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的徐東君,一定對這個全國青少年美展興趣缺缺,但是現在的他,卻來了興趣。
不過要不要參加,還得看好處夠不夠?
所以他向林佑威問道:“林叔,全國青少年美展的第一名,獎金是多少啊?”
他那雙清澈的目光中充滿了期待。
“獎金?”
林佑威先是一怔,隨即了然,笑道:“你不是很了解,不怪你,這個比賽可沒有獎金。”
聽到沒獎金可拿,徐東君的熱情立馬如潮水一般退去。
沒有獎金,我參加個der啊?
他的失望直接寫在了臉上。
林佑威笑罵道:“你小子要不要這麽市儈?一聽到沒有獎金就不想要參加了。再說了,就算是有獎金,你就敢保證你一定能拿到嗎?還是說你慫了?”
徐東君聳肩道:“林叔,你別激我,沒用。我確實不敢打包票,能拿下第一名,只是覺得沒有什麽動力而已。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那些皮包公司都懂得給員工畫大餅呢。”
林佑威:“你還是沒有懂得這個美展的意義。大話,空話,我就不說了,我們來討論一下經過選拔入圍全國青少年美展的好處。
你想,一旦你的畫作進入了美展,名聲是不是就起來了?要是獲得了名次,名聲更勝。
畫作這種東西,想要有價值,除了你畫的要好之外,那必須得有名氣。一旦有名氣了,你的畫作千金難求也不是沒有可能。”
徐東君仔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所謂的藝術,不就炒出來的嗎?
這一行,混名聲很重要。
想通了的他下定了決心,問道:“林叔,全國青少年美展怎麽報名啊?”
林佑威笑著點了點頭,心中暗道一聲‘孺子可教也’,嘴上道:“報名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一切有你林叔,你現在需要操心的是,創作怎樣的作品去投稿?”
他隨即把參加全國青少年美展作品的要求說給了徐東君聽。
也就那麽零點一秒的時間,徐東君就想到了畫什麽,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徐維端著鐵鍋炒菜的畫面。
選定了創作的對象為人物後,徐東君把他想要畫的內容說給了林佑威聽。
林佑威當場拍板:“不錯。你這個創意好。現在的創作不是要講究深入生活、深情描繪嗎?我相信,你一定能把畫出讓所有人驚豔的作品來。”
“既然林叔都這麽說了,那我不妨信心爆炸一番。正好我腦海中有畫面,現在就可以畫出來。”
徐東君說著,就來到了陽台,拿起畫筆,準備把腦海中的東西具顯化出來。
林佑威本想說這會不會太急了,卻又不願去打擊徐東君的熱情,便道:“行!你畫著。我去給你找找,往年全國青少年美展的作品有那些?”
說著,他起身回到了房間。等他再出來時,手中已經多了一個平板。他就那麽坐在沙發上面,手指在平板的屏幕上面指指點點。
行家一出手,便知道有沒有,調好了顏料的徐東君一落筆,就能看出他的水準不低,如果不是從小就開始刻苦練習,絕對不會有這個水平。然而誰又能夠想到?他嚴格意義上面的學畫時間,連十天都不到。
現在一幅畫的練習,能夠給徐東君提供的熟練度已經很有限了,這說明著他的繪畫水平已經不低了,但是這也禁錮著他水平的提升。
想要有大的突破,那就必須得找到他自己的風格才行。
再然後想要更大的進步,就得在突破風格。
系統可以幫助徐東君很好的學習各種技能,但是想要達到頂尖水準,還是得用上自己的腦子。
徐東君在這邊畫得入神,徐茜茜趁著林小喵回房間拿東西的時候,離開了沙發,來到了徐東君的背後。
她鼓著兩隻小眼睛,聚精會神地看著徐東君畫板上面的圖案。
“茜茜。”
從房間裡面出來的林小喵,把手中的漫畫書隨意地丟在了沙發上面,小跑著來到了徐茜茜的身邊,不由自主地也朝徐東君的畫板上面看了過去。
這麽一會兒,徐東君的畫板上面已經有了圖畫的雛形,明暗布局、線條搭配……,恰到好處。
“也就比我畫的好那麽一點點而已。”
林小喵把右手放在眼前,拇指和食指裂開一條縫隙,回頭見徐茜茜看得十分入神,便好奇地問道:“茜茜,你喜歡畫畫?”
