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東君依舊早早地起床了。
跑步,看書,到店裡幫忙,刷熟練度,一切都那麽日常、那麽平凡。
結果到了下午,他剛剛從店裡忙完回到萬和小區,迎面就遇上了來找他的林小喵。
林小喵:“老徐,你哪裡去了呀?發消息給你,你也不回復。”
她蹦蹦跳跳地給他打了聲招呼,來到他的身邊,把手中的一個蘋果塞到了他的手中。
徐東君不客氣地抱著蘋果啃了起來,疑惑問道:“我去店裡了啊,手機沒在身上。你找我幹嘛?”
林小喵興奮問道:“待會兒去山上燒烤怎麽樣?”
昨天回了家,她就被老媽守著看了一天的書,今天早上也不例外,所以她決定,待會兒能出去就絕不在家裡待著。
她現在甭提多後悔買輔導書了,老媽每天給她布置了任務,不完成還不行。
徐東君皺了皺眉:“山上燒烤?沒興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忙著看書,等著超越王一帆呢。”
林小喵雙臂纏著他的右手,不斷地晃悠,撒嬌道:“去嘛去嘛。學習講究的是勞逸結合,一直看書,會把腦子看秀逗的。”
徐東君呵呵一笑,白了她一眼:“我看你腦子才秀逗了。說吧,你究竟是什麽目的?山上燒烤不是你的提出來的吧?”
林小喵嘻嘻笑道:“厲害,我就知道瞞不了你。是趙帆邀請我去山上燒烤的,喊我把曉琪叫上。曉琪說你去,她就去,所以我就來叫你了。”
“什麽鬼?”
徐東君疑惑了,不明白這柳曉琪賣的什麽關子。什麽叫‘我去,她就去’?我又不是王一帆。
林小喵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麽,繼續扒拉著他的右手,懇求道:“老徐,你就成全了我吧!你要是拒絕,我今天下午可就只能又被王冬梅同志關起來了。”
“呵呵,我看這才是你不想要待在家裡的主要原因吧?”徐東君一眼就瞧出了林小喵心中的那些小九九。
“你就答應了嘛。”
林小喵撒嬌不斷,但是徐東君就是不表態,她隻好咬牙說道:“只要你答應了,我的那本英語詞典就歸你了,你不和你打什麽賭了。”
徐東君雙目含笑,低頭直勾勾地望著她:“你要是這麽說,我就來精神了。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能反悔。”
有利可圖,徐東君勉強可以考慮一下。
林小喵:“放心,我林小喵說話算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她現在是既心痛,又激動:我那可憐的詞典呀,你以後就要改姓徐了。
徐東君笑道:“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待會兒給柳曉琪他們說一聲吧,至於你用什麽理由騙王姨,那就不管我的事情了。”
林小喵松開了他的手臂,白了他一眼:“什麽騙啊,說的真難聽。我可不是去爬山,我是去增進同學友誼。這不是有你在嗎?嘻嘻,我可以拿你擋擋箭牌了。”
徐東君聳了聳肩,就知道林小喵會這麽做,但是卻也沒有說些什麽,揮別了林小喵,道:“行,那我回去準備準備。”
為了林小喵那本英語字典,徐東君還是可以委屈一下自己的。
然後哼著歡快的小曲,回家把腳上的帆布鞋換成了運動鞋,兩手空空就出了門。
他到店裡給老爸老媽說了一聲,今天下午自己要出去,可能晚上來不了店裡了。
結果湯文秀對此倍感欣慰:“你不來店裡最好。
” 徐東君很受傷:“老媽,你這話說的,我就這麽討人厭嗎?還是說,我的存在,打擾到了你和老爸的二人世界?”
說到最後,他眉飛色舞了起來,視線在湯文秀和徐維身上來回打量,就是表情有點欠揍。
湯文秀臉上一紅,笑罵了一句:“你要死了啊。我的意思是,你多和同學接觸接觸是好事,別沒事總待在家裡。”
徐維這個黝黑的漢子就沒有那麽多表情了,但是動作卻豐富了許多,抬手就給徐東君後腦杓一巴掌,甕聲甕氣地說道:“你這個腦瓜子裡面想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徐東君摸著沒有痛感的後腦杓傻笑道:“那老媽老爸,我就走了額,千萬不要太想我。”
揮別了二老,他重新回到了萬和小區。
在小區門口和門衛大爺吹了十多分中的牛皮,牛都要被吹爆炸了,林小喵才姍姍來遲,背著昨天那個小熊挎包,老遠就在對徐東君招手。
徐東君走上前去,抱怨了一句:“你可終於來了。”
“你可別提了,要不是王冬梅同志太難纏,我早就出門了。不過還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哼哼!還是我更勝一籌。”
林小喵驕傲地揚起了小腦袋。
“看把你能的。”
徐東君琢磨著林小喵的小腦袋,扇上一巴掌,應該很有手感吧?
好笑地問道:“你有和趙帆他們說,在什麽地方集合嗎?去什麽地方燒烤啊?”
林小喵道:“校門口集合。去什麽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趙帆說,他知道安排。快走啦,曉琪在車上都快要到了。”
“行吧!”
既然有人安排,那徐東君就不用操心那麽多了,帶著人去就行了。
為了趕速度,林小喵豪氣地叫了一輛網約車,和徐東君一起乘車來到了天府一中門口。
兩人這邊在下車,柳曉琪也正在從車上下來。
“曉琪!”
見到了閨蜜,林小喵果斷地把徐東君這個擋箭牌給扔到了一邊,乳燕投懷地扎進了柳曉琪的懷中。
“哈嘍!”
徐東君很自然地和柳曉琪打了聲招呼。
柳曉琪對他笑了笑,回頭對林小喵小聲問道:“小喵,那天下午,阿姨是不是誤會我們有什麽了啊?阿姨有說些什麽嗎?”
星期五下午那件事情,她糾結了許久,昨天舞蹈課上她都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今天見到了林小喵,她果斷地詢問起了林小喵。
徐東君對於女孩之間的悄悄話沒有興趣,刻意地和兩人拉開了距離。
他的這番舉動,林小喵是不可能看得到的,但是各種意義上都很敏感的柳曉琪卻注意到了。
林小喵道:“我媽能誤會什麽?她那天晚上還讓我給你道歉呢。你別理她,她就是更年期提前來了。我家老林還袒護她,說她不可能是更年期。……曉琪,你昨天過得怎麽樣啊?我昨天差點被淹死在輔導書的海洋中……”
說到最後,她開始向柳曉琪訴起了苦,就差悲傷逆流成河,把自己打造成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