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正熱,劍一和百合坐上駛往奈京的馬車已經將近下午一點左右,正是吃飯的時候大街上車馬稀疏,人聲蕭條――車馬大都在飯店的馬棚,人聲大都在飽餐的地方;因此,雖然在鬧市,馬車行駛的速度也不慢。 馬車是圓桶形的,前後都用麻色耐髒的布簾遮擋;車內坐了六個人,除了劍一和百合,還有一個商人、一個仆從,以及一對俠侶。
商人身材稍稍發胖,個頭將近六尺,滿臉憨厚,身穿樸素的黃色長衣,一看就是那種凡事喜歡自己動手之人;仆從稍稍有點瘦,個頭矮了主人一個頭,但長相精明,穿一襲灰白色短衣,戴一頂灰白色方巾帽。
一對俠侶皆穿著黑白色短衣,相貌普通,右手拿著寶劍,劍鞘用黃布纏繞;男的身高在五六尺之間,女的比他稍矮一點。
百合嘻笑著拉著劍一迫不及待地跳上了馬車,坐在車廂的最前面,一探頭即可看到外面的風景。
仆人見兩個少年上了車急忙向前一步,右手揚起車簾,彎腰笑著請道:“老爺請!”
商人也不急於上車,轉身對兩位俠侶笑著說道:“兩位請。”
兩位俠侶先是愣了片刻,隨即抱拳還禮:“員外先請!”
“幾位就別再推來推去了,大熱的天,早點上車,早點出發,到了奈京還能稍做休息吃個晚飯。”車夫看到這種事就煩,明明就是上個車,誰先上不一樣,非要讓來讓去的。
“老爺快上車吧!”仆人聽到車夫叫喊,立馬推波助瀾把商人送上了馬車。
“兩位我就先上了。”商人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低著頭踏進了車廂。
“請!”兩俠侶同時請道,隨在仆人的後面上了馬車。
正是下午一點左右,天氣炎熱,雖在海濱小鎮,卻也沒有想象中的涼快,蟬在一個勁地鳴叫,小鳥卻懶得出來透透氣。
劍一極為羨慕地看著兩個拿著寶劍的青年,很想問一問他們在哪裡學武,有沒有興趣教他兩招;他內心激動,心怦怦直跳,滿臉羞澀,想要開口問話,每每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翻來覆去幾次臉都泛紅了,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大哥哥、大姐姐你們這是從哪兒來的?身帶寶劍一定非常厲害,應該降服了很多妖怪吧?”百合似乎看透了劍一的心思,見他一直不敢開口問話,就乖巧地向兩年青年問道。
“我們來自奈京蜀門,乃是人界第一大武門。這位大姐姐叫玄霞,我叫夜雨。說來慚愧,我們都在蜀門習武三載,卻隻殺過一些小妖怪而已。這次是奉師命來汐鎮購買一些藥材。”夜雨說完歎了口氣,這口氣歎的悲壯明朗,如一塊巨石從天而降,把地上砸出了個大窟窿,仿佛把他這三年來的鬱悶也都歎掉了似的。
“真是的,你老說這些沒志氣的話幹什麽?”玄霞蠶眉微戚,埋怨道,“你們別聽他的,凡事都靠個機緣,我們隻是機會不好,沒有遇到能讓自己一顯本事的妖怪罷了。我看這位小弟弟手拿寶劍,上奈京一定是為了拜師學藝吧。”
“嗯!嗯!”劍一興奮地點了兩下頭。
“那你可一定要來我們蜀門,雖然我們蜀門是以武為主,但習得高深之後便可禦劍飛行,追星逐月。”玄霞興奮地說著,仿佛自己就是那個禦劍飛行之人。
“說得真輕松,整個蜀門除了師父和大師兄、二師兄之外,也沒人能禦劍飛行了吧。”夜雨輕聲譏誚,就像躲在牆角偷偷地對著別人的背說著一般。
“你剛說什麽了?”玄霞猛地轉過頭看著夜雨,秀眼凶光四射。
夜雨頓感萬劍穿心之怕,急忙把身體向旁邊挪動了半個屁股害怕道:“沒,什麽都沒說!”
“所以說如果你想學到厲害的武功,一定得來我們蜀門,到時我們也可以照應你哦!”玄霞又興奮地對著少年說道。
夜雨心中悲歎:“女人還真可怕,翻臉比翻書還快!”
劍一滿臉誠懇,心中暗暗發誓自己也一定要學會禦劍飛行之術,讓別人好好瞧瞧。
商人和仆人聽著他們的話,滿臉堆著笑,睡著了。
眾人剛剛吃過午飯不久,睡意正濃,很快就聊得口乾舌燥沒了說話的力氣,睡意慢慢襲來,處在了暈暈欲睡的狀態之中。
奈京是中洲最重要的城市之一,不僅城市繁榮,更是一座交通便利的城市,城外四個大門,分別通向中洲各地。
汐鎮位於中洲的最東北方向。
汐鎮的東面就是廣闊藍海的東海域,更有東海龍宮;往南直行,過密州,過鹹陽,過並州,再過有小江南之稱的楊柳鎮,便可到達奈京。
馬車向著汐鎮的南門行駛,馬蹄噠噠,馬車嘩嘩;在汐鎮走了有一半的路程,天空忽然刮起了大風,一團團烏壓壓的黑雲從東天狂卷而來。
“該死的天氣,剛才還熱的要死,馬上就要下雨了!”車夫罵道。
夜雨睜開微眯的眼睛,揭開後面的車簾,整個東方烏雲密布,一場大雨即將降臨,“好大的氣勢,希望這場雨能很快結束。”
烏雲黑的有點神鬼莫測,似萬濤翻湧,一陣陣習習陰風從背後呼呼吹來,給人一種極為不安的感覺。
“希望吧!”車夫無奈地笑笑。
馬路兩旁商販們圖圇吞棗似的快速地收拾著家當,仿佛要一下就把整個攤位全部拖回家中一般――街道兩邊上演著一場與風與雨追逐的大戲;風在吹,物在飛,大家恨不得能多長出幾隻手來;有較輕的東西來不及收拾,已隨風而起;各種物品在空中狂舞,有衣服,有紙片,更有失主悲傷的歎息、哀聲、哭喊。
“出什麽事了?”聽到吵鬧的聲音,又有涼風吹進車中,幾個人都失去了睡意,睜開了眼睛,商人向車夫喊道。
車夫好像沒有聽到,只顧趕車。
“起大風了,黑雲壓頂,看來一場大雨馬上就要來了。”夜雨解釋道,車簾被刮進來,瘋狂亂舞,仿佛要貼到眾人身上,成為眾人衣服的一部分似的。
眾一聽要下雨,心立馬就沉了下來,沉悶悶的氣憤快速堵塞了整個車廂.
片刻後,大雨下來了,雨點劈裡啪啦,四處亂射,一股股寒冷的氣息襲進車廂。
眾人正在享受這股涼爽的氣息,忽然馬嘶車止,一隻奇怪的手打開了前面的車簾;眾人以為車夫有話要說,卻見一張恐怖的臉出現在眼前,雙眼紅如鬼燈,兩顆手指般長短的獠牙插在嘴巴兩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