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授刀法的武者中氣十足,聲音非常的洪亮,一下子就將整個廣場的聲音壓了下去,只剩下篝火燃燒發出的‘啪、啪’的響聲。 等了片刻,當人群都匯聚到四周的時候,武者環視了一周之後,繼續說道:“我叫石勇,是來自武殿的三品武者,今日就由我來為你們傳授傳自上一衍世的‘明月清風刀’,這套刀法隻有九式,雖然簡單,但卻是刀法的基礎,你們要細心觀看了。”
上一衍世與現在相距多久,沒有人知道,之所以會有衍世這一說法,是有人從一些遺留的古跡中得到了一些信息,知道每隔一段時間,天道就會崩碎,天地規則重衍,所有的生靈也會化為飛灰,而至於這個時間的間隔是多長,誰都說不清楚。
‘明月清風刀’也是一位大能者從古跡中得到的,基本上所有的武者都曾經練過,算不得什麽不能傳授的秘法。
當然了,對於像木凡這些生活貧困的下層人士,自然是沒有辦法、沒有渠道可以學到的,所以他們才會這麽看重此次的傳授。
“阿凡,繼續往前面擠啊!”
在人群中,木凡和張順夾在其中,正在努力尋找空隙往中央的武者鑽去,不過越是靠近人就越密集,在相隔二三十米之處,就完全被堵住了。
木凡皺著眉頭說道:“人太多,擠不過去了,我們隻能在這裡看了。”
幸好武者站的夠高,雖然擋在前面的人很多,也都比木凡和張順要高,但還是能夠看到武者的全身,這樣至少可以看清武者演示時的刀法,和配合刀法的身法。
“有你這個過目不忘的天才在,我就放心了,即使記不下來,以後還有你來教。”在武者即將傳授刀法的時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望著,唯獨張順顯得很輕松隨意。
木凡過目不忘的本領他早就知道了,當八歲那年第一次來學拳法的時候,他一招都沒有記住,最後還是木凡手把手將所有招式將他教會的。
不僅記性無法和木凡相比,天賦更是天壤之別,即使將拳法的所有招式都學會了,但只會死板地按照招式打拳,卻不會靈活運用。
木凡與他就不一樣,拳法一學就會,並且在獨自練習的時候,還能悟出拳法中的精髓,更是將一套拳法使得靈活異常。
雖然同時學拳,但十個張順也不是木凡的對手。
“鏘~”
傳授刀法的武者抽出了背後那把刀身將近一米五的長刀,橫伸在胸前說道:“刀是最為原始和簡單的武器,伴隨人族經歷萬世也不曾被淘汰,證明了它更加適合人類使用。而為什麽刀隻有單鋒,因為刀主要是用於砍和劈,所以力道必須要夠沉,形成的殺傷力才夠致命。”
“所有的武學無非就是分兩種形式,一攻一守。攻以傷敵為目的,守以護身保周全。‘明月清風刀’的前五式為守,後四式為攻,我現在為大家演示,注意觀看。”
“第一式‘明月東升’。”
“第二式‘月處中天’。”
“第三式……”
……
高台上的武者一招一式緩慢使出,在比劃之中還不時停下來講授其中的一些要點,除了出招的姿勢和角度,還特別說明了配合刀法運用的腳法走動。
木凡平靜地觀看著,台上武者的一舉一動,無論是手上的動作,還是身體或者雙腳的移動,全部都落入了他的眼內,然後深深地烙在腦海中,沒有絲毫的偏差和遺漏。
‘明月清風刀’是進入武殿並修煉刀法的武者必須修煉的,
在入殿考核中,就要考這套刀法,無論是動作還是腳法都必須要完全標準,否則絕對會被淘汰,也正因為如此,這套刀法才能再次準確無誤地傳授出去。 連續演示了五遍之後,武者將刀收回胸前,然後說道:“大家往後退去十米,我快速施展一遍,讓你們看看此刀法的真正刀勢。”
刀身就將近一米五,加上武者的手臂就足有兩米多,一旦施展刀法的話,方圓十米之內不能有人存在,否則很有可能會被長刀劈成了兩半。
“轟~”
緊緊圍在武者四周的人群立即往後退去,讓出了一大片空地讓他施展“明月清風刀”,生怕靠的太近,那把刀一不小心就落在自己的頭上了。
眾人往後退縮,這正好給了木凡讓出了位置,此時他正好站在了眾人的最前面,也能更加近距離觀看武者的刀法演示。
“嘿~”
武者挽了個刀花,將長刀直立在胸前,深呼吸一口氣之後,連續揮動長刀,劃出了一道道刀影,將全身上下都護住了,快速閃動的刀光仿佛在身外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月光,就連風雨都無法進入,更別說是別人的攻擊了。
