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孫堅帶著許褚和郭嘉來到了荀府。
靈帝建立西園八校尉的時候,大將軍何進有了危機感,開始召天才才士入府,荀攸就是那個時候進入大將軍何進府邸領參謀職的。
只是大將軍何進志大才疏,最後更是被一群太監給玩兒死了,荀攸料到洛陽局勢會有大變,便辭了眾人,回到了潁川郡。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回家,潁川荀氏千年世家,開枝散葉不可計數,荀攸這一脈算是嫡系,居於潁川潁陰縣。
荀攸看天色變換,也感覺自己的不管是才智還是見識都有些短缺,所以回到潁川郡以後就直接住進了荀氏主宅,每天請教荀爽學識,日夜不殆。
倒也是孫堅的運道,不用追到潁陰去拜訪了。
“你們是何人,來荀府何事?”
荀氏乃天下大族,這府院也是著實不小,都趕的上他的州府了,不過到底是出身名門,就連這門房也是非常識禮數,沒有怠慢孫堅。
“還請通傳荀夫子,烏程侯孫堅前來拜訪。”
荀爽如今辭官在家,專心做潁川書院的院長,一眾聽課的都稱他為夫子,執弟子禮。
門房聽到來人竟是烏程侯孫堅,好歹是在名門大宅做事,怎會沒聽過孫堅的名聲,趕忙進府通傳。
府裡。
荀爽正和荀攸討論著《左傳》。
“老爺,不好了,烏程侯孫堅來了。”
聽到門房的話後,兩人眉頭一皺。
“慌什麽,仔細說。”
門房也知道自己失態惹怒了荀爽,趕忙將氣喘勻了說道,“剛剛烏程侯孫堅來到府前,讓小人通傳,說是要拜訪大人。”
二人聞言松了口氣,這門房看來也是該換了,這說話大喘氣,他們還以為是來了惡客。
“公達以為烏程侯此來是幹什麽的?”
荀攸沉吟了一下說道,“聽聞烏程侯孫堅繳召天下,如今應該是要北上討董路過潁川前來拜訪祖父的。”
荀爽聞言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拜訪可能是有,我看大概率是來請你出仕的,你做些準備,好了,孫堅地位不低,我們還是得出去迎一迎。”
二人來到門前,看見郭嘉跟在孫堅身邊,荀攸也知道孫堅多半就是來尋自己的,一時間心裡有些糾結。
這天下的形勢有識之人都知道大漢氣數已盡,連皇帝都能被隨便換了,大漢恐怕真的要改朝換代了。
荀攸不是叔叔荀彧那種愚忠大漢的人,此時已經有了尋一方明主效服的心思,本來也是囑意四世三公的袁家袁本初,可是前幾天卻收到叔叔荀彧的信,說袁紹為人寬雅,有局度,喜怒不形於色,但性矜愎自高,短於從善,不是明主。
所以袁紹剛剛被荀攸pass,另一個就是曹操了,曹操在任洛陽北部尉的時候立五色棒收貨了不少名望,後舍身刺董又見其忠,如今已經是天下誰人不識君了。
要不是孫堅搶先立了繳召,恐怕曹操的名聲更大,雖是宦官之後,但是親族勢力不小,從某方面來說比孫堅還有優勢。
不過現在來看不管是從什麽角度看,孫堅都是最完美的主公人選,要人有人,要錢有錢,權大勢大,要說以後爭霸誰能定鼎天下,恐怕孫堅是最有希望的。
想到這裡,荀攸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侯爺遠道而來,我等有失遠迎,失禮了。”
孫堅可不敢受荀爽這一禮,趕忙上前扶住,“荀夫子客氣了,
荀夫子才名遠播,孫堅敬仰已久,如今終於有機會,怎能不來拜訪,還請夫子原諒孫堅冒昧。” 荀爽順勢起來,連道不敢。
真實之眼啟動!
姓名:荀爽
性別:男
實力:大儒
忠心值:50
嗯?突破大儒了!倒也應該。
荀府裡。
郭嘉坐在孫堅後邊對著荀攸擠眉弄眼,荀攸是個板正的人,雖然與郭嘉交好,但是郭嘉的這幅慵懶無賴的樣子,實在是讓他有些掩面逃走的衝動。
索性轉過頭去,專心聽孫堅和荀爽的談話。
“烏程侯先發繳召,如今又馬不停蹄的趕來,恐怕是勝券在握啊!”
“夫子過獎了,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董卓已失民心,自絕於大漢天下,本就已經站在了懸崖旁邊,孫堅不過是來推他一把罷了。”
孫堅的話讓三人又認識了他的另一面,自信,非一般的自信,董卓何許人也,人們罵他、怒他,但更多的是怕他。
西涼武夫本就驍勇,如今入京更是佔盡了天時地利,勢力之大已不可逆,如今在孫堅眼裡竟然是如此不值一提。
沒有人覺得孫堅說這話過於張狂, 概因為孫堅有說這話的底氣,作為新投軍師,郭嘉聞言與有榮焉。
荀攸也是雙目綻放光彩,這樣的孫堅著實有些吸引人,真王霸之資,心意有此更加堅定。
“烏程侯對於如今天下怎麽看?”
這句話卻是荀攸問的,君擇臣臣亦擇君,就算是打定了心思投效,也得知道自己該以什麽姿態投效。
孫堅看著荀攸,會聲一笑。
真實之眼啟動!
姓名:荀攸
性別:男
實力:半步大儒
忠心值:80
看來自己很得荀攸之心啊。
“公達,這天下不是專權者的天下,也不是世家大族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得民心者得天下,大漢王朝四百年國祚,至今已失大半人心,百姓到了這個份兒上已經不關心皇帝是誰家得了,隻關心誰能給他們安定的天下。”
三人心中大驚,孫堅一番話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誰是那個能給百姓安定的人,不就是他孫堅嗎?
“侯爺倒是自信,只怕這天下世家不答應啊。”
荀爽意有所指,孫堅也聽的出來,不過他並不在意。
“我有民心,何懼世家,秩序從來都是在廢墟上建立起來的,世家也不過是長得比較粗壯的樹木罷了,砍了一茬還會有另一茬長出來,最不值得在意,大不了多砍些,再種一批也不是什麽難事。”
霸道。
這份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氣勢,太過霸道,連荀爽都不由得有些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