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不知是深秋還是早冬。
嶺南地帶一改往年的酷暑,久違的寒氣突然來襲,預示著這將是極不尋常的一年。
繁華的街道上,賣著各種冬季服裝的門店早已是人頭攢動,絡繹不絕。
此時,長途大巴車在路上馳騁著,即將遠離市區。
王東正式踏上了歸家之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隻為多看幾眼這個城市。
自離家的這兩年中,他看到了很多,也經歷了很多,往日的種種浮上心頭。
有些事,有些人,再見了,或許再也不能見了吧。。。
王東在沉思中回過神來,外面突然下起了蒙蒙細雨,仿佛在訴說著他的心情。
由於方才的一次地震預警,現在到了車上,人們也多次談及起此事。
“嘿,你知道嗎?之前的地震預警是全球范圍的。”
“不是吧!這麽嚴重?”坐在王東前面的兩個精神小夥低聲討論著。
“是真的,現如今網上的熱門話題都是與此相關,有人推測這是靈氣複蘇的征兆。”
白毛小夥情緒高漲,言語中透露出些許期待之色。
另一人則是興致乏乏,歎了一口氣道。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樣?我們連學院測試都過不了,到時候恐怕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吧!”
外面的雨勢越下越大,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烏雲遮蓋天際。
“快看,那邊在發光。”車上有人驚呼。
眾人聞言,皆透過玻璃向外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座大山被濃厚的黑雲籠罩。
更加令人驚奇的是,山林之間竟散發著一種五彩神霞,光華流轉,極其的神秘與詭異。
汽車上的人們紛紛掏出通訊器,都想拍下這一神秘奇景。
喀嚓
一道粗大的閃電擊落而下,驚的眾人一跳。
車上有些人更是罵出聲來,“無量天尊,嚇死老子了。”
“看這場面,不會是有人在渡劫吧?”
“額,我看更像是山中的某些動物已修成道行,引來的天怒。”
一時間眾說芸芸,各種腦洞大開的情形在你來我往中推算。
與此同時,一名嗓門粗獷的青年抱怨道:“臥槽,我的通訊器被乾廢了。”
“我的也壞了。”有人附議。
隨後眾人發現,所有的通訊器都跟外界斷了聯系,皆呈現出黑屏或閃屏狀態。
此刻,雨更大了,劈裡啪啦的落在玻璃窗上。
視線逐漸變的模糊起來,大巴車也開始放緩了速度。
外邊雷光爍爍,轟鳴之聲不絕於耳,頓時,一種惶恐與不安的情緒在人們心中蕩起。
眾人看著窗外模糊的景象,期盼能盡快遠離這片雷暴區。
因為總感覺下一道閃電就會擊中車身,氣氛無比的壓抑。
有人狐疑道:“這世界到底是怎麽了?當真是靈氣複蘇不成?”
“是呀,今天又是地震預警,又是神秘異象,還有那閃電,太可怕了。”
王東身後的兩位小姑娘也是低聲咕噥著。
有人適時開口,“大家別疑神疑鬼了,這只是一種很罕見的天象而已,不必大驚小怪的。”
這些話一出,眾人半信半疑,車廂內倒是變得安靜了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巴車駛出了暴雨區,進入另一片地界,天光很亮,與那漆黑的天地相比,截然不同。
這時,有人驚奇的發現,通訊器竟然恢復了。
人們第一時間聯系起訴說對象,談論著自己的親身經歷。
而有的人則是上網查看資料,看能否找到類似的信息。
不稍片刻,就有人找到了相應的場景。
圖片與視頻都是在遠處拍攝下來的,並不是很清晰。
但依舊能看到那片五彩霞光,很神秘,它在雷雲閃電中流淌,有種妖異的美。
有人驚呼道:“天呐!剛才的那一幕,不止是在這裡出現,幾乎全球各地的名山大川都有上演。”
“沒錯,你看,甚至一些景區和不知名的大山也是這樣。”
有人補充,同時將通訊器給身旁的人觀看。
原本還算安靜的車廂,瞬間又變得嘈雜了起來。
王東並未作聲,他在默默地瀏覽著屏幕。
驀地發現一則重大消息,信息來源於官方,其中幾個大字瞬間將他吸引住了,九星連珠。
“九星連珠,有專家現身了,這些異象都是因為它影響的,難怪。”
前方的白毛精神小夥怪叫著。
“九星現,利東方,文明重啟,靈氣複蘇,修仙的時代即將到來。”
周圍的人見他喃喃自語,紛紛掏出通訊器搜索起來,一看才知道那些話並不是出自專家之口。
說不準他在哪本小說學來的,可能還給某些冒充秦始皇的人交過智商稅也說不定。
專家坦言,九星連珠將在這一個月內出現, 這只是一種非常少見的天象而已,讓人們不要恐慌。
由於星體與星體之間的連線,地球的磁場可能會有某些異象,那都在情理之中,是正常的現象。
大家要做一個不信謠,不傳謠,不造謠的良好公民。
“原來是這樣啊!害我白高興一場。”有人在視頻上方發送彈幕。
“請問大師,那是不是以後每天都會有異象發生呢?”
“這位老爺子好面生啊!,他是那方面的專家?怎麽沒有顯示他的名字?”
“節目組好粗心,差評。”
這九星還未連成一線,便已異象頻出,事情真的有這麽簡單麽?王東心中狐疑。
兩個時辰之後,紅日已然西墜,地平線盡頭一片余暉呈現。
王東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他走下大巴車後,環顧了一下四周。
一股久違的山野田林氣息撲面而來。
熟悉的蜿蜒小道,還有那廢棄的服務區,這裡裝載著他滿滿的童年回憶。
落日很紅,掛在天邊的盡頭,在空曠中有一種寧靜的美。
王東動了,雙手提著在車站裡買來的禮物,緩步向前。
蜿蜒的羊腸小道,早已是雜草叢生,很顯然,這條路村民很少走了。
也難怪,原本數百人的大村子,現在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戶人家。
而且這裡又不是什麽必經之道,不長草才是怪事咧!
十余年前,為提倡高速公路建設,大部分村民帶著拆遷款搬到城鎮去落居,唯獨幾戶距離較遠,並未被征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