“明月清風刀”雖然隻有前五式是防守的,但通過融會貫通之後,卻可以演化出無窮無盡的招式來,施展之後就像明月之光自天空灑落,無處不在,防守自然密不透風。
“嘿~”
施展了片刻防守刀法的武者突然刀勢一轉,四周那層光芒向著四方散了開來,變成了一道道仿佛疾飛如閃電一樣的箭矢。
防守一下就轉變成攻勢。
刀風四溢,就像無孔不入的清風,切割著空氣發出了唰唰的響聲,仿佛一陣陣大風以武者為中心,向著四周吹去,刮在人的臉上,都感覺到生疼。
防守如明月,攻擊如清風,這正是這套刀法名字的來由。
站在最前方的木凡仿如毫無知覺,在他眼中隻有武者舞動長刀的一舉一動,將所有的動作都深烙在腦海中。
“三品武者施展的刀法果然厲害,就是遇上一頭青狼,即使不能將它斬殺,至少也能保證全身而退。”感受著從武者身上散發出來的刀意,木凡暗暗忖道。
“明月清風刀”的九式刀法在武者演示第一遍的時候,他就已經完全記住了,此時靜心觀摩一是為了學習招式之間的轉換,而是感受武者施展刀法時的刀意。
施展刀法僅有招式是不夠的,招式隻是花架子,就算全力一刀,也未必能夠傷害得了青狼,但如果蘊含了刀意的一刀,即使砍不死青狼,也足以讓它重傷。
隻有融入了刀意的刀法,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刀法。
但不是每一位用刀的武者都能施展出刀意,唯有經過潛心修煉,經過千百次施展並用心感悟,才能慢慢地掌握到刀意。
“唰、唰、唰……”
當武者演示到最後一招時,用青石鋪砌的地面出現了一道道足有一指深的刀痕,密密麻麻,仿佛被真實的到切割過。
演示完畢之後,武者將長刀收入背後的刀匣中,吐了一口氣說道:“好了,現在大家散開各自練習,不過為了不要誤傷他人,前後左右必須要保持有三米的距離。”
每次傳授完拳法或者腿法之後,武者都會逗留一段時間,留下來指導那些初學者,並指正他們的錯誤之處。
一千多人迅速散開,各自保持了足夠的距離,然後根據記憶開始揮動手中的刀,模仿之前武者在高台上演示的“明月清風刀”。
木凡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提起他那把砍柴刀,第一式:明月東升,第二式:月處中天……
他的動作非常的緩慢,慢到別人施展了兩式,他才剛剛完成第一式,不過雖然動作最慢,卻是在這一千多人之中最為標準的,即使在動作轉換時還略顯生硬不適, 但卻沒有一絲偏差,不像其他的人,不是揮刀的角度不對,就是身體不能保持平衡,又或者腳法錯誤。
在練習第一遍的時候,木凡動作有些生澀,不過到第二遍時,已經可以做到比較平順圓滑了,到第三遍之後,就完全變得得心應手,無論身體的哪一方面都能按照之前武者演示的那麽標準。
“嗯,這個孩子接受能力很強,想當年,我足足花了一個月時間,才將所有動作完全練到標準,他卻在短短半個時辰之內就辦到了。”傳授刀法的那位武者在糾正了幾個人的錯誤動作之後,返回到中央,剛好看到了木凡施展的刀法。
“雖然力量太弱,不過卻是個好苗子。”武者專心看了一遍之後,再次登上了高台。
“大家停一停,我先說一件事情。”武者洪亮的聲音再次傳遍整個廣場,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後,接著說道:“一個月之後,武殿將會來這裡招收弟子,凡是十二至十八歲之間的人,到時候都可以前來考核。”
因為人族的處境非常的危急,需要更多的武者外出獵殺妖獸,才能繼續存活下去,所以武者都有比較高的地位,能夠享有更多的特權,當然,隻要獵殺的妖獸足夠多,就能過上更加富裕的生活。
“隻要能夠進入武殿,就能得到更加強大的武學和更加堅硬鋒利的武器,當然,也能得到更多前輩的悉心指導。”武者環視了一周,看到了四周的人露出了狂熱的申請,微微地一笑。
“希望到時候你們能夠參加考核,也希望你們能夠成為武殿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