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的歲月,是新中國大浪潮中的一艘快艇,它正在乘風破浪的疾馳。可是1990年的日子,總還那樣,看似緩慢的一天又一天,在日出日落的輪回裡,在24小時的鍾表滴滴答答中度過。對於周保山來說,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為兒子找一個安穩的工作,旭鵬真的不能再跟著關東北蠻乾下去了。周保山在白山鎮上也沒有什麽人際方面的硬關系,他只有硬著頭皮去找張書記,以自己這個老資格工人的厚面皮去磨開一條後門縫,希望能把兒子塞進去。
林廠辦公室門外的長廊上,走來了周保山。他在辦公室的門前遇到了正要出門的關尚武。
關尚武以為周保山是尋自己,問道:“你來幹啥?”
周保山冷冷語氣:“不找你!”
“找張書記?”關尚武疑惑。
周保山也不搭話,徑直走進了辦公室。笑呵呵的招呼:“您好,張書記”
張書記抬頭看著周保山。
周保山走到近前,輕聲問道:“張書記,咱廠招人嗎?”
張書記抬頭看著周保山一臉疑惑:“招人?昨天的會你.....”張書記為難:“廠裡還想裁人呢!”
周保山依舊笑呵呵:“張書記。咱可是國營大廠!”
張書記一臉嚴肅:“改革,改革,你懂什麽叫改革嗎?”
周保山滿臉堆笑:“懂!這個俺懂。”
關尚武走回了辦公室,在張書記對面的辦公桌前坐了下來。
周保山轉身看了看關尚武,又笑呵呵的對張書記說:“張書記,您可千萬別聽關廠長的。也別聽那個王書記的!他們都不如書記您,講政策、講黨性!”
張書記聽了很高興,指指辦公室裡的沙發座:“坐,保山,坐下講。”
周保山趕忙坐下。
張書記:“那你給我解釋一下,國家為什麽要改革?”
周保山笑道:“不就是為了早日實現四個現代化,建設社會主義新中國嗎。”
“對啊。解釋得好。為了建設新中國!”
周保山:“張書記,建設新中國咱得用人那,我兒子在家待業,您看,能不能....”
張書記面露難色:“廠裡沒有招人名額啊。”
“那當初馬承運家那小子不也是你給招進廠的嗎?”周保山有些著急。
張書記:“保山,那是82年。現在是90年!”
周保山急切的問:“書記,您給想個辦法?”
張書記起身,歎了口氣:“哎!如果馬承運的兒子能複生,我還要他!他可是為了救我,才犧牲的啊!”張書記頓時來了傷感。
周保山靈機一動:“那馬承運要是再有一個、有一個兒子呢?”
張書記聞聽一愣:“再有一個兒子?”
周保山連忙點頭,關尚武也是一臉糊塗的瞧著周保山。
張書記突然斬釘截鐵的說:“我還要!我要還老馬一份人情!”
周保山頓時大喜:“張書記,當真?”
張書記連想都沒想,爽快的答應:“當真!”
關尚武更納悶的看著周保山。
周保山站起來,笑呵呵的對著張書記:“張書記,那您先忙,那我就先走了,先走了啊!”
周保山說完,樂呵呵的走出了辦公室。
關尚武很不理解:“這個周保山,葫蘆裡不知又賣什麽藥!”
張書記在一旁歎了口氣:“哎,馬曉波可是個好同志啊!”
職工澡堂裡,霧氣騰騰,翠瑛和好多女工洗浴過後在更衣室裡邊梳妝,邊閑聊。
女工甲用手指指點著翠瑛的胸脯:“瞅瞅!瞅瞅!瞅瞅人家這身段!這歲數了,還前挺後翹的!”話剛說完,女工們便放肆的笑鬧起來。
翠瑛道:“別笑我了!都當姥姥的人啦。”
女工乙湊夠來,看了看翠瑛的胸脯,滿臉壞笑:“我看是周保山這山東男人調養的好吧!”
女工們再次哄堂大笑。
翠瑛也笑了:“難道你們男人不調養你們啊!”
“哈~哈~哈~哈~”女工們笑的更加放肆起來。
女工乙:“山東爺們天天吃大蔥!身體倍壯!”
頓時女工們又哄笑起來,笑聲裡摻雜著不可言表的愉悅。
翠瑛這下可紅了臉,擺擺手對女工乙:“去!去!老不正經的!”
女工們說笑著,穿著衣服,拎著浴具,三三兩兩的出了職工澡堂。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