“嗯。”徐茜茜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
對於能夠找到徐茜茜喜歡的東西,林小喵十分高興,立馬提議道:“我們也來畫畫。”
“可是……”
徐茜茜低頭失落地瞧了一眼她打著石膏的右手。
林小喵安慰道:“沒事。小喵姐姐和你一起用左手畫畫,我們來看看誰畫的好。”
徐茜茜想了想,這才答應了林小喵的提議。
在她們兩個玩鬧的時候,徐東君面前畫板上面的人物漸漸成型,黝黑的漢子手持鍋鏟,在熱火朝天的廚房裡面,揮灑著汗水。
落下最後一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了。
徐東君繪畫的速度,真的是快得驚人。
他的每一筆都畫在了合適的地方,腦海中有了畫面後,幾乎不用再怎麽思考,所以才有了別人可能要幾個小時才能畫完的畫作他一個半小時就搞定了。
不過,對於面前的這幅畫,徐東君總覺得缺少了一些什麽,不甚滿意。
可究竟缺少些什麽呢?
徐東君想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搖了搖頭,不去再想,他放下了手中顏料板和畫筆。而他的那雙手,非常乾淨,一點顏料都沒有沾上。
“原本隻想要在藝術邊緣蹭蹭的,現在倒好,直接蹭進去了。剛進來,就發現了自己的短處。”
徐東君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了一聲,活動了一下微微泛酸的肩膀。
聽到身後有動靜,他好奇地側頭看了過去,正好瞧見徐茜茜和林小喵也在畫畫。
徐東君緩緩從座椅上面站了起來,來到了她們的身後,看向了她們面前的畫板上面。
林小喵用左手在畫板上面創作著,畫出來了一幅幅帶著故事性質的漫畫,講述了一個貓狗大戰的故事。
可為什麽裡面的狗叫做老徐啊?而且最後叫做老徐的狗,還被一群貓給打敗,變成了奴隸?
這明目張膽地比喻,讓徐東君嘴角猛抽,他抬手對著林小喵的腦袋就來了一下,也沒有去顧及這裡是她家。
“哎呀!”
腦袋一疼,被突然暴擊的林小喵猛然抬頭,右手捂著腦袋,朝雙手抱胸的徐東君瞪去:“臭徐東君,你幹嘛打我?”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徐東君指著她面前的畫板問道。
“嘻嘻……”
林小喵也發現了這一點,腆著臉笑出了聲,把畫板上面的紙張拿了出來:“我畫的怎麽樣?是不是很有創作天賦?你不用誇我,這張畫就送給你好了。”
“你想多了,我可不會誇你,既然你把畫給了我,那就別怪我魔改了。我要把後面添加這些內容……名叫老徐的小黑狗,突然有一天獲得神力,奴隸翻身把歌唱,最後打倒了邪惡的小喵集團。”徐東君接過畫紙道。
“不行!不能魔改。你還給我,我不給你了。”
林小喵急了,伸手就準備去搶徐東君手中的畫紙。
可是徐東君把手一躲,她立即搶了一個空。
看著徐東君那洋洋得意、似乎還在比量她身高的樣子,林小喵瞬間就爆了,宛若被踩了尾巴般,從座位上面站了起來,跳了起來。
“呵呵,給了我,那就是我的了。”
徐東君把手中的畫像高高舉起,任由林小喵這在原地怎麽跳。
別說搶到畫紙了,她就連畫紙的邊緣都摸不到。
而就在這時,他隱隱聽到有人好像在咳嗽。
“臭徐東君,這是你逼我的。”
林小喵心中一發狠,直接把徐東君當成了竹竿,在他身上往上爬。
