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知道自己沒有多大機會,但是在這近千米寬,幾十米長的區域裡。白霧一散去,就突然零零散散出現了五六十株靈草,加上金絲銀果,這個數量太驚人了。即便是最低階的靈草,價值依然很大,尤其是對於長時間一無所獲的人來說,這是一筆天大的財富。
既然這裡有,那是不是意味著前方白霧之中也還隱藏著不少。和方木有一樣想法的人顯然不乏其人。
“唰唰,”當方木還在猶豫的時候,幾個沒有得到靈草的修士已經衝進了白霧當中,接著又有十幾人衝了進去。但其他的人非但沒動,反而一臉的不屑。
“白癡,”旁邊一名練氣二層修士冷笑說道。
方木本來也想衝進去,但看到眾人的表情,立馬停了下來,這裡面指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啊、啊、啊………”白霧之中突然傳出一連串的驚叫聲,剛才衝進去的人很快又退了出來。
“白霧有、有毒,”一名退出來的修士顫聲說道,他的臉上已經血紅一片,兩隻眼睛空洞洞的,顯然已經瞎了。其他衝進去的人也沒好的哪裡去,嚴重的甚至臉上的肌肉都被腐蝕了,露出了白骨,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不住的往外滲著血水。
“好厲害,”方木心中後怕不已,要是剛才他也衝進去了,那……
靈草搶不到,白霧不能進,方木心中也有些焦躁起來。
不知不覺,方木走到了一處原本長了靈草的地方。突然,他感覺識海中的玲瓏寶塔顫動了起來,就像當初吸收靈石中的靈氣一樣。方木四處看了一下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地上的靈草早就被挖走了,只剩下一個個小坑。
莫非這地下有東西,方木心思一動。心想那麽多地方啥都沒有,偏偏在這裡出現了這麽多的靈草靈果,這裡肯定非同尋常。
想要等眾人都離開再尋找,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顯然不現實。況且他能想到,別人未必想不到。更主要的是,卡吉爾還聚集了幾千修士,一旦今天的事泄露出去,這裡立刻就會被蜂擁而至的修士踏平,就連一根草都別想留下。
這裡雖然有幾百名修士,基本都是外來的修士和武者,練氣後期修士只有那名紅發修士一人,練氣初期修士和武者反而佔了大多數。
無論要找什麽,這可能都是個最好機會,也可能是唯一的機會。卡吉爾不知道有多少練氣後期修士,一旦等那些家族修士來了,拉幫結夥的,即便再出現一百倍的靈草,他一個練氣一層小修士,想喝口湯估計都難上加難。
“這地下也許還有什麽好東西,不如挖開看看。”方木自言自語道,那意思仿佛告訴眾人,我就是挖個地,別攻擊我啊。
說完,把祁和尚那柄禪杖拿了出來,這柄禪杖一端是開鋒的,類似月牙鏟,鋒利無比,可以當做鐵鍬來用。說乾就乾,立馬就朝著地下挖了起來。
不少人瞅著方木的奇葩舉動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原本劍拔弩張的緊張局面倒緩和不少。
“這人腦子有病吧,靈草都被挖走了還挖,失心瘋了吧。”一個練氣二層的女修士不屑的說道。
“哎,索性我也搶不到靈草了。與其乾瞪眼,看著被人發財,不如我也學這位小兄弟挖挖看吧。”另外一名褐衣青年眼珠一轉,說完,也拿出了一柄下品靈鏟在另外一處挖了起來。
“幾位你們要打換個地方怎麽樣?我們也想挖挖看,”幾名修士看著還在對峙的十幾人說道,
他們所站的地方原本也長了靈草。 那被圍住的修士自然是求之不得,外面幾名修士眼光閃動,也紛紛移動腳步。要是真發現了什麽好處,大不了開搶就是,有人願意挖就挖吧,靈物自然越多越好。
那名開始嘲笑方木的女修反而愣住了,沒想到腦子有坑的會不止方木一個,一會就有七八人挖了起來。
方木雙臂揮動,挖土的速度驚人,加上土地並不堅強。片刻就挖了一個一米見方,半米多深的深坑。
忽然,當他再次鏟起一堆土的時候,地上散溢出一絲令人神清氣爽的氣息。
靈氣,方木心中激動不已,這一絲淡淡的氣息竟然是靈氣。修士的感官強大無比,當靈氣溢出的那一刻,附近的十幾名在旁邊觀看的修士同時感覺到了靈氣的波動,立刻圍住了深坑。
