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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靈師》第6章 報警
  聽完了李婆婆的故事,梁仁陷入了沉思。很明顯,李婆婆和他兒子必然與他這幾天做的夢有關,可是這其中又有一些疑點。根據李婆婆的描述,在她們的夢裡,是直接一進去就被掐住了脖子的。似乎對方把她們帶入夢中只是為了讓她們體驗被掐死的感覺。而梁仁呢,進入夢裡之後還能有很長的一段反應時間,而且他的死法也有所不同。雖然同樣是被掐著脖子,但在他的夢裡,他是被指甲割破喉嚨而亡的。雖然比較殘忍,但是卻十分痛快。這就給了梁仁一種感覺,似乎對方就是為了折磨這對母子而來的,而他不過是個被波及的無辜路人。似乎這麽想的話,李婆婆的那個過去冤魂來復仇的猜想是成立的。可是,這個猜想同樣有著漏洞。首先,雖然李婆婆沒有說清楚,但想來高利貸打手是女性的幾率不大。而梁仁根據自己昨晚試探的結果,有七成的把握可以判斷對方生前是個女性。而且,還有那個嬰兒呢,在李婆婆的故事裡,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嬰兒的身影。

  想到這些,梁仁不由得感覺有點頭大。畢竟他也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而且還不是刑偵系的,能想到這麽多已經有點難為他了。你以為隨便找個人來,都能像某小學生一樣從蛛絲馬跡中推理出真相的嘛。因此,梁仁打算再問詳細一點,看看有沒有別的有用的線索,至少得弄明白當年的死者是男是女。不料,李婆婆忽然拿出了手機看了看開口說:“遭了,我要遲到了,小夥子,先不聊了。”然後就轉身離開了。人家都這麽說了,梁仁能怎麽辦呢,於是便讓對方離開了。等李婆婆走後,梁仁想了一會,就往學院的圖書館去了。走了一會,梁仁捂住了自己的臉,又使勁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說:“笨呀,這不是順路嗎!”

  沒辦法,他就是個這麽心大的人。不過也正是因為他的心大,讓他在遇到這些離奇的事情後依然可以保持良好的心態。話說回來,不一會,他就來到了目的地,然後他就找了幾本當下最暢銷的懸疑和靈異類小說,想要從裡面取取經來應對接下來的狀況。毫無疑問的,要是這也能成,那麽現在滿大街都是大偵探了。所以,他這一天除了收獲了一些沒有用的古怪知識,可以說一無所獲。就這樣,梁仁度過了頹廢而又愉快的一天。很快的,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梁仁看了看時間,隨便地在飯堂吃了頓飯,就來到了學府花園的正門口。等了一會,他的目標李婆婆出現了。梁仁正想過去打聲招呼,這時卻有一人走到了李婆婆跟前。這是一位三四十歲的中年女士,戴著一副黑色邊框的眼鏡,穿著一套幹練的黑色製服。只見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盯著李婆婆,冷冷地開口說:“李姨,我是看你可憐,才不計較你笨手笨腳,讓你在這裡乾的。你要是不想幹了就說,有的是人想乾。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偷懶的,就不要怪我沒提醒過你了。”說完,也不等李婆婆的回答,轉身就走了。李婆婆趕緊連忙稱是,見對方不理會,也就拖著一瘸一拐的身體往外走了。梁仁,一看趕緊上前扶住了李婆婆,關切地問道:“婆婆,您這是怎麽了?還有剛才那人是誰呀,怎麽態度這麽惡劣?”

  李婆婆見是今天早上的小夥子,謝了他一下,接著就說:“哎,沒什麽,今天掃地的時候摔了一下。但是呢,我還有一棟樓要去打掃。按照我們這裡的規矩,沒人住的樓是不用打掃的。而那棟樓隻住了一對母子,其他房間都都是空的,剛好這幾天我都沒見過那對母子,

估計是出去,就想著今天不去管那棟樓了應該也沒問題。沒想到還是被人發現了。”  聽到這話,梁仁頓時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要知道,他這幾天整天都在想著這件事。因此,對於什麽“嬰兒”,“母子”,“失蹤”等等相關的詞語非常敏感。一聽李婆婆剛剛說的話,他就感覺自己好像是抓住了什麽要點,趕緊詳細地追問起那對母子的情況。

  李婆婆也不疑有它,畢竟她對眼前這個年輕人還是頗有好感的。況且這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秘密,說出來也無妨。李婆婆,笑了笑說:“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也這麽八卦呀,行吧,既然你想聽,我就給你說道說道。”

