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岐山,位於東海市以東一百六十多公裡,幾年前被國家劃為生態保護區,故而近些年來,人煙稀少。
在東岐山的北面有一處平緩地帶,此時這裡場面一片狼藉,殘垣斷壁,周圍殘枝斷葉的植被也彰示著這裡曾發生了劇烈的爆炸。這裡就是李霖上班的研究所,經過一場爆炸,這裡已經成為一片廢墟。
“調查結果怎麽樣了?”
一個身穿防護服的中年男子對著身邊同樣身穿防護服的助手問道。他正是這個東岐研究所的負責人。
爆炸當天,正是所裡到省裡研究院每年例行交流匯報工作的日子,所裡的所有研究人員都隨他去了省裡。唯獨他的老友,同是國內最頂尖科學家的孟之華來了一句,沒空,便一頭鑽進了實驗室不問世事。
他也深知自己老友的脾性,一心隻想做研究,只有不斷的實驗和探索對他才是最大的樂趣。
當他得知爆炸的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為自己的老友擔心,到了他們這個年紀,這個高度,曲高和寡,能有一個知己顯得無比珍貴。
他也是第一時間趕回來對爆炸事件進行調查,當他第一眼看到連特殊建造的研究所都被炸得粉碎,內心也是十分震撼,同時也對自己好友感到悲哀。然而出乎他判斷,也是萬幸的是,老孟在被發現時還有生命體征,尚有一線生機,這也讓他感到一絲欣慰。但是他對這次爆炸也感到奇怪,老孟到底在研究什麽,能引起破壞力這麽強的爆炸。
“目前還是只能確定爆炸是由孟博士的實驗室引起的。其他具體因素尚沒有結果,還在調查。”助手說道。
“那老孟呢?脫離生命危險了沒。”
“額,這個......”身邊的助手突然奇怪的語塞,支支吾吾。“這個我想等會您可以自己問問他。”
“嗯?”中年男子能看出助手在對他賣關子,不緊眉頭微簇,但直覺告訴他這裡面有蹊蹺。前天去看望老孟的時候他還在重症病房,昏迷不醒,尚未脫離生命危險。
不過轉念一想,要自己去問,這不是就說明老孟已經醒來了,繼而微微一笑,繼續在廢墟中搜索著,看能否有所心的發現。
這時,一輛救護車疾馳而來,打斷了他的搜索。
只見一個身穿病號服,年紀與他相仿的男子,快速的跳下車,直奔他而來。看那身影,加上病號服的裝扮,這個人不正是自己的好友老孟嗎?
......
“老張,張啟,你這兒啊,哈哈,我跟你說,我有了重大發現,絕對驚豔一切,能夠改變世界的發現。哈哈...”
還沒等張啟反應過來,只是一眨眼之間,孟之華便已經躥到了張啟眼前,手舞足蹈,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自己的知己分享自己的發現。
而張啟卻是滿眼震驚的,不知所措,腦子有很多問題,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該說啥。
“啊...”
支吾半天,就憋出一個字。
“張啟,怎了,你啞巴了?”孟之華說著還拿手在張啟的錯愕的眼神中晃了晃,眼前的老友此時有點奇怪。
殊不知,對張啟來說,現在最奇怪的就是孟之華自己。明明前天還在病房中昏迷不醒,生死不明,現在卻活蹦亂跳的出現在自己眼前。並且老孟這個狀態好像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哪裡還有科研人員沉穩的樣子,完全就像個小孩一般。嗯?好像老孟的樣子真的變年輕了點。
不過張啟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思緒和震驚,
身為和孟之華同為國內最頂尖科學家的他,沉浸科研三十年,早已心思沉穩,把控自己的心緒。不過對於他心中的疑惑,還有自己老友所說的大發現,也是激起了巨大的求知欲。 “老孟?你沒事了?”
張啟滿是疑惑的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能有什麽啥事,生龍活虎著不是嗎?我現在感覺渾身充滿著力量呢!”孟之華說道。
“咦?不過說來奇怪,我不是在實驗室睡的麽,怎麽會在醫院醒來?”
“而且感覺你們看我的眼神都有點奇怪,是我怎麽了麽?
