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不值錢的東西,柳相權完全不在意。吩咐人準備去了。見事情已經辦妥,梁仁也不多留,讓柳相權晚上帶著這些東西去找他,然後就離開了綠蔭集團,回到了出租屋。。
這時,碧青竹浮現了出來,眼神複雜地看了梁仁一眼,從懷裡取出了一張金色羊皮紙,歎了口氣說:“本來不想這麽快傳授你這些,但事已至此,沒辦法了”
“哦,為什麽呢?”梁仁接過來羊皮紙,疑惑不解。
碧青竹歎了口氣說:“之前傳授你的是道,現在教你的是術,道為根本,以術護道方為正途,如今你道未成先學術以後怕是後患無窮。”
碧青竹的意思梁仁大概也懂,但若要讓他什麽都不做,等著地府不知什麽時候的出手,他做不到。想到此處,他也顧不得這麽多,直接拿起羊皮紙看了起來。
這羊皮紙上所記錄的乃是說靈一脈的一門秘術,名喚渡魂功德身。乃是說靈一脈的祖師爺參考佛家的功法七寶琉璃功德金身所創。按照這秘術的記載,梁仁盤膝坐下,心無雜念,開始觀想自身。這本是先天武者的手段。先天者,武者的極致也,以一身內力倒灌己身,逼出體內雜質,成就無垢之軀。再以肉身反補靈魂,得以觀想己身內景。若有靈根者,則可在內景之中見到靈根虛影,從而感受到靈氣的存在,以靈氣替換內力,待替換完成,就是煉氣期修士了。梁仁他當然沒有到先天的境界,但他有煉魂鞭呀,靈魂強度比起先天武者隻強不弱。事實上,除了少部分的驚才絕豔之輩,絕大多數的修仙者都不會踏入先天境。往往是像梁仁這樣以外物提升靈魂強度,強行觀想內景,踏入仙途。當然,這兩者之間實力自有不同。這些就是後話了,讓我們再說回梁仁這邊。
梁仁進入內景,當然,他是不可能在這裡看到靈根虛影的,不過卻有四個金色氣團靜靜地懸浮在他的內景之中。梁仁用自己的靈魂之力去觸碰其中一個金色氣團。只見那氣團突然劇烈膨脹,然後四散而去,不見蹤影了。梁仁感覺心都在滴血,回想了一下剛才接觸那金色氣團時的感覺,又回憶了一下羊皮紙上的內容,就開始接觸另一個氣團了。這次好了點,他成功地用靈魂之力包裹住了這個金色氣團,並控制它往前移動了一下。就一下,一下之後它也同樣膨脹消失了。梁仁不服氣再試另一個,這次就好多了,不僅可以控制它在內景中自由移動,還能把它引導到外界來。不過,也就在它剛出現在外界的一刻,它又又又膨脹消失了。一旁的碧青竹都有點看不下去了,捂住了臉。不過這一次,梁仁沒有再讓她失望,只見一個金色氣團漂浮在梁仁上方,氣團上有點點金芒撒落,撒落的金芒在梁仁身上緩緩形成了一套包裹全身的金色鎧甲,一時之間,威風凜凜,仿若神人。就這樣,他這渡魂功德身算是勉強練成了,不過也就是練成而已,想要熟練和掌握,他還需要長期的修煉。
雖然練成了這秘術,但梁仁並不開心,不僅不開心甚至還有些欲哭無淚的。他剛才查了一下他的功德,結果是0。沒錯,就是0,修煉秘術三次的失敗消耗了他三點功德,最後一次雖然成功了,但秘術時效一過,同樣也是一無所有。雖然他一開始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真的看到了這個金燦燦明晃晃的數字,這種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覺還是讓他鬱悶不已。
不過他的鬱悶也沒有持續多久,因為柳相權已經按照約定來了。雖然他感覺自己隻修煉了一會,
但事實上已經過去很久了。梁仁出門與柳相權等人會合,帶著他和他的保鏢往野狗嶺去了。 到了野狗嶺,在碧青竹的指引下,梁仁在幾十個地方做了標記。在其中一處標記的地方,梁仁拿出了一碗白飯,飯上插上幾根點燃的香,兩旁的地上又各插上一支蠟燭。布置完畢,他又問柳相權拿來了竹片和榔頭,先是把竹片插在地上,接著又用榔頭把竹片敲了下去。之後,他就在一旁等著。等了一會,梁仁插在地上的蠟燭上的火焰突然變成了綠色的。看到這一幕,梁仁不驚反喜,用榔頭把那竹片釘得更深了。不一會,從那竹片上冒出了幾縷黑煙。黑煙越來越多,漸漸地變成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更可怕的是她的肚子居然被剖開了。這位主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不過梁仁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說:“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麽。”