  李婆婆,第一次看到那個女人是在一年多前。那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水靈的丫頭,比她年輕時還要水靈。陪她一起來的,還有一位大約四十多歲的男人,開著一輛李婆婆也說不出名堂,但一看就知道很不便宜的車。那兩人來到之後,男的用手指比劃了一會,然後那女人就很開心地點了點頭。接著,男人就打了通電話,等了一會,就有好幾輛大車運著很多新的家具來了。就這樣,那女的住進了學府花園的C14棟的14樓,1404號房。按理說,這樣的樓層和號碼的房子應該是沒有多少人願意買的,這不,整整一年了,整棟樓也就只有她那一戶人家。也就是在她住進來之後,李婆婆才知道,她是個啞巴。因此,她們偶爾遇到了也只是微笑點頭,完全沒有交談,當然就是想交談也交談不了。而那男的呢,大約一個星期會過來一次的樣子,也指不定什麽時候,每次過來都會住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匆匆離開。後來,過了幾個月,那女的就有了身孕,那男的就來得更頻繁了,大約一個星期會來三四次的樣子。然後,那女的孩子就出世了。而奇怪的是,孩子出世後,那男的就來過一次,之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過了。後來李婆婆聽別人說,那女的是那個男人的情婦,後來好像是被原配夫人發現了,所以那男的就不敢來了。

  說完了這件事,梁仁也把李婆婆送到家了。李婆婆熱情地要留梁仁吃頓晚飯,梁仁禮貌地拒絕了。正欲離開,忽然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媽,你怎麽了?”

  “狗蛋啊,我今天摔倒了,幸好遇到了這個好心的小夥子。”李婆婆望向聲音傳出的地方,開口回應。

  “哎呦,可太謝謝你了。”那男子一邊開口致謝,一邊伸出了手。梁仁見狀也伸出了手,與其握了握。就在兩人互相握手四目相對之際,梁仁認出了對方,正是那天晚上撞到他的那個人。這一瞬間,腦中的最後一塊拚圖也拚上了。梁仁,不動聲色地與對方客套了兩句,趕緊轉身就走了。當然所謂的不動聲色只是梁仁自己以為的,在李全(狗蛋的真名,隨母姓。)這樣常年混跡賭場,又在監獄生活了幾十年的人看來,他滿臉都寫著戒備。於是,在梁仁離開後,李全對他媽說:“媽,家裡沒醬油了,我去買些回來。”然後就直追梁仁而去了。而梁仁呢,本來他就全神戒備著,忽然聽到後面有狗吠的聲音,就假裝系鞋帶,彎腰偷偷往後瞄了一眼,果然發現了李全,心中別提有多害怕了。那害怕了,怎麽辦呢。當然是找警察呀。他才不會像電影裡一樣跑到偏僻的地方躲起來期待對方找不到他,或者找個地方埋伏以為自己能反殺。說乾就乾,他馬上衝著最近的派出所走去。這裡畢竟是集市,人也很多,本來李全也只是想等對方走到偏僻的地方再動手,或者摸清對方的住處半夜再下手的。因此,他就眼睜睜看著梁仁走進了派出所裡。頓時,他整個人都傻了。站在派出所外觀望了一會,無奈,他準備回家帶老媽連夜跑路算了,沒辦法,因為他不知道梁仁到底知道多少,他不敢賭。然後,他就看見梁仁被一個警察推了出來。那警察還指著梁仁的鼻子大罵。

  “臭小子,你很閑是吧,過來消遣老子,怎的,還想讓我幫你捉鬼呀?滾滾滾!”

  只見梁仁嘴裡嘟囔了幾句, 轉身就離開了。看到這一幕的李全心中大喜,鬼的事他當然知道,畢竟那娘們的滋味,他到現在都還記得,那身材真是一點都不像剛生完孩子的人,要是那天完事後她肯乖一點,李全肯定不會對他們娘倆怎麽樣的。囚禁起來慢慢玩不好麽,反正這個世界上也已經沒有了會在意她的人。至於說厲鬼索命,真能動手她早就動了,弄了這麽多天,不過虛張聲勢而已,這一招對於老賭徒李全來說真是再熟悉不過了。至於,這小子大概就是那天晚上撿了那塊那個女人戴在身上的據說是護身符的東西,被冤鬼纏身了唄。不過,李全可不打算放過他,誰知道那女鬼跟他說了什麽,於是又悄悄跟了上去。不一會,李全跟著梁仁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巷子,看到這樣的環境,李全更加開心了。乾脆也不隱藏了,大步朝著梁仁跑了過去。梁仁聽到後面的聲音,扭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魂都丟了,立馬不要命似的瘋跑起來。就這樣,兩人你追我跑了一會,李全很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跟丟了。這下他可急了,趕緊四下張望,然後,他看見了,有兩個籮筐一上一下堆在一起,更關鍵的是,這兩個籮筐居然還在顫抖。李全都要笑出了聲,心裡暗想,雛鳥就是雛鳥,還能再明顯一點麽。於是,他撿了根木棒,慢慢走了過去,嘴裡還說著:“小兔崽子,跑得真快,躲哪去了?”就在他舉起木棒準備用力敲下去時,忽然,在他旁邊的一片雜物堆裡,竄出了一個人,一下子就把他按在地上,大聲開口說:“李全,你涉嫌故意傷人,現在正式逮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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