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家大宅子的一個隱秘院落的大廳中。
“我們可就這麽一個——”一位眼角帶著淺淺皺紋的風韻猶存婦人坐在祂老爺子旁邊。
“不能在這個時候不忍心!你以為我就不心疼嗎?!你知道我偷偷看見她臉都瘦了!都黑了!我這心!不如一刀殺了我!他們那邊的確是這樣的。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她受到的苦估計不會比我這個背後全是刀疤的大貪官要少。她明明比我小了我們兒子年齡那麽多歲。”祂老爺子眼神直愣看著外面開始飄灑開始彌漫的大雪。不知道今年又有多少“辛苦差事”要讓那些巡武們的人去做。
“我們以前也沒幹什麽壞事啊?怎麽就非要奪了我那可憐的女兒啊!”老夫人用手帕輕輕擦拭紅腫的眼角。
她其實沒敢去看一眼她最疼愛的寶寶,她只是讓丫鬟對她說了——形容了一個時辰的——祂舜現在的模樣。
在聽到丫鬟說:“小小姐瘦了一點,也黑了一點。不過還是最可愛——”的時候——我們這位同樣沒怎麽出過家門的“前大家小姐”直接心疼的昏了過去。
居然讓他們舍不得碰一根指頭的小祂舜瘦了?!居然讓比白薔薇還白嫩的小祂舜黑了?!
老夫人差點把擦拭眼淚的不怎麽乾淨的手帕給咬碎!
站起身輕輕拍著自己唯一妻子的肩膀,祂老爺子眯眼看著院子中自己親身栽培的要被“掩埋”了的青蔥小苗。
“沒法,只能說暫時沒法。或者以後也——畢竟他們太強大了。其實不光我們加元皇朝,我推算過,他們前身?不對,搞不好他們早就重新聯合。他們的力量太大了。要不是那個怪老頭和現在這個女人。搞不好軒轅文還沒榮登大寶就——”祂老爺子其實知道的不少,不然他也不會把自己心頭肉交給別人。
“你個沒有一點用的胖子!除了娃娃多!你還能幹嘛?!多少年了?!你一忍再忍,你——這個皇朝我都不怎麽想要繼續效忠了!”老夫人拍開祂老爺子的豬蹄。
“再忍忍,再忍忍。你看外面的天兒,它其實早就該變了,這加元,這大陸,這東邊的西邊的南邊的北邊的。這些地方都需要更有能力與魅力的人來執掌。你知道嗎,異獸其實在苟且偷生的同時也該是呼朋喚友的時候了。你知道嗎,那些異族早就看不順眼我們這些人族了。還有異邦人,他們雖然不是我們的對手,可他們也是不可小覷的威脅。這幾年我隱隱約約得到好幾條路的消息,那邊——”祂老爺子胖指頭指向天邊某個方向,那邊大雪紛飛。旁邊隱隱有一座青山。
“那邊是——不會是?!”老夫人這麽多年早不是只會相夫教子的淑女模范了。
“沒錯,極皇門那邊來了消息,他們當家之一的六耳猿——無音受傷了。而且內門的那個二師兄更是受了重傷,那個老頭和她打了一架就灰心喪氣躲起來了?不符合他的性子。當初他教過的那個小男孩也——三個月?還是——我覺得那個老頭不會就這麽服氣的。能瞞著她偷偷教他,要不是龍兄他們和我關系很好我也壓根想不到那邊去!其實他們都認為那個老頭想要的是一件黃袍。可他那種純純的武癡怎麽可能貪戀世俗權勢?就連那些美人兒們其實都是他搞過去給他那寶貝兒子做伴的。”祂老爺子發現自己這什麽都好就是愛喝醋的原配夫人已經抬起手了。
“其實這世上啊~~都是旁觀者。真正的當局者說不定就是一白一黑——兩個人。
甚至就一個人,誰說一局棋非要兩個人下?誰又說過——旁觀者就不能——我們的寶貝兒其實就是最最接近下棋人的一步棋啊。相信她吧,她今年也是二十又——”祂老爺子把其實不怕冷的胖手縮回袖子,溫柔和自己夫人對視。 沒錯,一個人終歸會長大,長大不一定必須意味著什麽。可是長大也——
“那我們還是要繼續忍繼續等?可這樣還是苦了我們的祂舜啊!”老夫人雖然對某個吃飽喝足要睡大覺的小兔兔很放心,可天下父母心,孩子到哪裡父母都是最最牽掛的人啊!