就在她做出這般舉動來之時,徐東君耳邊的咳嗽聲越來越響。
他下意識地側頭去找,然後就和把肺都要咳出來的林佑威,對視在了一起。
他恍然驚醒,這才意識到,他現在在林家家裡呢。
徐東君現在很想在地面打一個洞鑽進去,可惜他沒有這樣的能力,只能對著林佑威傻笑了一下。
而就在他失神之際,林小喵已經爬到了他的身上,一把搶過了他手中的畫紙,回到地上,哈哈大笑道:“老徐,看吧,我才是最強的。”
徐東君沒有理會耀武揚威的林小喵,尷尬地望著林佑威。
林佑威不再咳嗽,使勁兒呼吸著空氣的他也沒有說話,拿起茶幾上面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轉頭看向了另一邊。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
徐東君自然懂得分寸,敷衍了一句,甩頭轉移視線,看向了徐茜茜面前的畫板。
“切,沒勁兒”
林小喵把畫紙隨意甩在了椅子上面,也朝徐茜茜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徐茜茜的畫板上面畫著一輪太陽,太陽的光芒照射在大樹上面,大樹下、草坪上,有著兩大一小、手牽著手的人。
不用多想,畫中的三人肯定分別是徐茜茜和徐茜茜父母。
徐東君隻覺一陣心疼,伸出手抓住了徐茜茜的左手,笑道:“茜茜,你怎麽沒有畫君哥哥啊?是不是不喜歡君哥哥了啊?”
“還有我,還有我。茜茜,你也別忘了畫上小喵姐姐。”林小喵把腦袋湊了過去,激動地說道,仿佛不添加她,她就會丟掉性命一樣。
徐茜茜抬頭看了兩人一眼,道:“我待會兒就畫君哥哥和小喵姐姐。”
“東君!”
這時候,林佑威對徐東君叫道:“你的畫,畫完了吧?”
他知曉徐東君繪畫的速度,所以才有這麽一問。
“是畫完了,但是我總覺得缺少了寫什麽。”
徐東君取下了畫板,把命名為《父親》的畫,遞到了林佑威的面前。
“你現在年紀還小,還有進步的空間,覺得缺少了些東西是好事,總比認為完美無缺了好。藝術和科學其實是一樣了,雖然所有人都在追求完美,但是誰都不可能完美。一旦認為自己完美了,那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走入歧途固步自封了。”
林佑威一邊教導著徐東君,一邊看向了接到手中的畫板。
“你這幅畫已經畫的很好了啊,我不敢說獲得名次,但是絕對可以入圍會展了,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看以往進入會展的那些作品。”
他小心翼翼地把畫作放在茶幾上面,解開了平板的鎖屏,把平板遞到了徐東君的手中。
雖然不得不承認,但是這確實是事實——徐東君的繪畫水平現在已經超過了他!
枉他每天都會來上幾筆,以騷人墨客自居,和有天賦的人比起來,他果然什麽都不是。
徐東君坐在了沙發上面,緊鄰林佑威而坐,拿起平板,翻看林佑威整理出來的繪畫作品。
作品中,有山有水有人,有街道有鄉村有人間百態……
經歷了林佑威專業繪畫知識的講解,徐東君的欣賞水平還是有的。
他可以看出,他的那副《父親》在這些作品中已經算是不錯的存在了,也難怪林佑威敢保證,他的《父親》可以入選會展。
與此同時,這些作品也為徐東君打開了不少新的大門,給他送上了不少熟練度,提升了他的繪畫能力,擴展了他的眼界。
不過,他要的可不僅僅是入選……
“咦?”
