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臂玩味的看著眼前的悟空,“猴子,你說是不說?不這般強硬,興許本王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鮮血從悟空斷臂淌了出來,悟空額頭滲著冷汗,牙齒顫抖著道,“通臂小兒,有能耐殺了我便是!”
見悟空如此強硬,通臂似是想起了什麽,笑了笑道,“來人呐,把那廝的夫人給我押上來!”
悟空聽得此言,吃力的站起來怒吼著衝向通臂,沒跑幾步,就被旁邊的眾將領一棍打下,站起來又是一棍。只打得毛發鮮血混為一片,面目猙獰。
片刻,紫霞被兩個蛇兵帶上。紫霞見到悟空,就掙開兩個蛇兵,迅速跑向悟空。
悟空見狀,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嘴唇泛白,衝著紫霞微微一笑,“紫霞,孤這一身實屬狼狽,讓你見笑了。”
紫霞似是被抽走了魂魄,癡癡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半條胳膊已不複存在的悟空,渾然不知自己的眼淚已順著臉頰滑落。
悟空想要抬起另一隻手臂為她拭淚,卻只聽到叮叮當當的鐵鏈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紫霞明白悟空心中所想,隻上前一步,把頭放到悟空的肩膀上,安靜的流著淚。
片刻,紫霞如同失了心志,雙目無彩,呢喃重複道,“妾身無能,將軍受苦了。妾身無能,將軍受苦了……”
悟空聽到紫霞的呢喃,心中一痛,柔聲道,“說些什麽胡話”旋即又從眼裡射出冷芒,望向通臂等人,“隻怪孤中了小人奸計,是孤沒護你周全!”
悟空冷芒襲來,蛇妖女皇后則萱心中五味雜陳,一旁的通臂倒是打了個哈欠,道,
“猴子,故人相見暫且告一段落,現在說出霞石的下落,不然我就殺了你夫人,讓你二人陰陽兩隔!”
紫霞自然知道霞石對於花果山的意義,聽得通臂的話,旋即輕吻了悟空的臉頰,低語道,“將軍,我不會讓你難堪的。”
說完,紫霞便取出懷中的毒藥快速的服了下去。這毒藥是紫霞在離開水簾洞時準備的,若是悟空遭遇不測,她也好了結一生!
服下毒藥,紫霞退後一步,盡量保持端莊,把自己最美的樣子展現在悟空面前,微微一笑,“將軍,妾身先走一步了。”
語罷,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悟空看著紫霞在眼前死去,撕心裂肺,可想而知。
絕望的呼喚道,“紫霞!!!”
而這聲音如同墜入黑洞,濺不起半點漣漪。
通臂揮了揮手,幾個蛇兵跑了過去,測了測紫霞的鼻息,“報將軍,這女的已經沒了氣息,死了!”
通臂嗤之以鼻,“嘁,原本以為能拿她來換點有用的消息,就這麽死了,沒有半點用處,把她給我拖下去,隨便找個地方扔了!扔遠點,不然晦氣。”
幾個蛇兵聽令,拖著紫霞的屍體,就出了水簾洞。
悟空見狀失聲咆哮,“通臂!我要把你碎屍萬斷,啊!”
通臂挑了挑眉毛,“就憑你,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像一條死狗,還能把我碎屍萬段?”
一直沒有說話的後則萱開口了,“今日是將軍成王之日,可否別留這個廢物在大殿煞了風景,不如先把他關押起來,擇日再審。”
聽得此話,通臂眼神微眯,“夫人可是對這猴子還有余情?”
後則萱眼神淡漠的看著通臂,“怎的,不相信我?你認為我會喜歡一個廢物?”
通臂沒有作答,隻道,“來人!暫且把這妖猴給我關押起來。
” 於是上前幾個蛇兵,拖著鐵鏈,把悟空押了下去,又來幾個丫鬟,處理了大殿內的血汙,眾將領又重新把酒言歡。
當天深夜。後則萱來到關押悟空的牢房,遣散了看守的兩個蛇兵,只見悟空趴在地上,披頭散發,倒像是個沒了魂魄的活死人。
後則萱見狀不由得微微有些心涼,向孫悟空問道,“猴子,當年你何故不辭而別?”
悟空閉目靠著牆,也不理會後則萱,只是淡淡的說道,“休想得到霞石的下落。”
聽得悟空的話,後則萱沉默良久,緩緩說道“當年父王把我嫁給通臂的時候,你不僅沒有阻止,還派人送來了賀禮。之後,又聽說你和一個蘭草精曖昧,從那時起,我就發誓要殺了你這猴子!”
悟空眼神微眯,凝視著後則萱,冷哼一聲,道,“兩百年前孤習得七十二般變化,奪了定海神針,被萬仙佛追殺,爾等怕受牽連,將孤拒之門外。”
頓了頓,悟空又說道,“幸得真龍收留,將我安排至靈猴一族,才沒有暴斃蠻荒。而後孤得老將軍栽培,在族中大放異彩,爾等又來與孤交好,莫不是臉皮太厚了些?”
聽得悟空的話,後則萱陷入了沉思,隨即有些釋然,“猴子,當年我被父王鎖於閨中,毫不知情,再者說,父王又怎能棄我百萬族人安危於不顧!”
悟空冷笑,“哼!就是有你們這樣的總想著自己的大族,我們妖才會淪落到如此地步,如若在混戰時團結起來,放手一搏,也不至於如此委屈!還有這次你蛇族聯合通臂圍剿我水簾洞, 你不要也說全權為你父王的主意!”
後則萱聽後,對悟空的虧欠又多了幾分,這次圍剿水簾洞,她的確存有私心,那就是報復猴子這個負心人。
隨即,後則萱歎了口氣,說道,“我這次放了你,你我從此生死無關,我們兩清。”
悟空抬起頭來:“兩清,你說得倒是容易,我……”
話還沒有說完,蛇妖女皇手臂一揮,紫色的靈氣順著悟空的鼻息進入到了悟空的身體,然後悟空就暈死了過去。
當天夜裡,後則萱回到房間,發現通臂坐在桌前喝茶,顯然已等候多時。
通臂見其回來,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問到,“去見那隻猴子了?”
後則萱語氣冰冷,隻說,“和你無關!”
通臂搖了搖頭,似乎茶有些燙手,細細吹了一番,又啄了一口茶。
後則萱則到桌前坐下,也給自己斟了一杯茶,語氣淡漠的說,“現在你有了百萬皇蛇兵權,又奪得了水簾洞,我也該回皇蛇城了。”
通臂聽後,皺了皺眉,“則萱,你難道不與我在此共建大業!”
後則萱搖了搖頭。
通臂一拍桌子,惱怒到,“還是因為那隻猴子?!我明日就去把他殺了,讓你了無牽掛!”
“我已經把他放了,不過你也別擔心,他現在法術盡失,對你構不成什麽威脅了。”後則萱淡淡的說。
“你……”通臂指著後則萱,一時半會兒竟說不出話來,“本王到底哪一點?比不上那隻臭猴子!則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