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碧青竹的方法,梁仁悄悄緩和了一點,如利刃歸竅,藏鋒蓄氣,一但再次出竅便是取敵性命之時。無他,因為按碧青竹的辦法,他接下來需要去尋求很多人的幫助,太過銳利明顯是不合適的。
他向著碧青竹微微一鞠躬開口說:“抱歉老師,學生剛剛過於激動,說話有些無禮了。”
碧青竹擺了擺手說:“無妨,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接下來就是縱橫家的老本行了,你回去再好好複習一下。你只有一次機會,不可出半點差錯。”
梁仁也明白這件事,回到出租屋裡,第一次不需要碧青竹的強迫,主動認真地看起了書來。看了一夜,心中有了一番計較,天微微亮時,他就出門去執行他的計劃。
他第一站來到的地方是李婆婆的家。他輕輕敲了敲門。不一會,屋裡傳來了聲音。“誰呀?”
“婆婆是我,梁仁啊!”
又等了一會屋裡傳來了稀稀疏疏的聲音,然後門被打開了。開門後,李婆婆見是梁仁也是有些詫異。
“小夥子,這麽早有什麽事麽?”
不料梁仁直接就跪下了開口說:“婆婆,我親人有危險,請你幫助我。”其實吧,李婆婆應該是他接下來要面對的人裡最好應付的,他本不必做到這一步,但為了萬無一失,他還是這樣做了。
看到這一幕,李婆婆頓時就懵了,連忙把梁仁扶了起來說:“孩子,不必這樣,有什麽要幫忙就說,老婆子我盡力而為。”
聽到了李婆婆的話梁仁也不客氣,直接就問了:“婆婆,你知道這裡附近哪裡有亂葬崗麽?”這年頭在國家大力推行火葬的情況下,亂葬崗這樣的地方可不好找。要麽已經被墓園所取代,要麽被鋪上了水泥,蓋起了高樓大廈。只有像李婆婆這樣的在這裡住了幾十年的老人,才也許會有所了解。
聽到梁仁的話,李婆婆明顯又楞了一會。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像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似的,猛打了一個哆嗦。伸手往西南方向一指說,“聽我爸媽說過那邊的野狗嶺是以前日本鬼子埋人的地方,幾天一個幾天一個的,少說也有好幾百人了。”
梁仁趕緊謝過了李婆婆,與她道了別,又馬不停蹄的到了下一個地點,綠蔭集團的總部大樓。
他走進這棟大樓,走到在前台接待的一位女士身前,平靜地開口說:“你好,我想見你們董事長。”
這位接待人員心中鄙夷,不過還是微笑著開口:“這位先生,不好意思,面見董事長需要提前預約的。”說完還用目光示意了一旁的保安一眼,讓他們趕緊過來。
梁仁不慌不忙地拿出了學生證,拍在桌上說:“我是江大的學生,你們小姐的同學,當時她出事的時候,我也在現場,有一些線索要提供給柳叔叔。”
聽到了梁仁的話,女接待有點猶豫,拿起了他的學生證看了一下,繼續微笑著對梁仁說:“好的,梁同學,麻煩你先去旁邊坐一會。”
此時,在大樓頂部的辦公室內,坐著一位五十多歲的男人,他頭髮略顯蒼白,臉龐消瘦而又棱角分明,一雙眼睛如鷹隼般銳利,鼻梁高高隆起,正一臉微笑地打著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淡淡威嚴的聲音。
“柳相權,你真以為自己是這江華的土皇帝不成,公然在學校裡使用槍械,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中年男子繼續一臉微笑著開口:“秦老,您這是哪裡的話,我這不是一時護女心切嘛,
等我女兒找到了,一定帶著她登門賠罪。” 電話那頭聽了他的回答,語氣緩和了一點說:“相權,你也不用拿話激我,你女兒的事,我會督促他們抓緊去辦的。”
聽到電話那頭的回答,柳相權連忙稱謝,又聊了一會,這才掛掉電話。掛掉電話後,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面色變得陰沉似水。這時,門外一位拿著文件的女性敲了敲門,正是他的秘書陳倩。在他的示意下,陳倩進入了辦公室,走到他身前,把梁仁的事說了一下。
柳相權面色不變地緩緩開口:“把那小子的資料整理一份給我看一下。”
“已經整理好了,請柳總過目。”陳倩把手上的文件交給了柳相權。
柳相權看了看文件說:“知道了,你去把他請上來吧”
話說回來,梁仁在綠蔭集團樓下等了很久,咖啡都已經喝了兩杯了,還不見有人來,心裡有些著急。這時,一個悅耳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梁仁同學嗎?請跟我來。”
於是,梁仁就和她一起乘電梯來到了頂樓的會客室。在這裡,他看到了他此行的目標。
同樣的,柳相權也看到了他。他先是仔細地打量了梁仁一會,然後說:“我想知道你有什麽線索,還有為什麽不去告訴警方而來告訴我?”
對於這個問題,梁仁直接給出了讓在場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回答。“我能救出佳欣學妹。”
聽到這句話,柳相權勃然大怒。
“小子,我在這裡不是為了聽你開玩笑的。”
對於柳相權的這個反應,梁仁早有預料,不緊不慢地說:“你手下的死狀你也見到了,全都是被燒死的,難道你覺得這是普通人所為?”
梁仁的話讓柳相權一驚,關於他手下的情況,警方那邊應該是保密的,而這人居然知道,那他在現場這件事很可能屬實。因為事發突然,現在各方勢力都還是懵的,自然也沒多少人知道梁仁當時在場。當然,再過一兩天就不好說了。不管如何,既然知道了對方可能確實知道一些有用的情報,柳相權就決定再套套話,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擄走你女兒的是個非人的怪物,要對付它就得用非人的手段,這樣的手段,你沒有,我有。”梁仁繼續說著。
“哼,裝神弄鬼的把戲,如果真有本事,就展示來看看。”柳相權又有些不悅了。
不料梁仁又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柳叔叔,我暫時需要保存實力,不能隨便消耗。”
說實話,這確實是讓柳相權有點驚訝的。 他畢竟在商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這種江湖術士騙人的手段他也見過不少,像噴火,點石成金之類的各種五花八門的都有,但還真沒像梁仁這樣直接拒絕的。要麽他說的就是實話,要麽他就是瘋子。他當然希望是前者,繼續出言試探。
“既然你不願意展示實力,那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哈哈哈哈”聞言梁仁笑了幾聲繼續接著說:“柳叔叔,你相不相信對我來說不重要,我是看在佳欣的面子才願意暴露身份出手相助的,你若願意配合,我就救她。若不願意,我調頭就走,你就當今天沒看到我。”
“行了,什麽為了佳欣,還不是為了你那個哥哥,這種欲擒故縱的小伎倆就不要在我面前用了。柳相權直接戳破。
梁仁一愣,然後苦笑了一下說:“既然柳董事長已經看穿了,那你應該也明白我不可能拿自己的哥哥來開玩笑。這事,我有七成的把握。”
“我明白了,你需要我做什麽?”若是平時,他自然是不信的,但如今他確實是走投無路了,也就只能病急亂投醫。
梁仁大喜,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這上面的東西幫我準備一下,還有,勞煩董事長今晚跟我走一趟。”
這話一出口,柳相權還沒有反應,旁邊的陳倩就坐不住了。
“你是什麽身份,隨便說兩句就讓董事長跟你走,萬一”
“閉嘴!”陳倩這話還沒說完,就被柳相權喝止了。然後他又接過了那張紙看了一眼,只見上面寫著:一碗白飯,香,紙錢,蠟燭,竹片,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