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蛇眼人此刻正在地上拚命地舔舐著鮮血,滿臉全是沉醉的表情,似乎已經沉溺於此欲罷不能。見到此景,我身邊的軍人再一次露出無比憤怒的表情。
舞台邊浸染的鮮血,拚命趴在地上舔舐鮮血的怪人,渾身是血的軍人怒目以對,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這莫名其妙的畫面刺激著我的眼球,我突然回想起曾經進入那扇門之前最後的預感。
果然進入這扇門後,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啊...
去他媽的變化吧,我心裡滿滿的都是不真實感,但血腥味不斷地鑽進我大腦的深處,提醒著我這裡的真實性。
身後的比不斷在欣賞我們的變化,直到軍人大哥表情逐漸恢復正常,比才一臉失望的打了個響指,隨著響指的聲音,滿地的血腥包括我們身上的血腥及味道全部消失不見了,那4個人本在舔舐地面的血液,突然血液消失,他們的眼神也逐漸清明,一臉無所謂且習以為常的站了起來。
“地上的兩個圈就是我們這局遊戲的道具咯”比的聲音充滿了百無聊賴的感覺,似乎對剛才的結果很是不滿。“這麽多觀眾用香檳為你們踐行,記得好好地拿出一場看得過去的表演來回報啊。”
比有些戲謔的看著我們,就如同看著待宰豬玀的表情一般。
“規則在強調一次,回答的結果隻用回答是或否,站在相應地圈裡就好咯,要記住哦,選擇完了就不能反悔,在下一題出現前不能離開自己的圓圈,否則會被處決~簡單的遊戲,你們可以的!”比用雙手在自己的頭上比了個大大的心,微蹲下去用裝嗲的語氣說道。
此時我的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果真的如同字面意思一般是個平常的問答遊戲,為什麽剛才觀眾們興奮地‘開啟香檳’?這說明如果回答錯誤一定有著難以承受的懲罰措施。
會在哪裡?
我的眼睛掃視著是的綠圈和否的紅圈,想找出陷阱所在,空曠的舞台似乎不太可能從兩邊突出殺招,那麽...
我抬頭望去兩塊圓形的上方,卻見到兩塊圓形上方各飛著十幾隻蝙蝠怪,十幾隻怪物手裡共同拉著一個巨大的架子,架子對地的那頭是削尖了的木頭。他們共同搭成一個正方形的扡插架。“原來如此,答錯是有懲罰的,但是看架子的間距,如果錯誤的時候站在架子的夾縫中間,或許還能夠活下來”想到這兒,我對著頭頂扡插架的空檔調整了一下位置,我仰頭望著天,一點一點向後移去,卻不小心碰到了後面的軍哥。
我回頭一看,軍人大哥也注意到了頭頂的架子,正在對著架子挪動位置,並時不時的尋找參照物記錄大概會安全的地帶。我的目光延伸,發現那邊的4人組也發現了我們的舉動,抬頭順著我們剛才的視線看去也發現了天空中的扡插架,也正在微微調整著位置。
比也注意到了我們的動作,但是並沒有言語。或許我誤會他了?他也只是一個主持人,雖然很瘋狂,但是起碼是個人型的,搞不好他還是個人類呢。看到我們正在規避風險卻並沒有點破讓我對他有所改觀。
“第一個問題。”比的聲音很是戲謔,讓我不禁懷疑我剛才的想法。“給你們一個送分題吧。”雖然是聽到送分題,但下面如同潮水一般的歡呼聲讓我根本無法相信他所說的話。
“塵界的水是透明的,是或者否。”比不僅聲音充滿了戲謔,臉上更滿滿的都是戲虐的表情,似乎對我們接下來的結局了如指掌,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他的背後突然出現了巨大的虛影,數字60,就在我凝望著60的時候,虛影變成了59——問答倒計時開始了。看到他戲虐的表情,我的心中總覺得有什麽東西是我遺忘的,我迅速整理著腦中的線索。 水?透明的?
我的大腦飛速的運轉著,既然是水,不管哪裡的水都是都應該是透明的,而且他說過,這個題是送分題...
我想到的大家應該都想到了吧,我飛快的跑向寫著是的綠圈,就在這時,我卻看到4人組裡的光頭和胖子卻往寫著否的紅圈的方向走去,我回頭一看卻發現,紅圈裡不知道何時站了4個人,分別是軍人大哥,光頭,胖子,和小醜比。
小醜比?
他也站在寫著否的紅色圈裡。
不止是我注意到這點了,所有的人都發現了比也參與到遊戲之中了。
‘37’
倒計時還剩下37秒,那邊的胖子對著4人組的站在綠色圈子裡的女孩子喊著“來這兒啊!!”
