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山氣喘噓噓的把馬承運背進了家,高喊:“翠瑛。翠瑛。”
翠瑛和慶雲跑出正屋。
周保山道:“可累死我了!快!把老馬扶下來。”
馬承運絲毫不領情:“是我求你的?”
周保山喘著粗氣:“是我求你的。行不?”
“你這個老馬,怎就不識好人心!”翠瑛說道。
馬承運:“鍾護士,他可不是啥好人!你得防著他點兒?”
周保山揮揮手:“進屋,進屋。”
馬承運甩開翠瑛和慶雲,大搖大擺的進了正屋。
奶奶一臉嚴肅的坐在正屋的炕上:“怎了?俺保山欠你的?”
馬承運:“大娘,您挺精神呢!”
奶奶:“精神著呢!吃得好,睡得香。”
周保山:“坐下吃飯。”
翠瑛:“慶雲,給你馬叔拿我蒸的山東大饅頭來!他胃不好不能吃米飯。米飯太硬。”
慶雲出了正屋。
奶奶:“對,他胃不好,得吃軟飯。”
馬承運看著奶奶:“大娘,怎說話呢?啥叫吃軟飯?”
奶奶:“軟飯好,不傷胃,吃。”
周保山輕輕拽了拽奶奶的衣角,阻止老娘諷刺馬承運。
“保山,娘80歲了。啥人沒見過?啥病人沒見過?”
慶雲進了屋,生硬的把熱騰騰的饅頭放到桌上:“軟飯來了!”
馬承運有些惱火:“怎說哈呢!你家都怎說話呢?左一個吃軟飯,右一個不傷胃的。怎了?我是求著他周保山把我背來的?不吃了!走了!”馬承運轉身出門。
周保山攔住:“來都來了,吃點!吃點!”
“不吃!這吃了你家的軟飯拉不出硬屎頭!”馬承運恨恨說道。
周保山:“翠瑛,整點飯菜送旭鵬屋裡。”
馬承運聞聽說道:“也行,給我送屋裡來!”
奶奶不再理會馬承運,自顧的吃飯。
慶雲回了自己房間。
馬承運悠然自得的在周旭鵬屋裡吃著饅頭,就著翠瑛做的香噴噴炒菜。
周保山和翠瑛坐在奶奶的身邊。
周保山道:“娘,我想和您說件事。”
奶奶對周保山余氣未銷:“啥事?我還一直想和你說件事呢!”
周保山笑著:“那您先說。”
奶奶:“這會兒不想說了!”
周保山:“那我就先說了?”
翠瑛:“你就直說。和娘還賣啥關子?”
周保山:“娘,我想明天去山東。”
奶奶大吃一驚:“啥?去山東?”
周保山點頭:“您別激動。”
奶奶:“我得收拾收拾。”
周保山:“娘。您別激動。”
奶奶:“怎能不激動?幾十年沒回去看看了。”奶奶攀爬向炕櫥。
翠瑛看看周保山,搖搖頭:“娘。您這身體受不了這麽長的路途。”
奶奶:“受得了,受得了。”奶奶打開了櫥門,找出了一塊大包袱,鋪在炕上。奶奶笑著:“想他們啊!俺得看看俺爹娘啊!給他們得墳頭除除草,填把新土。”
周保山搖頭:“娘,我是去學習那邊得一個工廠怎樣加工地板。就去兩三天。回來廠子也要開工。時間緊,任務重,不是專程去探親。”
奶奶瞪著周保山:“啥?不帶俺?”
翠瑛:“娘,時間都耗在路上,在家呆不了幾天,我都不去,您折騰個啥?”
奶奶有些失望:“一天也行,
半天俺也不嫌棄。”奶奶落淚了:“俺想家啊。” 周保山:“您想給俺叔捎點啥?俺們給帶去。家裡不也沒啥人了嗎?”
奶奶:“保山,娘求求你了,帶上俺回去瞅瞅,哪怕一眼。看看俺爹娘的墳還在不在。”
周保山安慰老娘:“俺叔不是都帶著您給除草填土了嗎?”
奶奶抹著眼淚:“這兩年你叔也沒來信兒,也不知道家裡怎樣了?”
周保山勸解:“俺這次先回去看看,家裡啥情況。等你身體好利索了,俺一定帶你回去!”
翠瑛:“有啥給俺叔捎的?還有啥話?”
奶奶很悲傷。
周保山:“娘,別哭。傷身子。”
奶奶深深歎了口氣:“保山啊,翠瑛啊。娘歲數大了。本想和你們嘮叨嘮叨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老事兒。”奶奶擦擦眼淚:“要是你倆回山東,也好!到了家,看到你叔,就說俺讓他給你倆好好說說。”
周保山:“說啥?咱家還有啥驚天的秘密?”
奶奶:“給你叔說, 俺和你爹守了一輩子。就要帶著入土了!還是讓他告訴你!”
翠瑛很奇怪:“娘啥事。”
奶奶有些很傷感:“讓你叔自個兒說吧,誰的爆竹誰放。”
馬承運在周旭鵬房間裡吃完最後一口菜,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高喊:“周保山!周保山!”
周保山聽到馬承運的喊聲:“我去看看他喊啥?”周保山下了炕。
馬承運繼續高喊:“周保山,收拾盤子!”
慶雲被馬承運的叫喊煩的心亂,她出了屋子,在院子裡攔著周保山:“爸!他影響我學習了!我要是考不上大學,就是他害的。”
周保山嚴肅:“胡說!你少找理由!回屋學習去!你在你姐夫那兒,我還沒和你算帳呢!”
慶雲撅著嘴,回了房間。
馬承運已經仰躺在旭鵬的床上。
周保山:“你到沙發上睡。大鵬那小子事事多。”
馬承運:“還是床上舒服啊!”
周保山無奈的搖頭:“吃上熱乎飯舒坦了吧?”
“能不舒坦嗎?我啊!還真想天天吃軟飯。”
“想吃,就在這吃。只要你腦瓜子清醒點,就行。”
馬承運:“老子要睡覺了。”
周保山笑了:“只要你舒坦就行。”馬承運翻了個身:“俺得睡了。”
“那你就安心的住著吧。需要啥和翠瑛說就是。”
馬承運不再說話。
周保山出了屋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