那女子也不回答只是一直念著:“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梁仁呢也是沒有多想直接就回了一句:“非常抱歉,這裡沒有你的孩子,打擾了。”
其實剛說完,梁仁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只是已經晚了。只見無數的紅色細線從那女子被剖開的肚子裡飛了出來,一瞬間就把梁仁纏住了,一點一點地把梁仁往她拖去,似是要把他拖進她的肚子裡。就在梁仁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一個熟悉的帶著一點點怒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小子真的是我們說靈一脈的麽?這幾天的書你都白看了。這回真是被你害慘了。”
然後,在他右手的手臂上飛出了一條白色的骨鞭。這骨鞭直接無視了向它纏繞過來的紅線,直接就反過來纏繞住了那女子,接著骨鞭上泛起青色火焰。刹那間,那女子的身影就消失了大半,隻余下一縷黑煙帶著慘叫遁入了地下。
恢復自由的梁仁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良久才恢復了過來。他向碧青竹道了聲謝,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也就以為對方還在生他的氣,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乾脆坐在地上沉思起來。怕他自然是怕的,要是再來一個像剛才那位的狠角色,他不知道老師來不來得及出手。不過最後對兄弟的擔心蓋過了內心的恐懼,就又換了一個地點重複起剛才的操作。不過也許是剛才碧青竹的出手嚇到了此處的鬼怪,一連試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回應。
一旁的柳相權看到這一幕有點疑惑,自言自語道:“這是在幹什麽?”
他旁邊的一位保鏢聽到了柳相權的話開口回答:“老板,這種陣仗我好像聽一些老人說過,是請鬼的邪術,您小心一點。”
柳相權正想說些什麽,這時梁仁那邊有了動靜。只見一位渾身傷痕的乾瘦老頭出現在了梁仁的面前。它蜷縮著身體,和梁仁隔開了一段距離。見到這老頭,梁仁思索了一會當即一抱拳,然後又一指一旁的柳相權說:“這位老丈,這是此地的鄉紳柳老爺,今日柳老爺大發善心,來此處為諸位了結心願。若是有什麽遺憾盡管說出來讓柳老爺幫你解決。也好早登極樂,免受世間之苦。”
一旁的柳相權那是氣呀,心裡想:“你小子別帶上我呀,我可不想和這些鬼扯上關系”
而那老頭聽了梁仁的話當場就對著柳相權一拜說:“謝柳老爺大恩大德,小老頭我也沒啥遺憾,只是這死在荒郊野外的,沒個依靠,心裡總覺得不是個事。”
“得了,原來找我來就是乾這事的。”聽了這話,柳相權哪裡還不明白它的意思。當即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有一群人來了,按照柳相權的吩咐,在梁仁原來擺飯的地方挖出了一具白骨,抬上車運走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的,透露著一股專業的氣息。看到那白骨被抬走後,乾瘦老頭又給柳相權磕了幾個頭,說了些什麽來生做牛做馬再報之類的客套話,就化為白光消散了。
與此同時,空中有一道微弱的金光落下,一分為二,一份落入梁仁體內,一份又再分為數十道細小金芒。其中一道金芒飛向了柳相權,其他的就往遠處去了。柳相權連忙詢問:“這是什麽?”
