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聽到消息的黃茵,滿臉不可思議的看了看正坐著喝茶的荒瑾。
他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中很是好奇。於是借口:“想回去舅舅家,告聲平安。”便匆匆離去。忐忑著來到晉王府所在的位置。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狼藉,先前華麗的晉王府已然變成一堆廢墟,周圍密密麻麻圍滿了人群,在小聲的議論著。有幾個氣勢強的大老者,飛在空中,眉頭緊皺。
有人驚呼:“天啊,那位是玄元王朝李劍晨尊者,旁邊那位是紫陽派炎崇上人。”看:“又來一位,那是...神絕宮的長老王幕。”“竟然驚動了這些大人物。”
空中紫陽派炎崇上人跨步抬手對這兩人道:“王長老,李尊者這事如何?”,兩人均無奈的搖搖頭表示不知。
李劍晨尊者沉疑著道:“空中留下的殘息無法斷定是什麽層面的修為,不過可以斷定這人修為必然極強,不在你我之下,甚至是超過我等。”
神絕宮長老王幕看著下方的人群點頭道:“李兄說的對,我看這事得通報......”
李劍晨尊者急忙抬手示意打斷:“王兄,這事發生在我玄元王朝,我看還是先稟明聖上,再作定奪不遲。”
紫陽派炎崇上人也頷首說道:“王長老,我看這事就依照李尊者說的辦吧,畢竟這事還不足以驚擾那裡。”
正當他們沉思,到底是什麽人不顧及地位身份,在俗世普通世家殺伐時。神絕宮長老王幕突然激動的飛身來到人群中,兩眼放光的盯著前來查看的黃茵。絲毫不顧及身份,快步走到黃茵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神識快速的遊走黃瑩全身查探。然後激動的說到:“琉璃玲瓏體!”。周圍人群一陣騷動,大多數投來異樣的眼光,還以為這老頭要當街強搶民女。
在黃瑩驚訝的神色中,神絕宮長老王幕哈哈笑道:“女娃,不要害怕,剛才是老夫唐突了,老朽給你賠個不是。還請問你的家室在哪?”
黃瑩這才緩緩的道:“小女子,寄身於晉城陸家。請問老人家有何事嗎?”
神絕宮長老王幕搖搖頭,轉身看向跟來的李劍晨尊者:“敢問李兄,是否知道晉城陸家?”
老夫把這女娃帶回去拜在我門下修煉,想必多年後定然會出現一個頂級修者,老夫臉上也會增添光彩。一個世俗家室的女娃,老夫想帶走她,不是千百個願意嗎。至此,如獲至寶的看向黃瑩。高興的道:“女娃,我願帶你回去神絕宮拜我為師,你可願意?”
這時一旁的人群出現動亂,一聲帶有驚喜的呼叫:“茵兒,你沒事就好。嗚嗚~”來人快步來到黃瑩面前,黃瑩驚喜的抱住來人,帶有哽咽的語氣:“離姐姐,你也沒事了,嗚嗚~”,兩人相擁而泣。片刻後,陸離才分開,拉著黃瑩的手說道:“走,跟姐姐回家,父親很擔心你。”
舅舅陸方源平日對待自己視若己出,表姐陸離又特別照顧,但自從晉華世子對陸家百般刁難後,舅娘以及陸家的其他人就時常給她白眼,平日都避她不及,甚至是特別討厭。昨日被位公子救下,他身上的特殊氣質也深深吸引了她,也還未來得及當面對他說聲感謝。想到這裡,黃瑩似乎下定決心。堅定搖搖頭道:“離姐姐,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煩請離姐姐代我向舅舅報聲平安,好好照顧他,待我以後回來再去探望他老人家。”
一旁的神絕宮長老王幕以為:黃瑩這是告別家人,準備跟他前去,內心正無比的高興著。
見黃瑩轉身對他行禮道:“老人家,謝謝您的好意,我現在是公子的侍女,不能拜在你的門下。” 聞言,陸離訝異的說到:“茵兒,你......”,一旁的王幕長老,更是急得吹胡子瞪眼。到底是哪家的小子,盡然讓明珠蒙塵。臉色不滿的說到:“你這等天賦,世上僅有,何必要跟在一個小子身後服侍,這簡直是天大的浪費啊!”
黃瑩堅定的道:“能服侍公子,是我的榮幸,黃瑩也願意一心一意的跟隨他。”不待王幕長老說話,黃瑩又對著陸離說到:“離姐姐,保重。”說完,頭也不回的向客棧方向走去。
王幕長老心中大急,這麽好的一塊玉璞,不能白白的錯過了。簡單的跟李劍晨和炎崇告別後,就尾隨黃瑩而去,他要看看是哪家的小子,到底有何德何能,讓這女娃堅定的放棄一飛衝天的機會。
黃瑩來到客棧,見荒瑾還在桌上坐著喝酒,便快步來到荒瑾面前。
荒瑾見到她,驚訝的說到:“黃姑娘,你不是回你舅舅家去了嗎?怎麽這麽快又回來了?”見黃茵咬著嘴唇不說話,荒瑾接著道:“黃姑娘,現在晉城已經安全了,不用在害怕別人欺負你們,快些回去吧,省得你家裡人牽掛。”
說到家裡人牽掛,黃瑩頓時霧眼朦朧,兩顆晶瑩雨滴就要落下。見狀荒瑾連忙問:“到底怎麽了?”
