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裡,我無意將自己的生活記錄,魔神的詛咒對我的影響越來越大。光是煮茶一壺之時,我便需在舊日的回憶中戰鬥數十次,且每每進入回憶的時間間隔越來越短,這讓我感到十分擔憂。
我曾在一次舊日的回憶中詢問過來自過去的帝君,但我的僥幸是果然得不到回應的,畢竟是來自於我的記憶,不存在的事件絕不會節外生枝許多,不過,我卻在數次重複的戰鬥之中覓見了一個特殊的存在,它似乎並不受到記憶輪回的束縛,或許,它至少能將這詛咒緩解。
尋找到它的身影出乎意料的簡單,僅僅是在層岩巨淵對抗深淵威脅之際,我便輕易在萬千衝鋒陷陣的夜叉之中尋見了它。
它並不是夜叉,但或許是為了掩蓋身份,它故意戴上了奇特的面具;那面具是由特殊骨骼製作而成,當我接近時確會釋放出一種難以接近的壓迫氣場,不過這都不礙事;從與它簡短的對話中我得知了緩解的方法——壓製自身流動的元素力。
全身流動的元素力對於我,不,對於仙人來說就像是渾身流淌的血液,若是刻意壓製自己體內流淌的元素力,那不但實力會大打折扣,或許就連最基本的化形也難以維持下來;不過好在這個方式有效,在壓製元素力流動後,我進入回憶的詛咒開始有所延緩,於是我才有機會記錄此篇。
暫時擺脫詛咒後,我便馬不停蹄趕到了上次尋得舊都「赫裡奧利波斯」入口的地方,但不幸,入口因空間坍塌隻留下了一處不足半人高的小洞可以進入,空間的渦流也在洞外可見的繁亂,再次進入是愚蠢危險的。我只能從長計議,再一次返回璃月港。
待我回到璃月港之際已是夜半時分,無處可歸的我便依仗著一處樹蔭便躺了下來。原本想要通過千岩軍之口獲得近日來自層岩巨淵遺跡的線索,但天色已晚,我也無法去尋找還在執勤的衛兵,便隻得閑坐下來,修煉如何更加熟練地壓製自身的元素力。
“…………”
刻意引導元素力流動的數秒後,碎片化的記憶開始出現在我的腦海中,它們的時代並不聯系,重要性也毫不相同,就連某日與其他仙人共飲的茶水色澤也被回憶起來,不過,在這些微不足道的回憶中還是出現了被我遺忘的重要之事。
“煙雨……”我回憶起那居住在雪山腳下的祖孫兩人,或許我應該去看看她們……我望向正懸夜空的明月,起身離開了璃月港。
前些日子我提到我曾在去往七星處打聽魔神碎塊汙染一事的路途中遇見了那所謂的魔神眷屬,這件事因舊都「赫裡奧利波斯」的重要記錄的插入便就不了了之了,趁著路途的空余,我便將它補上一筆。
「魔神眷屬」一事並不複雜,其外貌不過是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的白西服男子,看樣貌該是稻妻人,且周遊列國;這點可以從他隨身的掛飾看出。
而據我所知,要成為魔神的眷族也並非難事,在魔神戰爭期間,部分魔神為了招募民心,讓人民自願歸順於自己,便會無償奉獻出自己的力量來幫助子民;其中有部分被魔神看中,或被魔神直接接觸過的便會成為其眷族,獲得部分類似於魔神的特性。
曾經的夜叉同僚中也有一位名為“倒影”的「魔神眷屬」,她被岩王帝君所解救之前便是一位掌控鏡之權能魔神的爪牙;在被解救後也繼承了來自魔神的特性——開啟獨立的鏡中世界。
我有幸學過些許皮毛但不精, 此種權能在可反射樣貌環境的控水能力搭配下可謂是如魚得水,
但對我這種操控粗糙岩造物的近身鬥士來說便沒什麽用了。 說回魔神眷屬一事,他似乎刻意接近璃月高層,我當時只是湊巧遇見,並未當場與其發生爭鬥,其一是為了避免璃月港遭到破壞,其二便是該人身上竟也有著與我大庭相徑的岩造物氣息,這不禁讓我感到疑惑。
「赫裡奧利波斯」圖書館中停留的那段時間裡,我似乎讀到過關於元素融合的秘法,有幸於岩的記憶過目不忘,我很快便將其聯系起來;或許他身上多種冗雜但流通自如的元素力調節也與那秘法有關。
寒風穿過草屋,破敗的門扉斜掛在門框上吱呀呻吟。我走進小屋中想要尋得那祖孫二人的蹤跡,但似乎這處已經被廢棄幾日了,雪已經蓋滿了簡陋的床鋪。
我望著直插雲霄的雪山,心中五味雜陳,我咬著嘴唇,心裡要說些什麽,但就是堵著、憋著,沒人可以被我傾訴。
“這是我的錯。”我站在破敗的草屋前,任雪打在我的背上,“或許我不該拿走的……”我取出那塊魔神碎塊,它深邃的寶珠凝視著我,飄搖的雪落在了它上面,這一幕也刺痛了我的心。
“……對不起。”
忠骨被我留在了草屋中,不知那女孩是否還能夠看見這把指向她的劍,這也算是我對那祖孫……對煙雨的歉意吧……
明日,我將前往七星處詢問關於散落四方的魔神殘骸相關消息,而那舊都「赫裡奧利波斯」我也絕不會放棄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