梁仁撇了撇嘴:“好東西,要不是沒辦法我都不想分給你們呢。”
柳相權感覺了一下,發現確實整個人都精神了很多,這才相信梁仁的話,接著說:“好了,你的事,我已經給你辦了,是時候去救我女兒了。”
不料梁仁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柳叔叔,這是第一個,後面還有。”說完,他查了一下自己的功德,0.5。和他想得差不多,畢竟剛才那個只是遊靈,比冤魂低了一個級別,大概只有一點功德左右,又分了一半給柳相權和剛剛幫忙的人,0.5剛剛好。
這一次出現了一個憨厚的中年男子,他的要求和之前的乾瘦老頭基本一致,不過臨了又補充了一句。
“俺這生前連個老婆都討不著,這若是一個人下去了,沒有臉面去見爹娘呀”說完還瞟了瞟柳相權。
柳相權把拳頭握得緊緊的,怎了,還要他這個綠蔭集團的董事長給它操辦冥婚不成。不過心裡雖這麽想,他還真不敢拒絕,只能又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那男子好像感應到了什麽,向柳相權鞠躬了一下,也消散而去。
見狀,梁仁繼續去釘下一個。這一次出現的這個直接就把梁仁嚇了一跳,真的是跳了一下,而且還趁機躲得遠遠的。只見這位兄弟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全身皮膚都是爛的,混身上下都有傷痕,有燒傷,有刀傷,有重物打擊的痕跡,還有不知是什麽東西造成的傷口。他的右手自然下垂,仿佛沒有力氣一般。更可怕的是,他原本眼睛的地方,現在只能看到兩個孔,還有鮮血往外流著,分外嚇人。梁仁猶豫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這位兄弟,你若有什麽心願未了,盡管說出來,柳先生會幫你完成,當然若是完成不了,你也不要為難他,他年紀大了不經嚇。”
“心願麽?我還能有什麽心願呢,你們能做到麽?。”那人用一種與他猙獰的外表不同的溫和的聲音說著。
這句話讓梁仁心神一震,他走了過去,向他敬了個禮,用平和的聲音說:“前輩,您可以安息了。”
那身影一臉震驚,用它臉上的洞望了梁仁很久,然後仰天長笑:“好!好!好!”連續說出三個好字後就化作白光消散了。這一次,梁仁得到了兩點功德。
沉默了一會,梁仁繼續行動起來。這一次出現的人影同樣詭異。樣貌倒是和常人無異,身上也不見傷痕。但在聽到梁仁的問題也不回答,只是一直在笑,梁仁往後退了幾步。突然那男子露出了渴望的眼神看著梁仁,我的願望就是你把這幅身體給我。梁仁撒腿就跑,那人在後面窮追不舍。
梁仁一邊跑一邊說:“兄弟,你這是把路走窄了,若是你奪舍了我,不出三日必然魂飛魄散。”
“你休想騙我!”
