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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尊》第58章 踹馬
自認為窮到骨子裡去的木凡,在宜安區的時候恨不得將一文錢都掰開來用,自然不會自己掏錢來這種一壺茶就得五十兩銀子的地方,不是覺得在他嘴裡品不出好壞的茶不值得這個價格,而是覺得這樣花錢就像割肉一樣的心疼。  除開欠下武殿那筆巨額債務之外,現在家裡的積蓄怎麽也有百兩以上了,這點銀子在腰纏萬貫的人眼中連九牛一毛都不如,而對他來說,也算是步入了小康的日子,除了坐馬車之外,他還真沒有形成亂花錢的行為,因為窮到要吃百家飯的他,知道窮苦的滋味,所以他現在的穿著與以前相差不大,也就僅僅比乞丐和在街頭做苦力的稍微好一點,這要是放在宜安區,甚至在武殿區都不會有太大的不妥,唯獨在著富麗堂皇的‘天香樓’裡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

  粗布外衣和泛白布鞋,在那些錦衣稠布相比之下,跟擦桌子的抹布沒有什麽區別,而作為抹布的主人還能登上專為大富大貴之人準備的二樓包房,並且還能神態自然神色自若憑欄俯視,想不吸引人的注意力都不行。

  那些從走廊上經過的姑娘和已經或者準備在姑娘身上辛勤耕耘的男人都會有意無意掃幾眼木凡的背影,或嘲諷,或譏笑,或不屑,即使背對著他們,木凡也能感受到不帶一點善意的目光,不過他再不在乎的就是各種神色各異的目光或者不涉及父母的辱罵詛咒,因為這些都不會讓他痛癢一下。

  站在相距不到兩丈之外的楚天狂當然也注意到木凡了,不過他雖然出身高貴身份非凡,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喊要暴人菊花,但有一點與別人的富家子弟不同的是,他眼裡少了那種高高在上俯視眾生如蟻螻的眼神,望向木凡的目光除了驚訝之外就是好奇。

  “兄弟,要不要來一杯?”楚天狂抬起手中的酒壺,向木凡揚了揚,在他眼裡,木凡不是一個貧賤不可交往的窮鬼,而是一個在風月場所裡偶遇、具有志同道合的戰友。

  木凡笑了笑,舉起自己的茶杯說道:“有傷在身,只能喝茶。”

  楚天狂拿著酒壺邁著八字步走到木凡的身邊,先是向包房內望了一眼,見裡面空無一人,不禁有些好奇地問道:“一個人來的?怎麽不找兩個姑娘互相切磋一下?”

  “有傷在身啊,再說你看我這身打扮,是能叫得起姑娘的人麽?”木凡扯了扯自己的衣裳道,即使有錢,這種地方他也不會常來,畢竟這裡的胭脂味道太濃,也容易讓人墮落,他不像吳德和楚天狂這些人有大把的金錢和時間去揮霍,即使自身沒有出息,也有大家族在身後支撐著,不一定能夠輝煌一生,但至少衣食無憂,他背負的東西太多太沉重,為了讓自己以及身邊的人更輕松一點,他只能努力地往上爬。

  楚天狂學著木凡一樣想要趴在欄杆上,卻因為比較矮小而顯得有些別扭,大家族的底蘊未必能讓他十一二歲就實力遠超同齡人,但至少讓他的識人和人情世故得到一定的熏陶,木凡能以平民布衣打扮神情自若俯視那些不一定腰纏萬貫、但家財一定比他要多出百倍千倍的人,這種底氣不是一個窮鬼裝作清高可以裝扮出來的。

  他可以不顧儀態與身份相差無幾的李岩當家對罵,他可以無視那些無能的紈絝子弟,不屑與之為伍,但對於真正有底氣的人,他一定會給予尊重,木凡身上無形中展露出來的淡泊出塵氣質,讓他這個見慣了囂張跋扈爭強好勝的富家子弟大感興趣,並心感佩服,氣質這種由內而外的東西,

是學不來的。  仰起頭倒了一口酒,楚天狂笑眯眯地說道:“你要是不覺得我唐突,選兩個姑娘,費用我來出。”

  這就是富家子弟的底氣,這就是所謂的揮金如土。

  木凡將身體站直,望著比他小一兩歲的楚天狂,道:“既然兄弟你這麽大方,那我也就不客氣不矯情了,難得來一趟,怎麽也要找個花魁嘗嘗味道。”

  楚天狂差點沒被嚇得手一軟把酒壺脫手了,誰都知道‘天香樓’是個燒銀子的地方,普通的上佳姑娘,沒個一千八百兩根本就拿不下來,至於花魁,估計得萬兩以上吧,並且銀子還不是最重要的,花魁看不上的人,花再多錢都沒有用。

  來過‘天香樓’多次,楚天狂連花魁的臉都沒有見過,更別想嘗她的味道了,現在木凡一開口就說要花魁,他哪裡受得了,苦笑著說道:“大哥,不帶你這麽狠的,沒有萬把兩銀子,你別想把花魁弄上床去在她肚皮上折騰,我自己是連想都不敢想啊。”

