:“磅元,跟緊我!”
只見段木眼神一凜,拉住金磅元,雙腳生風,虎口發力,登上看似款款而來但迅疾無比的巨石。
就像登台階一樣,一步兩步抬高自身的位置,直到慢慢接近頂峰。
“嘿!他們上來了!”
“不可能吧,這麽高的地方,何況還這麽狹窄,能上來人?”
“可不是啊,可是現在他們好像真的要......”
“磅元,看你的了!”
段木再次生力,硬是把金磅元甩上了頂上,金磅元一上去,就看見一堆山匪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嘴角彎曲的像月牙。
“虧你們還生在魂力大陸。”
“讓金爺爺我告訴你們什麽叫人間正道!”
金磅元雙拳發威,與眾人鬥了起來,一聲聲慘叫如細雨連綿不斷,所到之處無一有還手之力。
段木則是又借著落石登上了另一頂,自己不多動手腳,金磅元就把他們打趴下了。
待到土匪倒下,巨石也已經滾落完畢,兩人借著他們上山用的繩索跳下來,又向前走。
不遠處的前方。
“這些廢物,一群人對付不了兩個人!?還跟著在這裡混什麽混,倒不如扔山裡喂狼。”
“哎呦呦~大哥啊,那個人真的太厲害了,幾下子把我們兄弟幾個撂倒,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回來跟大哥講的啊。”
“大哥”一敲桌子:
“哼,兩個人就收拾了你們,我平時是怎麽教你們的?”
“大哥消氣,不是還有我們呢嘛,這次大哥出手,一定能活捉他們!”
且說段木二人向前,卻見一個寨子,寨子不小,四周群山環繞,林草豐美,只是多了些死氣。
遠看宅內嫋無人煙,寂靜無比。
“哼,怕他們埋伏?”
金磅元咧嘴一笑,帶著段木就從正門走了進去。
“誒,你不覺得有點...”
金磅元微笑道:“沒事。”
咻咻咻!
突然間,幾道箭向金磅元飛來,段木眼疾手快,寒劍揮舞,飛箭應聲落下。
青鋒一指,藍色魂力幽然自顯。
“讓我來會你一會!”
突然,一聲嬌喝鎮住了段木二人,試問一個土匪窩裡能有什麽樣的女子會說出這種話來?
一把柄很長的大斧子震動著空氣,帶著強烈的敵意揮舞而來,段木定睛一看,還真的是個女的。
感情自己上輩子在戰場上遇到的男子太多了,這回緩緩口味兒??
再一看,那女子居然只有一米左右的身高,這還不算什麽,她居然還揮舞著那一個比自己身高還要長的大斧頭,邊揮邊衝向段木。
只見她身著紅色長裙,樣貌秀麗,瘦小而輕盈,但做出來的事卻是讓人大跌眼鏡。
不是吧,這輩子段木總算是又見到一個離譜的事了。
噫嘻~
推開胡思亂想,段木劍意迸發,直徑朝那女子探去。
段木看著眼前的女子,並不想傷她,而是想簡單的先交手一番,誰知剛一交手,段木的右臂就受到了極大的摧殘,那可怕的力量直接壓在段木的西風劍上,迫使段木立即改變了對策。
段木劍速變快,一招一式看似凶狠無比,實則只是段木用盡全力抵擋而已,連想著還擊的想法都沒有。
這種力量,太強大了!
不僅強大,那女子貌似還擁有一些基本的戰鬥素養,面對段木的一次次進攻,運用她的技巧與蠻力都能簡單化解。
饒是段木也不敢再做正面交鋒,一劍撇開那斧頭,隨即風雲步迅疾後退。
段木看向那人,身材矮小,體態纖瘦,看著竟然像是一位女孩??
