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依舊是不想去醫院,我便告訴她:只有媽媽身體快點好了,才能去賺錢。媽媽這個樣子,去哪裡都不會有人用的。
媽緊摟著我腰的雙手松開了些,她似乎沒有理解我,可那已經不重要了,即使這句話真的寒了媽媽的心,但只求媽媽能做一件真正讓自己舒心的事。
醫生陳述著媽媽的傷病,可我覺得那已經變得無關緊要了。他問是不是我爸爸打的,媽媽連口否定。在我心中,爸爸的毆打也變得毫無意義,媽媽外在的傷病和多年的辛酸和無奈比起來算什麽。況且,這身傷痛能不斷告訴媽媽她自己的存在,也告訴媽媽疼痛能緩輕另一種疼痛。
我給爸爸打電話,永遠是無人接聽,他是在猶豫什麽呢?突然,他給我回了電話,我騙媽媽說是我同學。他問了問我和媽媽的情況,我沒回答,質問他現在在哪裡,他不說,只是他告訴我他想了很多,不想再來打攪我和媽媽,又讓我對媽媽替他說一聲對不起。
我和媽媽回家,門沒關,進去看是姥姥姥爺來了。他們的頭髮依舊烏黑,從我有了記憶,就一直能再家用電話裡聽到他們對我媽媽跟了個什麽男人的諷刺,訴諸她們養育我媽媽的費時費力,寶貝女兒就嫁給了這樣的一個男人,每次都在讓她們離婚,離婚,然後媽媽就會給她們轉錢過去。再疫情來了之後,打過電話,好意的噓寒問暖,說一些家長裡短,到最後用不太好意思的語氣要錢,一次只要幾百塊,幾次電話後,也不再在電話裡提錢,有時只是打了個電話,問了一句吃了嗎,就扣了電話,媽媽就轉錢過去。
她們從沒有來過我們家,除非是過年的時候,否則我根本見不到她們。
她們接到了爸爸莫名其妙的電話,聽著就像是他和媽媽離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