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龍五帶著十多名武者從武殿內走了出來的時候,所有人全部噤聲,並向著大門前匯聚而去,被視作眼中釘不除不快的木凡與吳德等人,只能站在最外圍不敢靠近,實在是望向他的目光犀利如刀啊。 龍五站在門下的階梯上,掃了一眼下方的外門子弟,朗聲說道:“今天你們將被帶到荒野之外,能不能活著回來只能靠你們自己,別以為在危急的時候有人相救,就算是死了都不會有人幫你們收屍,不想成為孤魂野鬼的話,最好就是小心謹慎一些,拚不過妖獸的時候趕緊逃跑,再就是祈求上天對你青睞有加,讓你平安返回。”
下方發出一陣吵雜的嘩然,恐懼的氣息隨之迅速蔓延開來,籠罩在這些平日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頭上,龍五當頭潑下的一盤冷水,將他們的雄心壯志打得支離破碎,用凶殘冷酷無情的話語讓他們從踏平荒野的豪情幻想中醒來,讓他們可以清晰面對現實,否則因為粗心大意和熱血噴湧而死的人將更多。
龍五擺了擺手,壓下所有的嘈雜聲音,繼續說道:“不過你們也無需多慮,這次選擇的地方妖獸不多,只要你們的運氣和人品不是差到人神共憤的地步,估計也不會遇上無法應付的妖獸。”頓了頓繼續說道:“等一會你們會領到一枚指引針,根據指向一直行走就能回到風城,希望將來還能見到你們,祝你們好運。”
隨著龍五大手一揮,一百多個指引針如天女散花從天而降,不多不少,每個人都能拿到一枚,接著大喝一聲“出發”,他身後十多名武者同時一揮衣袖,每人卷起十多名外門弟子騰空而起,迅速離開了武殿,向著荒野快速飛掠而去。
木凡隻覺得自己在騰雲駕霧,在半空中如飛鴻一樣飛掠,腳下的樹木山嶽如飛一般向後倒飛而去,心中不禁一陣感歎,實力要達到哪一個高度,才能在荒野中如此自由縱橫,而自己是不是一輩子都只能像隻螞蟻一樣在地面匍匐活著。
在空中飛掠了將近一個時辰,木凡才雙足踏落在實地上,然而當他看清四周之後,不禁大吃一驚,扭頭看到龍五站在身後,急忙問道:“其他人呢?”
他一直認為,此次出來荒野參加生存考驗,即使不能與其他人一塊組成團隊,至少也能跟吳德、袁松濤幾人在一塊,這樣就能互相有個照應,他相信憑借自己的能力可以平安回到風城,但卻擔心吳德幾人會遭遇不測,畢竟這三人是他目前最信得過的人,也是最得力的幫手。
“放心,吳德他們就在不遠出的山腰上,我讓他們在那裡等你,等一下你再去找他們就是了。”龍五打消了木凡的疑慮,見到木凡松了口氣,繼續說道:“本來想為你破一次例,不用你參加此次的生存考驗的,畢竟你與其他人比起來,修武時間短了許多,不過伍老前輩在臨走之前跟我提過,你的路要讓你自己去走,不得讓別人干涉半點,生死皆由天定,這樣也好,一次生存考驗比得上你半年閉門修武,終歸是有好處的,將來你能走到哪一步我不知道,只是伍老前輩對你的期望很大,所以你別窩囊地死在生存考驗裡,否則丟的可不是你一個人的臉。”
木凡撓了撓頭,訕訕笑道:“我不想死,伍老前輩也不想我死,你作為我的領路人,應該也不想我死,那麽把我單獨拎來這裡,是不是打算送幾樣保命的東西給我,好讓我安然通過生存考驗?”
“這世上能保命的只有自己,拎你出來是覺得奇怪,為什麽幾乎所有人對你都有敵意?難道你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缺德事了?”
“怎麽可能?”木凡故作驚訝說道:“難道是我長的太帥讓他們嫉妒了?”