突然,一張類似於照片的圖畫進入了徐東君的眼睛。
如果不是眼前不斷有綠光在閃動,提醒他這是一幅畫,他還真有可能會把平板上面的這張畫當成照片。
這幅畫真的是太真實了,和照片沒有什麽兩樣。
要知道,隨著徐東君視線能力的提升,他的眼睛好的嚇人,他一眼看過去,可以清晰地看到畫中人物身上衣服那針頭般的線頭。
在確定了這是一張圖後,徐東君被震驚到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幅畫居然可以畫得這麽細致。繪畫的人該不會和他一樣,都有外掛吧?
而且,他從這張畫中找到了他畫中《父親》缺少的東西,那就是真實感。
同時心中感歎:“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現在青少年的繪畫水平已經這麽高了嗎?我居然還在這裡沾沾自喜。”
徐東君又欣賞了一會兒平板上面的那副宛若照片的少女畫,心中對於自己繪畫的追求漸漸清晰了起來。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徐東君回首問道:“林叔,這張畫是哪一屆會展的第一名啊?”
“那一張?”
林佑威抬起頭來看了過來:“那個不是會展畫作,是某個大師的作品,據說這張畫拍賣成交價高達千萬。後面的畫作,都是一些大師的作品,你也可以看看。”
說著,他伸出手來,撥動著平板屏幕。
“不用看後面的了,我已經找到了想要的繪畫。”徐東君阻止了林佑威的動作。
“你想要的繪畫?”
林佑威劍眉一挑,看向了平板上面的那幅畫:“這是一種超寫實油畫的風格。你要想清楚了,這可是一種非常有兩面性的創作風格,喜歡的人很喜歡,不喜歡的人會說還不如一張照片呢。”
“林叔,你看我像是那種會被外人影響到的人嗎?”
徐東君笑了:“我這個人優點很多,其中有一點就是,做自己的事情隨便他人說,反正我又聽不見,就算聽見了我也不改。”
“你小子……”
林佑威搖頭一笑。
直到這時候才發現,這小子居然這麽的臭不要臉,一點都不謙虛,還我這個人優點很多?
想想徐維徐大哥,是多麽的憨厚;湯文秀湯姐,是多麽的淳樸。怎麽這小子和他們兩口子一點兒都不像呢?
好在徐東君身上有著兩人共同的優點,那就是善良!要不然他也要懷疑,徐東君是不是徐維和湯文秀親生的了。
“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勇敢去做吧!你林叔水平有限,也沒有什麽能夠教你的了。該教你的,我都教你了。明天林叔送你一套超寫實油畫可能用得上的工具,你就算是出師。”林佑威笑道,對於這個弟子,他很是滿意。
徐東君感謝道:“林叔,你就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無論我走到那裡,我都是你的徒弟。”
“哈哈哈,好徒弟。”
聽到這個回答,林佑威很是高興,他之所以教徐東君, 最開始不就是為了那點虛名嗎?他自己天賦不怎麽樣,但是沒關系,我徒弟牛批啊!
“什麽事情讓你這麽高興?我一進門,就聽見了你的笑聲。”出去采購了的王冬梅從門口處走了進來。
“我好徒弟要出師了,你說我高不高興?王冬梅同志,我向你申請,今天晚上讓我喝一點?”林佑威期待道。
“呵呵,就你那水平,人家東君和你學習,那是看得起你。想喝酒,門兒都沒有。你泡水的茶要沒有了,我剛出去,又給你買了點。”王冬梅白了他一眼。
“啊?”
聽到又買了‘茶’,林佑威臉色的笑容怎麽看怎麽別扭。
徐東君好奇地朝茶幾上面的保溫杯看了過去,裡面裝著的黑枸杞、肉蓯蓉等物品,那應該就是所謂的‘茶’吧?
就是這‘茶’也太補了吧?
不過想想也是,要想要應付最強時期的女人,男人必須得靠外力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