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南帆拒收,二人頓時著急不已:“大師,你就可憐可憐我們二人吧,我們雖天賦不夠、反應遲鈍,但一定虛心向學,不學會不放棄,就收下我們吧。”
說完二人竟似小雞啄米一樣磕起了頭,南帆的腳下傳來了“梆梆梆”擲地有聲的堅強聲音。
聽到如此鏗鏘有力的“追女孩誓言”,南帆稍稍擺正了下坐姿,翹起了二郎腿,端著一副嚴肅的表情訓話道:
“可是要學會讀懂女孩的心術,得吃不少苦,而且還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你們能做到嗎?”
“只要師傅肯教,徒兒上刀山、下火海,定當萬死不辭。”
二人聲如洪鍾地拍著胸脯。
“嗯,嗯,態度不錯,既然你們有這份誠心,我就姑且相信你們一次。”
南帆向後仰了仰頭,索性學起了英主管,揚起了鼻孔對著二郎腿下的他倆,真似一位桀驁不馴的宗師。
兩人一聽,頓時樂開了花,於是高聲說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說完便要磕頭行禮。
“哎,等等,我可沒答應要收你們為徒,我先得考驗考驗你們的誠心。”
二人一聽即將到手的師傅就要飛了,頓時慌得不行,於是趕緊熱情滿滿地問道:“師傅,您說要做什麽?我們一定全力辦到。”
“我今晚本來還有事,可是白天的工作沒有完成,這可麻煩了……”南帆說完不禁低頭玩弄起了手指。
“讓我幫您做吧。”還沒等胖子開頭,黃毛竟搶先一步。
胖子很惱怒地瞪了一眼黃毛,馬上開頭道:“師傅,還是讓徒兒做吧,徒兒手速比他快……”
南帆一聽樂開了花,心想以後的日子可就爽歪歪了。但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
“本來呢,每個人的工作理應自己完成,但我看你們二人難得有這份誠心,那就勉為其難讓你們幫忙做吧,也算是拜師前的一次考驗,誰通過了,我就收他為徒。”
南帆吊兒郎當地說著,並且在他們面前從從容容換了一個二郎腿姿勢。
“多謝師傅的信任,我們定當竭盡全力完成任務,通過考驗。”二人說完了竟莊嚴叩拜了起來。
“得嘞,那我們就閑話少說,開始分配任務。”裝完一通逼後,南帆轉身朝向了電腦,開始了分配任務。
二人自然是全神貫注、細心聆聽。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記住:要想掌握撩妹心術,考驗才剛剛開始!”
南帆收拾好衣服,舉起右手食指在他們面前莊重點了一下,便頭也不回朝著門口走去,留給了他們一個瀟灑的背影。
“徒兒明白,師傅慢走!”身後傳來了一聲聲畢恭畢敬的聲音,估計還深深鞠了躬。
南帆聽後再次忍俊不禁了起來:想不到自己剛步入社會,就成一代宗師了,看來自己是要有責任感、使命感,好為當前諸多男光棍解決脫單問題。
想什麽呢?拯救地球更加重要!
但人家都行拜師大禮了啊。
南帆就這樣一路心花怒放地回去了。
穿過馬路,進入到了一條小巷子,再格拉格拉走在了長滿青苔的,松動的石板路上,巷子盡頭的老房子三樓,就是他的出租屋了。
“小南下班了?”
二樓大媽探出了腦袋,嘴巴還在咀嚼著飯食。
“是的,趙大媽,你在吃飯哪?”
南帆還挺有禮貌的。
“是啊,
聽這石板路的聲音,就知道你回來了,就出來看看。” “謝謝大媽關心。”
“這小夥還真有禮貌,好了,大媽吃飯去了,你晚上早點休息,別搞太晚啊。”
“好嘞。”
南帆嘴上雖然很禮貌,心裡卻在想:怎這麽閑呢?你吃你的飯唄,我回來了你也要過問?
算了,不去想了,到家了。
關上門之後,眼前原本明亮的世界頓時黯淡了許多,白天親眼目睹的灰黑色細長身軀、無底洞般的巨口立馬浮現在了眼前。
想到這裡,南帆臉上的笑容被恐懼取代,冥冥之中他感到:這條黑蛟龍怕是要成為危害地球的禍端。
逃離地球…
逃離地球…
回想起腦海中經常閃現的字樣,南帆摸著下巴思索良久:這黑龍來頭定然不小。
我一定要阻止它!成為宗師後的南帆,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種想要拯救全人類的強烈使命感。
這應該也是組織交待的使命任務!