黃瑩這才哽咽的回答:“公子,我知道是你做的,謝謝你昨晚救了我,救了表姐和好多可憐的姐妹,謝謝你。”說著就要俯身跪下去感謝,荒瑾急忙拉住她,同時眼神微亮。
黃瑩繼續抬頭道:“公子,自從晉華世子對陸家百般刁難後,舅娘以及陸家的其他人就不怎麽待見我,平日都避著我,時常給我白眼,甚至是特別討厭。黃瑩哪裡還有家,公子若是不嫌棄,我願意從此跟隨公子,服侍公子左右,望公子答應。”說完不待荒瑾反應,直接重重的跪在地上。
剛才拉她的時候,荒瑾以為她回來是哪裡受傷了,神識快速的遊走黃瑩全身,卻驀然發現她竟然是少見的“琉璃仙體”,這才眼神微微一亮。想到此女可憐的命運,自己也孤身一人,無人照顧,況且還要去其他地方,一路也沒有個說話的對象,於是便欣然的答應下來。
荒瑾調侃的說到:“以後跟著我可不能這麽愛哭鼻子了啊,呵呵”
黃瑩欣喜的起身說道:“是,公子,以後您叫我茵兒就好了,嘻嘻。”
女人的臉果然說變就變,就像瑤兒一樣。瑤兒,你在哪啊?是否還好?荒瑾惆悵的把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門外跟隨而來的王幕長老,神識一直跟追蹤著黃瑩,談話聲他大多都清楚聽到了,但就在剛才被人莫名的打斷,這讓他一時眉頭皺起,想著對方肯定是個修為高強之人。
眉目舒緩,王幕長老進入客棧哈哈笑道:“不知小友能否賞酒一杯?”說著自顧自的坐到荒瑾對面,毫無察覺的在桌上輕輕拍了一下,內含暗勁向著荒瑾而去,只見荒瑾隨意的微微點頭,示意老者坐下並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王幕長老驚訝的看向他,兩人瞬間意會,待黃瑩去拿酒壺為兩人倒酒時,化作兩團紅白光芒向著天空射去。
王幕長老好奇的問到:“敢問小友是出自那個宗門或家族?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
荒瑾見老者並無其他惡意,剛才出手只是試探,他的修為也只有化劫境(荒瑾的認知:人皇境巔峰,自己則是地皇境中期,)相對於他這段時間見到的人要稍微高些,他竟然不認識自己,可能知道的並不多,本想趁機問他幾個問題的, 跟他打一架難免有些欺負他,看來還是得去邵陽州,借用周兄家的典籍查看能解答心中的疑惑,想想還是無奈的轉身準備離去。
王幕長老見荒瑾就要離開,以為這小子目中無人,便有些惱怒。這天下誰不給老夫幾分薄面,你小子話都不說就想走。於是飛身抬掌,試探性的用了三分力道向荒瑾阻攔打去。荒瑾發絲微動,隨意的對上一掌,王幕長老看著荒瑾絲毫不亂,便再加重五分力道,想要荒瑾知道人外有人,不要目中無人。隨即全身旋轉著雙手推出,數十道掌影封住荒瑾的去路。只見荒瑾來回閃動,巧妙的避開所有掌影。王幕長老眼中頓時精光閃現,這個年輕人可能是個修為高深的老怪物,打出的無相掌靈力,軟綿綿的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然後毫無保留的全身氣勢暴漲,無數掌影出現,向著荒瑾奔襲過去。
看老者不依不饒的氣勢,荒瑾臉色微怒,抬手揮出‘星隕墜’,只見靈氣化作兩米大小的拳頭,發出明亮的黃光朝著掌影飛去。見狀,王幕長老大驚,急忙祭出隨身寶器抵擋迎面而來的拳勢。只聽一聲震耳的巨響“轟隆”,王幕口吐一口鮮血,倒飛出百丈距離,鮮血順著微微顫抖的手臂流下。他不得不遺憾的看了一眼下方,略有歉意的說到:“打擾了,告辭。”之後,飛身離去。
見老者離去,荒瑾並未多看他一眼,閃動著身影,回到客棧。黃瑩見荒瑾回來,好奇的問到:“公子,你們去做什麽了?那老人家呢?”
荒瑾失落的回了一句:“沒做什麽,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