剛才還舔舐鮮血的女孩此刻卻萬分恬靜,只是被沒有回應那邊的胖子,聽到胖子的吆喝聲,這邊的頹廢少年卻說道“水是什麽顏色的不要緊,你們居然會相信一個喜歡戲弄別人的瘋子人格?”
‘35’
小醜似乎沒聽到4人組的對話一般,靜止一樣的立在紅圈的否字上。“信我就他媽的過來!!!”胖子大喊道。
我有些猶豫,但還是沒有牽動腳步跑回否字——實在想不出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這胖子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著實不能讓人信服。我的腦中卻不斷地質疑與推倒中盤旋,如果真是這個名為塵界的世界水是透明的話,那就太不合理了,這問題問出來還有什麽意義?從邏輯上思考,我始終認為魔界的水不是透明的。
但是每次當我想從綠圈走向紅圈時,看向那邊的小醜,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在告訴我,不要相信他。畢竟那是一個靠折磨人取樂的惡魔啊。
‘23’
時間在飛速的流逝著,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究竟選擇哪邊?我的大腦近乎一片空白,越是緊急的時刻,卻越是掉了鏈子,此時我的大腦不斷地重複著剛才想過的幾句話,不斷地回想,我想往前進一步,緊張感卻迫使我腦中如回音一般的不斷重映著剛才響過的幾句話。我的大腦似乎進入了宕機的狀態。
‘10’
時間快要走完了,我卻反而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也許會在這裡結束吧?
‘8’
其實就在這裡結束也是一件好事兒吧,總好過台下那些被當做寵物毫無人格的人寵們,連個全屍都落不下來,最後的結局是被人當做香檳開啟。
‘5’
就在還剩下5秒時,異變突起,之間那邊的兵哥突然瘋狂的跑向了我們這邊。
‘3’
小哥離我們越來越近,我看出他是想跑到綠色圈裡來,我不由得伸出了我的手。
‘2’
我的手碰到了他的手——一隻粗糙的充滿了繭子的手。我用力拉住了她的手。
‘1’
遠處似乎傳來了光頭的謾罵聲,但是我的注意力完全在兵哥的手上,就在最後一秒,我終於將兵哥拉入了圈中,我的意識隨著兵哥進入圈中,才有了一絲松懈,周圍的聲音再次清晰的傳進了耳朵,是那個胖子和光頭的謾罵聲,他們似乎在指責兵哥的臨陣脫逃。
‘0’
時間歸零,靜止的小醜再一次動了起來。他怪笑著看向綠色圈裡是的人們,那邊紅圈裡的兩個人似乎也想從圈裡出來到這邊來,但是還沒等他們衝出來,小醜便打了一個響指,光頭和胖子以及我們這邊的人,一起抬頭看向天空,誰也不知道哪個扡插架會落下,大家都想在扡插架落下的瞬間尋找到更好的姿勢生存下去。
這時,我卻看到紅色圈子整體往上抬了一些。
下一瞬,紅色的圈子從中間折疊,光頭和胖子注意力全在天空上,全然沒想到地面會突然凸起,只見紅色的否圈好像捕鼠夾扣合一樣,迅速的以圓圈的中軸線對折扣合,發出巨大的響聲,接踵而來的便是扣合的半圓周圍肆意噴濺飛出的血液與肉塊,我甚至看到光頭的眼球因為擠壓產生的巨大壓力而從眼眶中飛了出來。
紅色圓圈在將人拍碎後,再次恢復了平常的狀態,在圓的中間位置,赫然有著三坨血肉糊糊。胖子,光頭和小醜比。
“根本沒有對錯吧,塵界的水是什麽顏色並不是關鍵所在。關鍵所在市哪個圓圈裡的人最少。”軍哥神情複雜的對我說道。
“所以你選擇了唯一一個穩妥的方案?”我問道。軍人點了點頭,神色複雜的望向不遠處的肉糊糊。又回頭對我說“我叫張勇,你欠你一命。‘
剩下四人組的女孩子和年輕的小孩此時面面相覷,他們想必也猜到了,光頭和胖子早就猜出了其中玄機,沒大聲嚷出來就是為了保持有人被殺死,這樣才是最為穩妥的方案。女孩在這時候,用著有些顫抖卻努力裝著嗲的聲音對軍哥說“你是...軍人麽?你可以保護我麽,你可以的!!!你的腦子這麽清晰,動作這麽麻利,你一定可以的,救救我...”
