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圓月懸在花果山之上,泛著皎潔的光,狐小仙坐在水簾洞洞府一處亭子裡,靜靜的望著這一輪圓月出神。
悟空坐在大殿最高處的屋脊上吹著夜風,看著頭頂上那碩大的圓月,不由得把手伸了出去,似是想要觸碰月亮。
“這月亮倒是生得奇怪,像是一隻兔妖在搗拾什麽東西。”悟空心想。
人、仙、妖、佛,都沒有去過月亮之上,大地連著海,大地和海的上面是雲層,人與妖生活在大地和海,仙、佛則是生活在雲層上,而雲層的更上面一層便是宇宙,那裡似乎存在著結界,有生物曾經試探著去過,但都沒有活著回來,於是這裡就流傳下一個傳說,宇宙是盤古的神識,那裡有著可以抹殺一切的無盡黑暗。
“俺何不上那月亮上去瞧瞧!也探探這傳說是真是假!”想著,悟空縱身一躍,便往頭頂上月亮的方向飛去,轉眼,悟空飛到了籠罩花果山的結界上,他拿出金箍棒,費了些力,才鑿了一個堪堪能出入的小口子,又繼續向上飛去。
此時水簾洞大殿已顯得如巴掌般大小,但那月亮的大小,似乎根本沒有變化,好一會兒,悟空飛得累了,感覺被什麽東西掐住了咽喉,難以呼吸,悟空才停了下來,又往下降去,窒息感才慢慢散了。
悟空緩緩落在水簾洞洞府,然後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心道,“真是奇了怪,越往上飛去,越是感覺有東西掐了俺的脖子!”
悟空突然從天上落下來,倒是讓坐在亭子裡的狐小仙微微一愣,狐小仙看著悟空道,“將軍怎的不休息,從這天上落了下來?是去處理了要事?”
聲音傳來,悟空這才注意到亭子裡靜坐的狐小仙,於是趕忙起身,打了個哈哈道,“俺想瞅瞅那月亮上的光景,就飛了上去,只是那月亮像長了腿一般,俺一靠近,它就跑了!”
聽了悟空的話,狐小仙撲哧一笑,“將軍,這月亮怎是能上去的?小時候我母后說手指月亮,月亮就會偷走我們的耳朵。”,說到這裡,狐小仙似是想起了什麽,又黯然神傷起來。
“噢?母后?”悟空有些驚訝,問起了狐小仙的身世。
狐小仙歎了口氣,看了看悟空一眼,便緩緩地道,“將軍,不瞞你說,我父王正是狐昭,母后是狐汐。”
狐小仙說完,悟空一臉駭然,道,“是那真龍主左右太尉九尾狐狐昭、狐汐!”
聽到這一名頭,悟空難免會震驚,九尾狐一族自莽荒起,就與真龍族同生,而後分化出各類狐族,血脈精純日益欠佳,狐昭、狐汐是少之又少的血脈較為精純的九尾狐,混戰巔峰時期,可同時開啟赤、橙、黃、綠、青五條尾巴,夫婦二妖合力,甚至可與真龍一戰!
但也是在混戰時期,任誰都不信,兩大太尉突然戰死。
狐小仙點了點頭,又向悟空繼續道來。
原來在妖族被趕到花果山前,因為有狐昭、狐汐鎮守主城,一眾仙佛久攻不下,時赤犬族負責在外收集情報,那赤犬族逆子哮天犬傳遞假情報,將狐昭狐汐各引往一處,被分別擊殺。
狐小仙給悟空講述完,眼裡浮現出狠厲,“我定要將那哮天犬碎屍萬段,以祭我父王母后在天之靈!”
那哮天犬,悟空也是略知一二。赤犬族族人清一色的都毛發通紅,混戰之時,一眼望去,仿佛一片火海襲向敵軍,而這哮天犬,生下來皮毛也是赤紅,但長到幼年時,就皮毛變得通黑,被族人視作異類,
父母也因此被族人活活打死。 哮天犬被父母藏了起來,才僥幸逃過一劫,而後這廝便刻苦修煉,成年以後倚仗著實力,在赤犬族謀得了不小的地位,誰知後來竟倒戈,投靠了天宮的麾下,間接害死了整個妖族上萬族人,赤犬族的名聲也一落千丈。
悟空眼神微眯,跳進了亭子裡,與狐小仙對坐,道,“那哮天犬常年伴在二郎神左右,形影不離,實力非凡,你能與之一戰?”
狐小仙暗自捏了捏拳頭,“不瞞將軍,小仙現在隻修得了赤橙兩尾,我弟弟狐小炙也是如此,尚且還不是對手,若是有了四尾,定可讓他狗頭落地!”
悟空略微有些狐疑,“怎的你和你弟弟實力相當?”
悟空的話倒是把狐小仙問住了,沉默了良久,狐小仙似是下定決心一般,才道,“我本不願同將軍說的……”
頓了頓,狐小仙才接著道,“五十年前小仙救下將軍時,將軍從河流上飄落下來,還未化作原形,待我抱回竹屋,才化作了原形,其實小仙一開始便知道,小猴子便是你,所以耗費了些許精氣,治好了將軍的斷臂。”
悟空聽完以後抓耳撓腮,不知說何是好,她自然清楚狐小仙說的“些許”,恐怕是廢了偌大的力量,原來自己耽擱了人家復仇。
許久,悟空才道,“俺在竹屋時,為何不早些時日告訴俺?俺回來時,又為不說?”
狐小仙臉色泛紅,又微微一笑,不再說話,只是兀自看向那月亮。
見狐小仙不說話,悟空隻急得撓毛,此時一妖打著哈欠,迷迷糊糊的向亭子這邊走來,嘴裡還念念有詞,“待了好些時日,還是找不到水簾洞洞府茅房在哪兒?這該死的孫悟空,也不給本姑奶奶修上一個。”
“小銀角?你不好生休息,上這大殿來作甚?”看著迷迷糊糊走來的銀角,悟空此時狐疑的問道。
突然傳來的聲音,把銀角嚇了一個激靈,“啊!嚇死本帥了,你這孤男寡女,大晚上不睡覺,摸到這大殿亭台來做甚?”
沒等悟空說話,狐小仙笑著道,“今日這月兒甚是喜人,所以才來此賞月。”
“哼哼!”銀角悶哼了兩聲,隨即跑去了大殿她所熟知的茅房,這才又回到了亭台前,氣鼓鼓的道,“將軍明日就要啟程了,還有閑心在此賞月?這月如此好?本帥也要賞它一賞!”
說著,銀角也自顧自的尋了石凳坐了下來。
自己和姐姐累死累活去收納閑散妖族,這家夥居然在這花前月下,銀角自然感到心裡不太舒暢。
悟空自然不知銀角心中所想,看著眼前撅著嘴銀角,也是撓了撓頭,不知說何是好。
誰知銀角直接憤憤的來了一句,“看什麽看!不是賞月嗎,看本帥做甚,再看剜了你的眼睛!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