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中央,凱奇三人的合擊同時命中。
子彈打碎了牆壁,升起一陣煙霧,煙霧落下後,法師凱奇被扭斷了脖子,蟲夫人和黑精靈被打斷雙腿雙腳,倒在地上中吟。
至於他們的武器,都變成了零件和殘渣。
鮑裡斯拭去嘴角血漬,伸手指向人群。
“下一個。”
這時,蓋亞也和另一位超凡者搭上線。
“讚美眾神,能遇到您真是太幸運了。”
確定蓋亞能聽到,對方的聲音變得清脆歡快,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
“很抱款,我並未在發現危險後留下後手,隻當作是針對普通人的陷阱。”
蓋亞低沉道,聲音中有掩飾不住的愧疚。
他發現了陷阱,但沒有放在心上,現在不僅出現了人員傷亡,自身安全也受到威脅。
“不必道歉,沒有人能不犯錯誤,至少我們足夠幸運,能在危急時刻遇見彼此。”
“這是你的功勞。”
蓋亞輕輕頷首,“現在我們怎麽辦,動手嗎?”
“當然。做好準各我們就動手,我打開窗戶,你…”
聲音的主人稍作停頓,“冒昧的問一下,你的職業是?”
“...”
見蓋亞猶豫,對方立補充道:“當然,職業是超凡者的隱私,不願意說我也可以理解。”
不是我不願意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猶豫片刻,蓋亞在心中道:“我是肉體強化類。”
“角鬥士?士兵?獵魔人?血術士?”
對方立刻冒出來一堆答案,蓋亞默默將這些名詞記下,沒有回答。
“既然如此,你來左邊第二個窗戶,我來和你匯合,一起逃出去。”
“逃?”
蓋亞腳步一頓。背後,又一顆心臟在鮑裡斯手中捏碎。
“不能對付他嗎?”
“對付一名正在進階的職業者?還在對方的晉升儀式裡?是我能力失控,還是你瘋了?”
“我們有兩個人。”
“你是不是不明白晉升儀式的意義?他至少準備了幾個月到幾年時間,在儀式范圍內,能力增強,肉體強化,特性增強,甚至還能獲得一部分二階能力,我們兩個普通人,憑什麽打敗別人多年的準備?”
腦海中的聲音喋喋不休,轟炸機般說出多條理由。
“這些都很對,但…
轉目回望,死者的屍體出現在蓋亞眼中,掙扎的軀殼似在無聲控訴。
“我心不安。”
轉身,逆著人潮,蓋亞邁步走向鮑裡斯。
“停下,你這是在送死!"
“我來吸引注意力,你趁機逃走。”
蓋亞平淡道,自己沒有資格要求別人出手幫忙,但面對敵人不做嘗試的逃跑,不符合他的觀念。
世有不平事,劍客扶長纓!
“你打不過他,他正在晉升,這是他的主場。”
“現在停下還來得及,再向前,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快停下,他快要注意打到你了,動手也不是這麽動手的!你可以偷襲!偷襲他!”
“停下!停下!我要逃跑了!我要自己一個人逃跑了!”
主屋裡總共就十幾個人,蓋亞站在後面還不明顯,隨著一步步前進,在人群中越發顯眼。
鮑裡斯自然也注意到了,看著蓋亞步伐堅定的走來,淡淡道:“你也想要反抗?”
蓋亞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向前走著。
“要我展示多少遍你們才能明白,反抗是沒有意義的?”
鮑裡斯面帶狂熱,“魚人之神注意著我,我是他的信徒,他的子嗣,他的選民!”
說完,狂熱漸漸消散,眼神中只剩冰冷殺機。
“你將是下一個祭品。”
面對鮑裡斯的眼神,蓋亞心臟驟然發緊,呼吸有些困難。
拋去穿越之初,這將是他第一次和人斯殺,不是比賽,不是玩笑,沒有人會留手,都賭上生死的戰鬥。
緊張嗎?緊張。
刺激嗎?刺激。
雙臂微微發抖,藏在血肉裡的臂刃似乎在發出響哮。
殺!
路見不平,殺!
奪人性命,殺!
狡詐惡徒,殺!
出手前的刹那,電光石火之間,腦海中傳來最後一道聲音:“為什麽讓我碰到你啊!”
一道嬌小的身影從人群中竄出,在千鈞一發之際,握住了蓋亞的小腿。
吟唱·獅鷲讚美詩!
模糊的歌唱聲想起,聲音高遠浩渺,聖潔空靈,好像唱詩班齊聲合唱,頌讚天主憐憫,聖靈救世。
淡金色的獅鷲虛影浮現,玉燕投懷般衝進蓋亞體內,銳利雙眸沒入後腦,鋒銳爪牙依附臂膀,潔白雙翼化作金靴,雄獅之軀貼合心臟。
蓋亞看不到獅鷲虛影,卻能感覺到體內增加的力量,就像陽光刺破黑暗,溫潤的力量從每一根血管中產生,視野突破人眼界限,看到更廣闊的視角;雙臂握力增加,揮舞間有風嘯聲傳出;腳步靈活輕快,脊骨挺拔抖擻。
原來你是這樣的遊吟詩人!Buff機!
蓋亞心情明快,溫暖的感覺衝淡了廝殺的冷厲。
狀態已達巔峰,距離剛剛足夠。
出手!
雙臂化作長刀狠狠斬下,空氣猶如被撕裂的布匹般排開。
嘭!
鮑裡斯倒飛出去,半空中扭轉身形,後退幾步才止住退勢。
咳咳!
一口鮮血噴出,半邊衣襟被染紅。
場中變化就在轉瞬之間,等到眾人反應過來,不可一世的鮑裡斯已經後退吐血。
“太棒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人們簇擁著躲到蓋亞身後。
“贏了?”
遊吟詩人不敢置信道,蓋亞盯著吐血的鮑裡斯,沒有放松警惕。
“沒想到,竟然還有你們兩個湊熱鬧的超凡者。”
鮑裡斯緩緩挺直身體,“但,到此為止。”
他的身體顫抖起來,皮膚湧動,暗青色的鱗片刺出,手指間長出青蛙般的銬,脖子隆起,兩側血肉撕開,變成暗紅色的腮。
魚人工匠!
這才是鮑裡斯的完全體,蓋亞眼前一閃,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
咽喉處傳來劇痛,一隻暗青色的手掌鉗住蓋亞的脖子。
手掌後是猙獰的鮑裡斯,魚人手裡帶著無法抵抗的巨力,力量一分分加大,呼吸逐漸困難。
他想掐死我!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耳邊傳來焦急大喊,
“該死,就說打不過的。”
“詩人,你能聽到魚說話嗎?”
“你在說什麽廢話,誰能聽懂魚說話啊!”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蓋亞眼睛睜開,藍色的眼珠中全是血絲。
“成長吧!我允許你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