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當然是荊溪白,二人剛剛分別沒多久,他的聲音柳歡情還是能聽得出來的。柳歡情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既然被發現了,確實沒有必要再躲躲藏藏了。
荊溪白就站在正房門口,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從裡邊出來的,門是關著的。荊溪白臉上露著自信而得意的笑容“柳大俠,可是找到了要找之人?”
柳歡情搖搖頭“正在找!”
荊溪白笑得更加得意“那怎麽找到這裡來了?”
柳歡情也笑了“因為我要找的人就在這裡!”
荊溪白故作驚訝“哦?這裡只有荊某一個人,難道柳大俠是想對在下用強嗎?”
荊溪白嘴上說得軟,臉上的表情可一點不軟,相反,還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柳歡情聽荊溪白想跟自己動手,感覺是在阻止自己搜尋,那麽他身後的房間就很可疑了。
“就你一個人?我怎麽感覺這裡還有別人呢?”
荊溪白眉毛一挑“哦?在哪裡?”
柳歡情說道“就在這裡!”
剛說完,就向荊溪白攻了過去。柳歡情的目標當然不是荊溪白,而是他身後的房間。不過柳歡情估計,自己在短時間之內不可能擊敗荊溪白,如果拖延下去,屋子裡的人逃走的話,那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
荊溪白顯然沒想到柳歡情說動手就動手,倉促之間,只能向旁邊一閃身,堪堪躲開柳歡情凌厲的一爪。然後他就看著柳歡情衝到了房門跟前,甚至還有時間衝荊溪白使了個鬼臉。
門是虛掩的,輕輕一推就開了。柳歡情進到屋裡,並沒有看到任何人,正在猶豫的時候,門突然關上了,並且還有機關活動的聲音。柳歡情知道中了圈套,趕緊開門想要出去。剛打開門,就看到地上升起來的鐵條,緊貼著牆面,隔一巴掌寬就有一根,還在不斷地往上升,最後插入房簷下的插槽裡才停下。
柳歡情看到,鐵條上面還有閃著藍光的毛刺,顯然淬了劇毒。想要用內力把它掰彎顯然是不可能的,上面的刺一定會扎著手。
“這個當然也是司徒軒坤的作品!”
荊溪白得意的介紹著,他當然有資格得意,能抓住柳歡情兩次,還每次都把柳歡情耍得團團轉,這不正說明他比柳歡情強嗎?
柳歡情當然沒有興趣聽他介紹,剛才荊溪白站在這個門口,好像是在防備自己進來,但恰恰是相反,就是想讓自己進來。這一招請君入甕,柳歡情仔細的話,當然也能看明白。但荊溪白敢用這麽簡單的招數,顯然是把柳歡情的心情也算進去了。他認定柳歡情會擔心屋子裡的人逃走,而沒有時間看出破綻。他成功了,柳歡情真的被他再一次抓住了。
“我只不過是進來找人,你把我關在這裡算怎麽回事?”
既然是司徒軒坤做的這個機關,除了開關之外,當然不會有任何可能離開,柳歡情就不費那個神了。有這點時間,還不如跟荊溪白說說話。再一次抓住了自己,荊溪白一定會很得意,而得意的人總是很容易思慮不周的,比如說人犬,只是一條狗的話,相信荊溪白不會認為有什麽威脅的,那麽人犬就有機會去找人來救自己。
荊溪白果然很有興趣跟柳歡情說話“關住你,當然是不想讓你再隨便亂跑!”
柳歡情微笑道“哦?已經不需要掩飾了嗎?你確定這鐵柵欄一定能關住我?”
荊溪白笑道“世上還沒有人能破解司徒軒坤的機關,
希望柳大俠能做第一個。哈哈!” 柳歡情雖然也很想做這第一個,但不是現在“你是怎麽知道我會跟蹤你的?”
荊溪白還在笑“怎麽?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柳歡情攤了攤手“你可以這麽理解!”
荊溪白笑道“那就讓你死個明白!找我的人,在旦陽城不會有超過十個人認識,更不可能隨便什麽人都能見到他。你想要靠撒網式搜索,無異於大海撈針!”
柳歡情點點頭“說得對!所以我才想要省點事。不過現在看來,笨辦法有笨辦法的好處,比如說不會被你抓住。”
荊溪白笑道“本來你若不被我引到這裡來,我還一時沒有辦法拿你怎麽樣。可是……”
柳歡情笑道“可是我偏偏就被你引到這裡來了。”
荊溪白笑道“不過也有我沒想到的地方。”
柳歡情故作驚訝“哦?”
荊溪白收起笑容“我沒有想到,跟蹤我的,竟然是一條狗。倘若我不是知道采生折割的話,還真被你給算計了!”
柳歡情沒想到他竟然看出人犬不是狗“那你不怕他出去找人來嗎?”
荊溪白笑道“找誰?你父親?不妨告訴你, 你父親絕對不會來的。其他人來的話,正好被我一網打盡。這個院子都是司徒軒坤做的機關,其實就算你父親來了,也不一定能毫發無傷全身而退!”
柳歡情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自己這次怕是玩大了。出不去又沒人能救自己,豈不是死路一條?
“你作為捕頭,竟然知法犯法,草菅人命,就不怕自毀前途嗎?”
荊溪白又笑了“荊某人此生最大的志願就是坐上六扇門總捕的寶座,又怎麽會知法犯法呢?”
柳歡情不說話了!犯法這種事情,被別人發現才算的,只要不被發現就什麽事都沒有。
“你想要做六扇門的總捕?”
荊溪白說道“當然!我們做捕快的,有誰不想坐這個寶座?”
柳歡情說道“既然想做總捕,又怎麽會接受鄴鬥峰的指使,做綁架這種事情呢?”
荊溪白說道“誰說我是受他們指使?我們只不過是做了一個交易而已!”
柳歡情點點頭,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你收了他們的錢,所以認為我也會收他們的錢,從此不再管他們的事?”
荊溪白有點憤怒“難道這樣不好嗎?鄴鬥峰和你也沒什麽關系,為什麽非要去找他們的麻煩?啊?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
荊溪白由憤怒轉為狂躁,失去了平時沉穩幹練的形象,好像要發瘋的跡象。
“不如讓我來告訴你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