“靈泉,竟然有靈泉,”這時,另外一處有人驚喜的叫道。
方木掃了一眼圍住他的人群,心中有些不安,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麽。事到如今,已經騎虎難下,富貴險中求,他也只能不停地挖下去。
當有人發現地下有靈氣的時候,越來越多沒有得到靈草的低階修士和武者加入了挖坑大軍。當然,更多的人還在觀望,尤其是那些高階修士,這些人要麽已經搶到了靈草,要麽認為自己有實力搶到,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方木越挖,地下噴湧的水流越大,挖到兩米多深的時候,方木的雙腿都已經泡在了水中,禪杖舞動起來再也不像開始那般輕松自如,而是費勁無比。正在這時,地下忽然像水開鍋了一樣,冒出了一股股靈氣,濃度竟然比起靈石來差不了多少。
頓時,整個空氣當中都彌漫著沁人心脾的靈氣。挖出靈氣來的不止方木這一處,挖的比較早的人,緊接著都紛紛挖出來大量的靈氣。
方木沒有再挖下去,利益面前,背後捅一刀。這麽多的靈氣已經足夠讓人瘋狂,他的神識已經察覺到了外面有人要對他出手的跡象。方木毫不猶豫,立刻縱身離開了深坑。
深坑旁邊一名本來抬起手的中年修士又悄悄把手放了下去,練氣二層。方木只是看了對方一眼,就不在關注,向其他方向看去。
挖的深坑起碼有幾十個,已經有十幾個都開始冒出了大股的靈氣,這些靈氣得相當於多少靈石啊。此時已經沒有幾個修士還有閑心去對峙,原本對峙的數百名修士已經圍滿了一個個深坑。
“啊……你幹什麽?”一名練氣一層的修士驚恐的盯著那名紅發修士,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斬斷了自己一條手臂。
聽到動靜的眾人紛紛側目,一些原本放松下來的人,一下子再次轟亂了起來。人人自危,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很多修士武者都怒視著紅發修士。
眼見眾人面色不善,那名紅發修士立刻說道:“諸位,我並沒有惡意。我之所以斬斷這小子的手臂,是因為這小子想要給外面傳信。”緩緩掃視了眾人一眼,接著沉聲說道:“大家都知道,我們來到這裡,應該是被卡吉爾某些大家族騙了。他們這是從我們這些外地修士身上吸血啊,大家浪費了多少時間,花了多少財物才來到這裡,結果卻什麽都沒有得到。現在我們終於發現了這麽一處靈地,這小子卻想著給外面通風報信。卡吉爾距離這裡不過百裡,一旦那些大家族得到信息。我無所謂,你們這裡大部分低階修士恐怕將會什麽都得不到。”
聞言,眾多修士紛紛瞪視這那名斷臂青年,目中噴火,恨不得吃了那小子。
一大早就跑到這來的修士武者,幾乎全部都是外地趕來的修士,白白趕了這麽多冤枉路來到這裡,竟然發現是個騙局,心中早就氣憤不已。本地修士經過兩三個月的折騰,早就對這裡失去了興趣,還停留在峽谷之內一些本地修士,基本也都在峽谷入口,像擺攤的那些人,隨時準備著賺取不明真相的外地修士武者的靈石。
“我有個建議,從現在開始,任何人都不能往外面發送傳音符,也不能隨便離開,否則直接殺了,大家以為怎麽樣?”一名面白無須,練氣六層的中年修士說道。
另有一人緊接著說道:“我讚成王兄的意見,我們這些散修生存不易,不能有什麽好處都被那些家族修士佔了,而且再有人來,要麽留下,要麽殺了。”這人聲音忽高忽低,飄忽不定,眾人竟不知說話的人身在何處。
“好,我也讚成!”
“我也讚成!”
“讚成!”
……
一旦有人帶頭,況且又是對自己有好處的事情,幾乎所有的修士武者紛紛出言附和。
“那好,從現在開始,大家把身上的傳音符都交出來,一起毀掉。如果再發現誰有傳音符,給外面傳信,直接殺了,大家覺得怎麽樣,”那名紅發修士說道,語言雖然是在詢問,但語氣卻是不容拒絕。
“這個辦法好!”那名面白無須,練氣六層的中年修士立刻緊接著說道。
幾名高階修士意見一致,其他人也只能服從了,況且眾人本來就願意這麽做,很快,身上有傳音符的都交了出來被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