  “哈哈,我也是開個玩笑而已,身上的傷未好,酒色不能近啊。”木凡拍了拍楚天狂的肩膀,楚天狂雖然罵人損人的時候,嘴巴犀利得猶如刀子,咄咄逼人讓人無法還口,對木凡雖然算不上尊敬,但也沒有開口閉口就是髒話,言語間還比較客氣,除開他的身份之外,木凡還是比較喜歡他的性格的。

  這年頭還有幾個人能夠做到不嫌賤窮不用帶色眼睛看人?以楚天狂的身份地位能夠不帶任何傲氣與木凡交談,也算難得了,這一點讓木凡很是感歎,大家族出來的子弟不全是草包紈絝啊,其中也有被底蘊熏陶出來的出色人物。

  或許是年紀相差不大,又都不是木納冷酷的人,木凡和楚天狂的交談雖平淡如水,卻如細水長流一般綿綿不絕,在包廂內天南地北地侃了大半個時辰,直到吳德身心舒爽地回來。

  “操,楚天狂你個毛都沒長出來的小屁孩跑來這種地方幹什麽?花大筆銀兩就為了過過手癮和嘴癮?”始一見到正跟木凡說說笑笑的楚天狂,吳德有些詫異,一屁股坐下來狂灌了好幾杯茶。

  剛剛在那個前凸後翹、玲瓏有致擁有小蠻腰的小妞身上前後折騰了將近一個時辰,花費了大力氣不說,還出了一身汗,不過得到滿足後的他,身心舒暢還臉帶潮紅似桃花,明眼人一眼便看出這貨乾過什麽事情。

  吳德和楚天狂都是大家族的子弟,雖然稱不上物以類聚,沒有紈絝子弟之間那種齷齪的志同道合,也沒有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仇怨,但總歸是相互認識,知道彼此品性的。

  楚天狂看到吳德那副邪火泄盡、一臉百花齊放的模樣,嘲諷地說道:“連你這個肥胖的虛貨都能來,我為什麽不能來?怎麽得?滿足不了人家小姑娘被一腳踢下床了,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你知道個屁,老子金槍不倒,戰個三天三夜不成問題,只不過不忍心我兄弟在這裡無聊才匆匆收槍下馬的,咦?你們兩個怎麽會認識的?”

  楚天狂一副清高脫俗的老成模樣,鄙視了吳德一眼,道:“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這麽低俗啊,一進來‘天香樓’就由下半身來決定腦袋,我們是有很高思想境界的人,來這裡自然是為了陶冶情操,當然會有共同話題的。”

  在吳德和楚天狂相互損著對方的時候,袁松濤和郭海天也都陸續回來,看他們的樣子也是一臉的興奮滿足桃花開,不管如何,能來‘天香樓’走一遭,回到宜安區也算是倍有面子值得吹噓的事情。

  有吳德這個可以隨時損的比‘天香樓’的風塵女子還不如、又不會真正生氣發怒的胖子可以鍛煉嘴功,又有木凡這個談得來、以粗布俯視錦袍的大哥在,一向習慣了獨來獨往的楚天狂毫不猶豫加入了他們的陣營,侃天侃地、侃女人、侃紈絝無所不侃, 讓氣氛更加的熱烈。

  因此來時四人,歸去時卻變成了五人,吳德付了尋歡作樂的費用,五人便從‘天香樓’中走了出來,吳德和楚天狂一路行走,一邊跟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打情罵俏,不時伸出魔爪揩著油,而木凡則是徑直走向停在外面的馬車。

  遠處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不過在相距幾十米的時候慢慢放緩了,然而才沒走幾步,又再次變得急促起來,向著‘天香樓’直衝過去,嚇得那些招攬顧客的風塵女子臉色大變,抓起裙擺不顧儀禮就向‘天香樓’大門奔去。

  她們可以被男人當成馬子一樣縱橫馳騁,卻絕對受不了被真正馬子的四蹄踐踏,在床上身經百戰不表示她們在真正的戰場上也能斬馬殺敵,再紅顏的女子,變成一堆爛肉的時候都會讓人覺得惡心,所以寧肯滿臉懼色相互擠推不顧儀態,也要先把小命保住。

  站在馬車旁邊準備跨上馬車的木凡,扭頭望著急速奔馳而來的高大駿馬,僅僅是把腰挺直了一些,神色顯得很平靜淡然。

  “啪~”

  在門口調戲風塵女子的吳德腳下猛力一踏,龐大的身軀一躍三米多高,從馬車頂上越過,落在木凡的身前,然後迎著馬匹衝去,每一步落下就是三米之外,每一落足處青石板便裂成碎片激射飛濺。

  “嘭~”

  當距離馬匹一米之前,吳德往左邊一個側身,在馬匹擦身而過的時候,右腳重重地踹在馬的腰間,響起了一聲低沉的響聲,馬匹竟然被他硬生生踹的四腳離地,橫飛了幾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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