“不是騙你呀,你往那邊看看,那位正是這江華市的土皇帝,家裡養了無數高手,你若殺我,他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哼。花言巧語,我不信此人有這麽大的能量。”說著又離梁仁近了幾分。
梁仁趕緊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直接把手機扔了過去。“你自己看。”
那男子本是不想接的,但見梁仁講得信誓旦旦,而且此事確實關系到他的身家性命,也就接住看了。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就是嚇一跳了。只見這上面是各種各樣的新聞報道:“上面有著很多關於柳相權的介紹。”
“什麽他竟是滿清貴族後裔!什麽他與少林方丈是親兄弟。什麽他請了一批降頭師弄死了對手。這人影是越看越心驚直接驚呼出聲。
一旁的柳相權也是一臉懵逼,他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這麽牛逼。毫無疑問這上面的內容自然是假的。那這些報導是怎麽來的。這就要感謝萬能且無聊的網友了。像柳相權這樣的大人物,網上自然是有很多關於他的梗和謠言的了。而那篇報導,就是一位網上的專業人士把他的梗和謠言收集起來按《申報》的樣式故意做的假報紙。當然只是娛樂性質的,只在網上流傳,也不會有誰真的相信,大家都是圖個樂子罷了。不過雖然內容是假的,但格式與排版可都是按著真的要求做的。哪怕是業內人士,也看不出不妥,更不要說這位仁兄了。
見他信了,梁仁也松了口氣,當然若這人不識字不認得上面內容,或乾脆不去看,梁仁也有別的辦法。現在有3點功德在手,他底氣很足。
不過那男子思索了一會又說:“那又如何,我得到了你的肉身,繼續為他效命,也是一樣的。”
“我的天,它說得好有道理”梁仁心裡想著,不過就算心裡這麽想,他還是開口說:“不行”
“為什麽不行。”
“因為因為因為我是他的私生子”梁仁靈機一動,然後他又轉頭看向柳相權“你說是麽?爸爸。”
柳相權心裡噴了一口老血,但他能怎麽辦呢,女兒還等著他去救呢。而且他也看出來了,梁仁確實是有本事的,不是誇誇其談。於是咬牙切齒地說:“對,他是我的私生子”
這下那男子就有點為難了,梁仁見機趕緊趁熱打鐵說:“兄弟,不用這麽為難的。我這肉體凡胎有什麽好的,一會讓我爹給你打個金身,豈不妙哉。”
那男子頓時激動起來,望向柳相權“這是真的嗎?”
柳相權這下是真的無語了:“金身呀。你真的以為很便宜的。他家是有錢,但沒道理這麽浪費的吧。不過還是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就在他要打電話吩咐下去的時候,梁仁又開口了:“不過兄弟呀。咱做人也好,做鬼也罷得厚道一點,金身嘛,有就好了,沒必要太大對嗎?”
那男子也明白梁仁的意思,沒有在尺寸上有什麽要求。就這樣,柳相權撥打了電話,不一會有人把一個頭顱大小的無面金身拿了過來。男子化作一團黑氣鑽了進去。那無面金身的模糊面容就化作了這男子的臉。 梁仁把金身放在地上拜了一拜,就有一陣白光飄散而出。這一次,梁仁得了1點功德。
就這樣,經過了一夜的折騰,梁仁之後又完成了幾個請求,終於籌齊了十點功德。一行人一起驅車回去了。在柳相權看仇人一樣的目光中下了車,拍了拍胸脯說:“爸爸你放心,我今晚一定把人給救出來。”
柳相權哼了一聲,讓司機開車離開了。梁仁則是大搖大擺地回到了出租屋。一進房間,碧青竹就現身了,但與平時不同,她全身虛幻,仿佛隨時都會消散一樣。
梁仁大驚,緊張地問道:“老師,您這是怎麽了。”
碧青竹沒好氣得白了他一眼。“還不是剛剛為了救你小子觸犯了禁製。”說完又大袖一揮,桌子上又出現了幾本書。
“這是我們說靈一脈的普通武學,你有空練練,用來對付普通人挺有用的。還有,之前給你的那幾本書你認真學學,關鍵時候能救你命。至於本事沒學好之前,你就安分一點,今晚救出你哥哥後。就不要輕易惹事了。”
聽到碧青竹這番仿佛交代後事一樣的話語,梁仁更加坐不住了:“老師,是學生不好,是學生不學無術,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將說靈一脈發揚光大,你不要離開我,我還有很多東西要你教我的。”
聽到這番話,碧青竹噗嗤一笑。“傻小子,別想太多,我只是沉睡一段時間。”然後就變成一道綠光沒入說靈印中
聽到這番話,梁仁也總算松了口氣。然後就轉身去床上躺著補眠了,養精蓄銳,以面對今晚的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