這更奇怪了好不好。
哪有小孩子家家這麽大力氣,還拿個斧頭亂砍人的。
待段木這思索的時刻,不知道哪裡冒出來了大批匪盜,拿著鋒利的砍刀,各個威武霸氣,將段木與金磅元團團圍住。
再看看面前這女孩兒,確實有一張精致的面孔,臉上卻掛著十分凶狠的表情,完全不像是普通孩子該有的樣子啊。
那女孩瞪著段木,厲聲厲色的朝段木和金磅元吼道:
“看什麽看!殺了我那麽多朋友,你們還裝作什麽都沒做是嗎?”
這更迷茫了。
“怎麽了段哥,一個小孩子你也打不過麽?”
段木對金磅元小聲說道:“這孩子不簡單,她的力氣怕不在你我之下。”
段木見是個女孩,還是沒有一絲想傷害她的念頭:
“小姑娘,別激動,我們不是壞人。”
“倒是你身邊的,沒幾個好鳥。”
金磅元搶著說。
女孩頓時怒道:“哼!我的朋友豈容你們說道?”
“朋友們,抓住他們!”
段木與金磅元一愣,但見周圍匪盜真的動了起來,衝向他們。
“感情這小妞是跟土匪當了朋友。”
金磅元緊咬銀牙,握緊雙拳。
“這情況有些不對,切記別殺了他們。”
“——上”
土匪一股腦圍衝過來,小女孩掄著斧子緊隨其後。
“趙雲,你且與那娃子會會,待我看清她的面目。”
劍靈的聲音這時充盈在段木腦海中。
“好。”
段木對磅元道:“磅元,給你一個鍛煉的機會。”
“啥?誒誒,你去幹嘛?”
風雲步疾行,段木飛身躲開了土匪們的攻擊,一次次的繞了過去。
那小女孩兒也察覺到了,眼神微瞪,大斧子擋在正中,嚴陣以待。
“這孩子,挺有經驗啊。”
“老夫估摸著她習武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這孩子?才多大。”
“人不可貌相嘛。”
段木提劍劈來,專門正面強攻那女孩。
“想和我比力氣嘛?”
女孩露出了一絲微笑,只見她雙臂發力,鐵斧duang的一聲與西風劍撞在一起。
這一下讓段木的手臂直發麻,趕快運用魂力壓製住了這股蠻力。
“哦!天生神力!只不過有點可惜,是個女孩。如若是個男孩,再加五倍力量也不止啊。”
“天生神力...有這麽厲害的麽?”
“那是自然,雖然吾在世時也曾見識過此等異類,可還從沒有見過女子擁有神力, 真是後生可畏啊。”
“啊~”
段木一個不注意,被女孩一下劈得倒退,身子止不住的有脫力的感覺,腹部還被劃爛了衣服。
“這麽大的力氣,小鬼你是怎麽使出來的。”
雖然知道了一些原因,但段木還是忍不住的問上了一句。
“還有我的新衣服啊!小妞!”
女孩卻不是很開心,嘟囔著嘴:“哼,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被我一擊不倒的人,已經很不錯了。”
“喂,你是怎麽跟這些強盜做朋友的?”段木問道。
“額,雖然他們做的事不太好,但是從來沒有做什麽毀良心的事,而且我也沒地方去,是他們收留了我。”
“算了,跟你說那麽多幹嘛,你這個壞人!”
“小孩,你搞錯了吧,我們...沒有殺害任何一個人,包括你的...朋友。”
“略略略,鬼信你!”
說完,女孩又提起斧子,朝段木揮來。
“你殺過人嗎?”
段木這一句話,直接把女孩震顫住了,舉起的斧子慢慢放下,雙眼瞳孔吸收著光芒,一動不動。
女孩兒反問道:“那,你殺過人麽?”
“問我?我殺過的人,數不勝數!”
女孩又被震顫住了,她又握緊斧子,說道:“你還說你不是壞人,你明明就幹了壞事,還不承認。”
“我再問一次,你殺過人嗎?”
“我......”女孩又松開了手中的斧頭,緩緩道:
“我,殺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