不對,組織給的暗語是逃離地球。
難道是讓我帶領全人類離開地球,跑到火星上去?
…凌亂了。
先不去理會這個莫名其妙的暗語,阻止大黑龍繼續吞人倒現實得多。
那該如何阻止呢?現在能感知龍存在的,除了自己,就只有見識過巨蛇渡劫的家鄉人和失蹤的驢友,總共也就三人。
顯然靠嘴去說無法讓人采信,得另辟蹊徑,看能不能從理論層面證實龍的存在。
南帆炯炯有神的目光立馬定格在了床前的一張桌子上。
那上面除了擺放著鍋碗盆瓢以外,書櫃裡小心封存著一本頁面發黃的書籍,是業已絕版的《上古龍文》。
取出這本書時,南帆居然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
因為裡面記載的內容,讓南帆有種月是故鄉明的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但奇怪的是,翻開自己大腦裡的那本百科全書,居然發現:龍的知識裡面竟然一點沒有記載。
也就是說,他並非全才。
是組織遺忘了嗎?還是說組織覺得沒必要。
但自己卻又真切看到了龍,所以不能不管,於是隻好忍痛購買。
這本《上古龍文》由已成歷史的西瞿蛟龍學會編纂而成,堪稱古往今來龍研究的集大成者,現今僅存兩本。
在南帆好不容易搜尋到它時,賣家坐地起價,南帆隻得忍痛花天價將它買下,代價就是這一周天天吃泡麵。
為此,宿主的身體沒少抗議:吃泡麵的時候一直嚄、嚄、嚄…嘔吐個不停。
即便如此,南帆還是覺得很值,因為他心裡總有一種感覺:龍就在身邊。
今日再次親眼目睹蛟龍,不正又一次印證了他的體能判斷嗎?他於是迫不及待翻開了《上古龍文》,果然有驚人發現:
早在倉頡造字之前的新石器時代,華夏大地就發現了成熟的龍形象,與今人熟知的樣貌基本相同。
1995年,在遼寧阜新查海,發現了距今8000多年前的中華第一石堆巨龍,長達19.7米。
1987年,在河南濮陽西水坡第45號大墓中發現蚌殼擺塑而成的龍虎圖文。一龍一虎分列墓室兩側,並且在同一水平線南北向間隔20米左右,還發現了兩組蚌殼塑龍。
據考古學者研究,三組蚌殼塑龍已有角爪、麟身、魚尾等形態,距今已有6000年歷史。
由此可見,龍的歷史比我們人類的歷史更為久遠,在我們今人看來很是神秘的龍,很有可能在當時很是司空見慣。
這也就解釋了《山海經》中的記載之物為什麽很是怪誕陸離?因為《山海經》記載的歷史非常久遠,很可能與龍同時期。
而且《山海經·大荒經》中曾頻繁提到了“人面蛇身”這一詞,龍不也是蛇身嗎?
另外,從近代發生的遼寧營口墜龍事件、松花江墜龍事件、黑山子墜龍事件來分析,龍的出現無不伴隨著傾盆大雨,這次家鄉烈炎峰發現的活蛟龍事件,也是大雨滂沱。
《上古龍文》中也給出了“龍生於水”的結論:“川淵者,魚龍之居也。”
由此可見,龍與水關系極其密切。
南帆接著往下讀去,發現了這麽一句讓他腦電波觸動的話語:
從考古文物上所呈現出的典型龍紋來看,龍紋或成波浪曲線、或盤踞為圓形。
南帆深吸了一口氣,他再抬頭環顧了下四周,牆壁的輪廓、桌子的邊沿、窗戶的邊框、腳底下的瓷磚……眼前的世界無不是線條蒼勁、刀切一般的直線,這樣筆直的直線無不蘊含著不可阻擋的力量感,讓南帆感受到一陣陣壓迫。
如果牆壁的輪廓、桌子的邊沿、窗戶的邊框、腳底下的瓷磚……都是像龍紋一樣或成流動的波浪曲線、或盤踞為圓形,這個世界會是怎樣?
如果真是這樣,必然有人站出來反駁:樓造成這樣,不就塌了?
南帆苦笑了一下,忽然腦中浮現出一可怕想法:龍會不會根本就不在我們這個直線當道的世界裡?
但問題又來了:在烈炎峰親眼目睹的黑龍又做何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