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想在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裡突破,恐怕是。”楊重也知道楊胤的資質,頗有擔心。
“大哥安心,坊間流言雖是當不了真,可有一點。”楊胤站起身來拍了拍衣物上的灰塵道:“我楊胤也確實是非同往日了。”
“大哥信你。”
再聽見這同樣的話,楊胤不由得心中一笑,但見楊重每當說這話事,都是面露真誠時。
又是一陣感慨,你雖覺得我是你親兄弟,但內裡卻早已非是舊人。
楊胤不想突然冷場,遂道:“鄉亭前的少年郎們今日訓練如何。”
這其實也算是身處邊境之地的專屬。各鄉各鎮都需定期將治下的12-18之間的少年集中起來訓練。
雖不要求以後從軍,但也希望能在外敵入侵時,縱使是文人也能拿起刀劍,護衛鄉裡。
若是有意未來從軍者,更會加強集訓時間,但也多少會有些許補貼,所以不少家境清寒的子弟都會被送來。
補貼雖是不多但勝在將來有個較為穩定的收入。
“都算乖巧懂事,但並無拔群之人,不過趙護衛養子趙雨倒是不錯。”楊重也起身道:“走吧,正好今日訓練也剛好結束過去看看。”
“好”
楊家的護衛就一人,姓趙。大家平時都隻叫他老趙,名字倒是沒什麽人知道。
五年前老趙在外辦事歸來時,在雨夜中撿來一意識昏迷的小童,楊家心善特地請來醫師救治。
正好老趙也四十好幾了,連房媳婦兒都沒討。楊父便讓這小童隨了他姓,喚作趙雨。
如今已是個挺立少年了,長得比老趙還高。習武也頗有天賦。
給老趙樂的不行直說家裡小兒有出息,將來也要和他一樣報效楊家。
二人走到時,楊父正在訓話:“今日表現都還不錯,希望以後能做的更好。”
突然楊父加重聲音道:“記住,將來無論你們從不從軍,手中的家夥都不能生疏了。絕對不能像新西涼人一樣,輕易的忘了國仇家恨。你們現在能過的這般輕松,不用日日警惕敵襲,都是先輩在屍山血海裡打拚出來的。”
“是!十字軍之仇,不共戴天。”
“解散”
少年們這才有序的收拾好校場,各自歸家去了。
本來楊胤也只是隨便聽聽,但聽到少年們的最後一句口號確令他有些沉默。
至少押韻一下?
不過這楊成確實有些不一樣,作為一鄉的最高軍事長官竟然會有空親自操練這些鄉間小郎。
“身子這就好了?”楊成背著手向楊胤兄弟二人走來。
“已是無礙,近日也想把修煉提上日程了。”楊胤回道。
楊成微微一皺眉:“你可切莫重蹈覆轍,賭約之事你之前為何不與我說。”
意識到語氣可能有些重了,楊成歎口氣道:“覺醒水晶雖說珍貴無比,但與你修煉前途相比,卻也能舍得,況且你大兄也不急於一時突破”
楊重這時說道:“正是,我現在不缺水晶,軍中俸祿一年已夠半顆,不似從前要從屍山血海裡扒。”
楊成看向楊胤道:“你可聽清了?家中無礙,切莫再口出狂言,待過幾日我親自帶你和覺醒水晶上門賠罪。”
楊父話語看似嚴厲,確是寵愛之意言表與行。
楊胤雖與楊家父子無甚親情,卻也有些感動。
但不論外界傳言如何,自家人這關終究要過,不讓他們覺得我有了征兆,
怕是難以解釋我身上進步如此神速。 便開口道:“父親,不瞞你說,我現在已經回到鍛體巔峰,不日便將突破。”
楊胤看著楊成馬上變黑的臉忙道:“哎哎,父親且慢,我當真是已經恢復。”
機會來了!
楊重在一旁正要開口,楊胤動作更快。在木棍才抬起之時,運作體內炁,指尖猛的一點。
木棍立點而斷,這正是鍛體大圓滿的標志之一,運炁發力於一點。
呼,順利完成,不枉我前幾日惡補。
“破法者!”
一聲驚呼從一旁傳來。
楊成可能看不出太多,但楊重可是之前在郡裡培訓過的,對這基礎的運炁集點也是了解頗多。這會離得近看得更加清楚。
這等細致的破點,非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子弟不可成也。
楊重自己當初破點也是平常,幸得當時郡裡教官教誨,改善了不少,卻也不似楊胤這般。
但這方面追求完美之人,往往會被郡中歸入破法者隊伍,在郡中地位極高。
在戰場上執行暗殺任務,往往便是一擊得手,從不拖泥帶水。內在擔任情報機構,替國家斬除奸臣忤逆。
“咳”自知失言的楊重開口道:“小弟這等手法,大哥佩服。”破法者之事乃郡中機要,他也先前也是偶然知曉。
楊父雖不知“破法者”是何事物但是卻能看出楊胤這一指是來的乾淨利落。剛剛雖說是大意了,但是能在自己一個十都鏡巔峰的人手上討到便宜的鍛體境可是寥寥無幾。
隨即看向楊胤道:“確實不同過往,但你切不可因此自傲,再有這番你當真要與馬家小姐打賭到底?你又何來自信?僅憑此?”
楊胤事前早有準備,雙手抱拳將頭按下對著楊成:“父親,賭約之事我心中已早有計較,然當中有一二事只能事後告知,此事乃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父親問我何以憑?我只能說,我便是這衝天勁弩!不以擊敵,何成利器!”說到此處已是將頭抬起看向楊成。
楊重聽完已是重重點頭。
小弟,大哥真替你欣慰,大哥信你必能成這衝天勁弩!
“既如此”不待楊成說完。
偶然間刮過的微風,將各家各戶的飯菜香味刮到了還在鄉亭校場前的幾人面前。
“咕~”
這是一聲不合時宜的響聲。
父子幾人看向聲音傳來之處,只見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有些怯怯的看著他們。
雙手提著剛準備放下的水桶和抹布,顯然是剛剛打掃完的樣子。
“嘿嘿”少年滿臉通紅的站在一旁,有些尷尬。
“哈哈哈哈哈”楊成不由大笑。“我們父子倒是聊得痛快,讓小趙受餓了”
趙雨更加窘迫:“家主,小的不餓”
“走,說起來我也是有些餓了哈哈哈哈”楊成過去將趙雨手上的家夥事放下,拉著他往家中走去。
楊胤楊重見此也是笑臉滿面,跟在楊成背後。
炊煙嫋嫋,一縷縷的分布在雁池鄉的每一處角落。
楊家。
“夫君,你怎又不洗手?”
“夫人,我當真洗了啊”
“這是扁鴻大夫說的,勤洗手,方能欲病於先。平日在我面前尚好,兒子面前也是如此,如何做好帶頭?”
“夫人說的是,為夫這就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二人呢?可是洗了,特別是胤兒,大病初愈更要注意!”
“母親,孩兒當真洗了”
“二弟,大哥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