“臥槽?研究所怎麽了,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沒等張啟問出自己的問題,孟之華反而一堆疑問接連拋出。這讓張啟一時間腦子有點宕機,這麽多年來自己什麽高智商人群,在研究各種疑難雜題也沒像此時這般,腦子空白,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思考。
“你等等,我緩緩,我們慢慢聊。”
張啟也想明白了,他們兩人目前誰也沒搞清楚狀況,需要好好溝通一番。
隨即,張啟也有點擔憂好友的身體,雖說孟之華現在看起來身體沒毛病的樣子,但這裡面有太多難以解釋的地方,便要求孟之華先一起回到醫院。
......
東海市人民醫院,院長辦公室。
院長李瑾一眉頭緊蹙,辦公桌上擺著一堆檢測報告,全是關於兩周前入院的孟之華,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兩周前,遭受爆炸,全身粉碎性骨折,昏迷了十幾天,前兩天還在生死一線。怎麽今天就像是脫胎換骨,完全康復不說,各項數據表明,他的身體狀態似乎還變年輕了,這完全就是個奇跡。
他也知道孟之華的身份,這個科學家可能關系到國家的秘密,因此也下令讓醫院知道這件事的人員將這個事情封鎖,思索再三,他也拿起辦公室的電話,撥通了自己老師的電話。
......
“張啟,你這家夥,檢查也做完了,還不快點給我解釋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老孟,你都不記得了嗎?我還想問你,你那天到底是研究啥?把研究所都給炸沒了。”
“什麽!?研究所被我炸的?”孟之華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張啟。
“不僅如此,還差點把你炸死,你知道我前天在重病房看到你是什麽樣子的麽?全身粉碎性骨折,深度昏迷,完全就是只剩一口氣吊著。”
“什麽情況?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孟之華面露驚訝之色,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張啟,想要看出好友是不是在欺騙自己。然而他失望了,作為幾十年的知己,他們本身研究人員,對待事物都是一絲不苟,追求的都是真實和真相。而此時張啟的態度是極度認真的,他知道,這個時候他說就是事實。
那自己發生了什麽?孟之華很努力的想要回憶起來發生了。
然後好像想到什麽事情,突然恍然大悟。
“伢晶,沒錯,肯定是伢晶。”孟之華自言自語道,說完又陷入沉默。孟之華在思考,他在努力組織著,要把自己的發現和眼前的事情理清其中的關聯。
張啟看著孟之華陷入沉思,便不再說話,在一邊沉默等待,同時經老孟一提,也想起了伢晶的事。
他們研究所主要研究的就是新能源物質,經常會接觸和研究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伢晶是幾年前國家勘探隊在深海發現的一種未知的晶石,外表晶瑩剔透,肉眼可見其內部物質似有似無的流動,但切割開卻沒有流體。同時伢晶的硬度達到了驚人的九十八,要知道自然界中最硬的金剛石硬度等級也不過為十。不僅如此,伢晶又有極強的耐熱程度,其熔點也是奇高,目前他們研究所都沒有測試出來,他們一度懷疑伢晶不是地球上的物質。
由於伢晶的特殊性質,故而張啟對伢晶還是有些印象, 但同時目前對伢晶的研究表明,最多就是個比較特殊的材料,也因此而不符合新能源物質的特性,同時目前發現的伢晶更是少的可憐,所以也沒對它做更多研究,這是因為伢晶比較稀奇而且又美觀,故而成了研究所的一個收藏品。
張啟也沒想到孟之華居然在研究這個東西。
伢晶本是放置在研究所的收藏架上,其他的科研人員對這個物件隻當是擺設,但孟之華總覺得伢晶對他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總是讓自己不自覺的想要靠近,而且每次靠近時也都會有種說不上來的舒適感。他自己深信伢晶一定有著其他的特殊之處,也正是因此,伢晶也就成了他的研究對象之一。
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觀察,各種常規物理研究手段並不能對伢晶有所作用,僅僅只是能測量出伢晶的一些物理性質,同時經過大量實驗,他目前也沒發現能夠與伢晶發生化學反應的物質和方式。
種種研究結果都無法證實孟之華心中對伢晶的猜想,但孟之華之所以能成為國內頂尖的科學家,多的不僅僅是高智商和知識的積累,更有一顆堅持不懈,永不言棄的心。
但尤其讓他感到奇特的是,每一次研究完伢晶之後,即使長時間的工作,他也不會感到疲憊,甚至還會有神清氣爽的感覺。起初他隻以為是自己對伢晶的興趣濃厚導致精神比較亢奮,當長時間的研究之後,他確定伢晶確實能夠消除他的疲勞。
同時經過測試也發現伢晶對研究所的其他人並沒有相同的效果,這也讓孟之華對伢晶的興趣愈發濃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