龍五翻了翻白眼,
忍住揍木凡一頓的衝動,掏出一個小玉佩扔給他,提醒說道:“徐陰可能會對你不利,你們行事可要小心一些。這東西你帶在身上,遇到無法應付的危險時,立即捏碎,不過隻限於你遇上危險才能使用。” 實在是忍受不了木凡像掉進了錢眼裡的窮鬼一樣拿著玉佩翻來覆去仔細看著的模樣,龍五身影一晃便踏空離去,瞬間就消失無影蹤。
看完玉佩剛想問話的木凡發現龍五已經離開,愣了一下之後不禁破口怒吼:“龍五,我操-你大爺,你要留也留點值錢的啊。”
遠處正在快速離開的龍五身影一陣晃動,差點從高空中摔落,深呼吸一口氣後加速離開。
蹲在半山腰一棵大樹下的吳德三人面面相覷,片刻後吳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之前都說木凡是龍五副殿主的私生子,看來是真的啊,否則怎麽會臨走之前把他單獨拎了出去呢?肯定是有事交待,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木凡操龍五副殿主的大爺,那不就是操他自己的爺爺了麽?大不敬啊。”
袁松濤和郭海天相視了一眼後,同時讚同地點點頭。
雖然小玉佩算不上精致,色澤也不是上佳,但自有一股韻味在其中流轉,讓平凡的玉佩看上去非常的不平凡,罵歸罵,木凡並不是一點眼力都沒有的傻小子,罵完之後將玉佩小心翼翼藏在懷中,別說這小東西是不是能在危急時刻救自己一命,就是拿出去典當也能值不少錢不是,貧寒出身的他不會因為氣憤而那麽敗家將玉佩扔掉的。
龍五離開之後,生存考驗正式開始,在荒野中隨時都會遇上危險而喪失性命,木凡緩緩抽出背後的裂天長刀,環顧了一下四周後,抬頭望了半山腰一眼,然後腳下一蹬,身子向前掠出四五米,如林間飛燕一樣在大樹之下飛掠,向著吳德等人的位置快速靠近。
以龍五的實力在空中飛掠一個時辰,距離風城都不知道有多少千裡百裡了,以他們目前的實力,一路走回去不知要花多長時間,越早動身就能越早回到風城,畢竟在荒野中多待一天,危機就多一分。
“你們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當木凡找到吳德幾人的時候,發現三人的目光帶著異樣的色彩,圍著他轉了兩全上下打量了著,看得他毛骨悚然。
“老實交待,你到底是不是龍五副殿主的私生子?”
吳德一手攬住木凡的肩膀,一副不老實交待就嚴刑逼供的模樣,袁松濤與郭海天也從兩旁同時靠了上來,大有按倒就地正法的架勢。
“滾,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父母。”
“也對,可龍五副殿主為什麽偏偏對你情有獨鍾呢?”吳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松開手走到木凡的身後,一把掌拍在木凡的臀部說道:“難不成你的後庭失守了?剛剛被龍五副殿主強勢破入?”
木凡一個急回身,右腳伸到吳德的腳前擋住,一手拍在吳德的後背用力一按,一下就將吳德按倒在地上,差點來了個狗吃屎,然後拔開他的褲子露出一個碩大的白花花屁股,喊道:“松濤,趕緊提槍上陣,我按住他讓你爽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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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如幽靈一樣快速行走在樹林間,每人都背著一個大包袱,手中都握著冒著寒氣的武器,木凡有荒野行走的經驗,因此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吳德被關在律例閣內打熬了將近兩個月,實力在木凡之下卻在袁松濤和郭海天之上,所以理所當然走在最後方。
有指引針在手,並不用擔心迷失方向,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遇上了強大的妖獸,畢竟在這沒有人跡的地方,誰都不知道存在著怎樣的妖獸,所以他們在保持安靜的前提條件下,以最快的速度在趕路。
背上的包袱裡面全是乾糧,並且是不帶葷腥味道的,基本上都是乾餅之類的東西,荒野中雖然也有很多相對弱小許多的野獸,但他們不敢就地獵殺當食物,因為無論是血腥味道還是獵殺過程引起的動靜,都很有可能吸引來更多更強大的妖獸。
妖獸進化了這麽多年,總體實力遠在人族之上,無論是聽覺嗅覺還是精神感應,都不是人類可以媲美的,失去了陣法結界保護的人類,在強大妖獸之前就像蟻螻一般的弱小。
馬不停蹄急走了大半天,四人在一個山腳下停了下來,就地休息吃了些乾糧喝了點水,木凡抬頭看了一下太陽的位置,就著涼水咽下一塊米餅,對三人說道:“還有兩個時辰左右就要到傍晚了,晚上趕路太危險,所以我們要盡早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過夜,在這只能休息一刻鍾,然後繼續向前。”
這大半天沒有遇到妖獸,不代表接下來就不會遇到,更何況還沒有經歷黑夜,到時出來覓食的妖獸將讓人更加防不勝防,所以大家的臉色都有些凝重,氣氛因為沉默而變得有些緊張。
“轟~”
正當四人準備再次出發的時候,前方不遠處響起了一聲巨響,隱約中還能聽到有人在怒喝。
四人相視一眼,知道前面正在激戰,然後木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們在原地等候,他一個人前去查探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