軍哥回頭對著女孩說“當你選擇吃人的那一刻,我就救不了你了。你自己的身體狀況你知道。”
女孩正要說話,卻見那邊的爛肉中突然伸出了一隻手。
慢慢的,一個渾身是血水的人形怪物從屍糊裡站了起來,立正之後,只見他像狗甩身上的水一樣,瘋狂甩動著身體,不幾下就把身上的水甩光了,這個血人正是小醜比。
比看了看自己不著寸縷的完美身材,打了個響指,一身紫色的燕尾服再次出現在它的身上,伴隨著他再一次復活,觀眾席上爆發了難以抑製的巨大歡呼聲,更多的人開啟了‘香檳’慶祝。
比嬉皮笑臉的在兩團屍糊上跳來跳去,看起來剛才的處決讓他興奮極了。他再次拿起了話筒,對著兩坨屍體說”沒想到吧哈哈哈哈,以為跟著老子就萬事大吉了?老子能復活!“
說罷,小醜又一次歡快的在兩團屍糊上反覆橫跳著,嘴中一會兒唱著”啦啦啦啦...”的不知名但聽起來慎得慌的格調,一邊不斷地呢喃重複著。
“答錯了...答錯了....答錯了!”
如此惡心的場景,這次我卻連反胃的感覺都沒有了,想必是已經適應了,見到這麽可怕血腥的場景,我的心中除了恐懼外,一個念頭更加駐扎到我的意識中。這個狗娘養的小醜,他玩遊戲的目的果然是為了處決掉我們的參與者。
我再次回頭環視著‘狂甩香檳’的奇怪觀眾們,他們在歡呼著,在狂歡著。或許這個節目都是,都是一個變相處決人類的‘真人秀’節目吧?
就在這時,比突然回過頭來,看向了我們這邊,充滿笑意的說“可別瞎猜老子的心思,塵界的水確實是透明的,這才是老子處決他們的原因!”說完,比又打了個響指,只見我們旁邊落下了幾道小水柱,可以看出水確實是透明的,隨著響指的聲音,兩團肉糊也消失不見了。我偷偷看了一眼張勇,希望身為軍人的他可以帶我掏出升天,軍人張勇並未言語,只是平靜的看著比。
“出題。”張勇平靜的對著比說。
比愣了一下神,便立刻喜笑顏開的對我們說:“好啊好啊!那麽第二題,請聽題。”比的表情又一次興奮了起來,從遠處的紅圈再次走到了兩個圈中間的位置,大聲道:“第二題,請你現在說說,我的名字是比麽?”話音剛落,背後的巨大虛影再次出現,這次顯示的時間僅有”10“秒。跑到位大概需要4秒,也就是考慮的時間僅剩下4秒。
但是像這樣無厘頭的問題,根本不可能有個正確答案吧,假設他現在是人格比,在我們選擇是的一瞬間,他便轉換人格回去睡覺,這樣他的人格名字變為了克或者其他,那不是意味著我們再一次答錯了。
換句話說,這次題目的題乾僅僅是限制了我們,讓固定的我們去踩一個變量的變化,而且他還一直處於變化的狀態,這是不可能答對的吧.....
‘5’
倒計時還有5秒,就在這時,張勇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輕輕地拖拽著我,走向否字的紅圈,看到我們的動作,女孩和青年也忙不迭的跟了上來,似乎和我們抱團就不會被殺死。
‘2‘
倒計時即將結束時,我們都走進了紅色的圈裡。青年和女孩一臉緊張的張望著這邊,我看著張勇,張勇面無表情的盯著倒計時, 等待倒計時的結束。
‘0’
倒計時結束,這次寫著是的綠色圈子空無一人,比在倒計時到達0秒前臉上還掛著戲謔的表情,仿佛所有人都猜錯了一般,但是倒計時歸零後,比的表情卻一下歸於平淡。觀眾席的一種怪物們也在底下不斷地傳來籲聲,表示著對這個問題的不滿。
“你們這群被關在籠子裡的豬玀們,居然蒙對了嗎。”
果然,相信張勇是正確的選擇,可能是對我伸手的幫助心懷感恩吧?張勇雖然面無表情的站在那,但是我卻感覺到,他的內心應該是非常善良且熱心的吧。
對於他剛才拉住我走向生路的動作,我隻覺得心中一陣陣暖流流過。不禁心懷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他也感覺到我在看她了,回頭對我悄聲說了一句:“別跟個傻子似的。”
我一陣錯愕,就在此時,小醜百無聊賴的聲音傳來“我的名字是折耳.克比塔,記住了豬玀們。”小醜說起名字的時候還有些驕傲。雖然這一輪沒有淘汰掉人,但是對於自己的名字很驕傲?遠處的觀眾們,對於小醜說起自己的名字,也是一陣陣的錯愕,似乎這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麽就開始今天節目的壓軸環節吧!!”比的聲音再次傳來,充滿了瘋狂。“這個遊戲就是...”
比打了一個響指,突然,我身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半身豬頭人虛影,虛影將我從身後抱住,死死的控制住了我。
比的聲音似乎有些陰測測的。
”Z0138號,是活的,是?或者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