“沒事兒,我們當然不會什麽都不做的,放心,我祂應天可不是吃素的啊。龍兄啊~~我改個名字可是為了我們的約定啊。不知道龍兄你在那邊可安好?哈哈!要說天下誰比我更能混?那一定就屬他啦!龍霸天!”祂老爺子笑眯眯端起涼了的粗茶。
金都的天也要黑了,明天已經不遠了。
同一刻,前不久。
日近黃昏,天邊的紅霞毫無遮掩,比那青樓中初見的假扭捏要令人無比舒坦。再次經過眼前依稀可見的那片沙漠,巨浪一般的遙遠似了的沙漠呈現一片金色,這種光景是龍霸天平生最喜歡也最不喜歡的。當年,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龍霸天一身黑蛟鎧筆直站立在偵查亭之上。龍霸天想起來了——一望無際的藍色,那景色是龍霸天死了也不會忘記的。像是無數藍寶石緊緊結合在一起的綺麗宏偉場景。龍霸天小時候幾乎還不算能記住事情的時候見過大海。
大海不是這其實由無數沙石湧起的皺褶如凝固的浪濤。雖然都能一直延伸到遠方金色的地平線的另一邊,可龍霸天更喜歡大海。
海。龍霸天覺得這個字很妙。滴水成海,不覺得這和武道很像嗎?
積少成多,水滴石穿。練武其實就是水磨功夫。腳踏實地才能練出來硬實的力量。
像是沙漠,像是大海。他們其實是最強大的武者,他們其實是最“硬實”的,可它們看起來軟綿綿。好像一個性情溫和的少女。
可龍霸天知道——女人,尤其是好看的女人估計都多少有那麽點“兩面性”龍霸天記得,某個女人對他說過:“記住了,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撒謊騙人。她們把你騙得團團轉——”
龍霸天一直都堅定認為那就是屁話!就是嚇人的!
龍霸天雖然就兩個——好吧,一個半兒子。可是龍霸天其實有好幾個媳婦。
龍霸天也沒見他那些媳婦們敢騙他敢在他面前說謊啊?
龍霸天微微蹙眉放下了手中的彎月巨刀。
看來那女人說的話果然不可信!起碼前面那句是假的!
“將軍!哨兵來報!前線九十公裡處有那邊的人扎營!請將軍下令!”一個頭盔上面帶著小黑旗?的士兵單膝跪在龍霸天后面。
“是嗎,有些人啊,不識好歹。看見我手中的刀沒?比我這八丈的身高都要多出不少。當初我抓到他一次,我說,你先跑七丈遠。如果我砍不死你你就可以安然回去。結果你猜怎麽著?”龍霸天單手把比八丈身高(兩米四左右)的自己還要高巨的圓月大刀抗在肩膀上。
沒有回頭的龍霸天看著這暫時不可能下雪的無聊天空。
”屬下不敢妄言!”士兵猶豫一下恭恭敬敬回答。
“他後來——屁股上帶著疤逃走了!哈哈哈!哈哈哈!還來是嗎?不是為了掩人——的話。我早就把他的頭給擰下來了。”龍霸天比某個呂茂嵇還要高不少,兩鬢全是白胡子的龍霸天長相硬朗,眼神卻是出奇溫柔。下巴上面胡子倒不是很多的龍霸天白長眉修整而威嚴,兩鬢白而不斑白。如同雪花一樣的白色。
龍霸天居然是離經叛道的短發寸板頭。黑白混雜頭髮梳整齊的龍霸天單手抱著頭盔走進了數以萬計的強大雄兵們所在的黑而肅穆的軍營。
龍行虎步,龍霸天帶著溫柔如同領家大叔般的微笑。單刀在黑石頭“不時露出”來的軍營地面上劃出耀眼的火花。
“兒郎們!起床啦!再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才是——我這新建的霸天軍!對了,你不會隨便告訴某某某說——那個龍霸天居然大不諱搞出來一個什麽霸天軍!他這是明擺著要造反!”龍霸天突然笑眯眯回頭盯著剛剛那個對著他稟報消息的年輕人。
“屬屬屬下當然不會!屬下誓死效忠於將軍!”年輕士兵抱拳跪地,看不見表情。
“是嗎,我那好玩伴的天下中可是有不少個將軍啊。”龍霸天一人單刀,輕聲細語。
熾熱!龍涎香渾身都在冒白煙。腮幫子都要被龍涎香自己給咬碎的時候——
“好家夥!這就是高深的內功心法?!就這幾行——狂草?怎麽瞬間給我桑拿的感覺?太奇妙了吧?!我深刻懷疑這裡是外——”龍涎香聞一聞自己變成了淡粉色的白色睡衣袖子。
“香兒~你~~你還小啊~~等大了點~~大不了娘親就許你去一次那什麽百香樓?”羅安然丹唇未啟嬌嗔先聞,好像理解錯了什麽的羅安然美麗杏目一閃一躲不怎麽敢注視她的寶貝香兒。
“百香樓?我去那裡幹嘛?”龍涎香想要洗個澡,不然穿“粉色”睡衣走出去?
“還不是壞香兒你說什麽——ca~”羅安然簡直變成了裝鴕鳥的小女孩。
“天才在左?呆瓜在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