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歡情又是點點頭,一直無事發生,確實會讓人放松警惕。不過曲流連既然說這件事,想必他當時還是有疑心的“曲總鏢頭想必當時留了一個心眼吧?”
曲流連點點頭“這酒大了傷身,更何況夜夜大醉?可我們第二天除了稍微有點頭暈之外,再無其他不適。”
柳歡情脫口而出“一日遊?”
曲流連大驚“柳大俠也知道這種迷藥?”
柳歡情點點頭“聽說過。”
曲流連繼續說道“自我起了疑心之後,就小心在意,卻發現就算不喝酒,只是開了酒壇聞一聞酒香也會醉。當時我就猜想可能是這香味有問題,一日我施展閉氣的功夫,看大家都被迷倒之後,也裝作被迷倒的樣子躺下,不過我多了一個心眼,倒下的時候,臉衝著那幾個我們保的箱子。果然,看我們都倒下之後,對方直接就打開了箱子,箱子裡邊竟然是人……”
柳歡情奇道“人?人的話,跟著你們走就好了,為何要在箱子讓你們拉著走呢?就算不能走路,坐車讓你們在四周保護也是可以的吧?”
曲流連說道“誰說不是呢?我暗中觀察,這些箱子裡的人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出來之後也只是解決一些個人問題,等到凌晨的時候才回到箱子裡。”
柳歡情問道“就這樣?”
曲流連點點頭“就這樣,沒有任何異樣!一路平安,我們就到了目的地。”
柳歡情問道“哪裡?”
曲流連說道“舍衛城。”
柳歡情大奇“舍衛城?十幾年前已經是一片廢墟了吧?”
曲流連說道“他們並沒有讓我們到目的地才交貨,而是在離著舍衛城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說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把剩下的錢給了我們以後,就打發我們走了。可是我們當時所有人一致認為,他們的目的地就是舍衛城,因為當時周圍因為舍衛城的事,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麽江湖人走動的必要了。”
舍衛城的廢墟,柳歡情前些年也去過,周圍確實沒有江湖人活動的必要。一些神秘人去舍衛城為什麽要藏頭露尾的?又有什麽好藏頭露尾的?廢墟就在那裡,任何人想去都可以去吧?
柳歡情把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曲流連點點頭“所以我認為,那夥雇我們的人,就是鄴鬥峰的人。”
柳歡情疑惑道“為什麽?”
曲流連解釋道“是逆推法。除了鄴鬥峰的人以外,還有誰會神神秘秘的去舍衛城。”
柳歡情搖搖頭,這個原因解釋不通。因為舍衛城就是鄴鬥峰的人攻破的,幾年以後他們再去舍衛城做什麽?當年舍衛城的財寶藏了起來,悄悄去運出來?可自己悄悄去就好了,何必讓那麽多鏢師知道?怎麽說都說不通啊!
曲流連看到柳歡情不信,趕緊又說道“不僅如此,我還猜測,鄴鬥峰宗主蒲葦一,現在很有可能就在舍衛城。”
柳歡情哈哈一笑“這怎麽可能?”
柳歡情還沒有笑完,突然發覺不太對勁,趕緊停了下來。也許蒲葦一就是利用這一點,所有人都認為他不可能在舍衛城,可他偏偏就在舍衛城。這不僅僅是可能,並且可能性還很大。
“這個猜測,你也告訴了王狗剩?”
曲流連點點頭“我想,這大概就是他去找你的原因吧。可是這一切不過都是我的猜測而已,根本作不得準,要不然我就去找你了,還能輪得到他?”
柳歡情問道“那天淨鏢局當時去了沒有?”
曲流連想也沒想“去了。
只不過當時還不叫天淨鏢局,去的也是孔天淨的父親,孔天淨當時還小呢!” 柳歡情問道“孔老鏢頭的話,當時也算是經驗豐富,就沒看出什麽問題?”
曲流連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當時很少交流。”
柳歡情又疑惑了“為何?”
曲流連有點不好意思“當時還沒有任何一家鏢局和其他鏢局共同走鏢的,我們原先也都不知道。等到見面的時候,都是心知肚明,都知道自己走不了那趟鏢,卻都接了,所以誰都不好意思開口說話。”
柳歡情點點頭“你說的這個情況很有用,我打算再去舍衛城看看。如果真如你所說,他日定當厚報。”
曲流連一拱手“不敢!能幫上柳大俠就好。另外,還有一個情況,也不知道對柳大俠有什麽幫助沒有。”
柳歡情問道“什麽情況?”
曲流連說道“當時我們返回旦陽的時候,半路在一間客棧還碰上可能是同一夥人的鏢隊。”
柳歡情問道“你們只是懷疑?”
曲流連點點頭“同行是冤家,柳大俠想必也明白。就算是在同一座城,相互之間的關系也不會太好,只是面上過得去罷了。我們碰上的那個鏢隊,至少我是沒見過哪一家鏢局能有那麽多鏢師,很明顯應該和我們一樣,都是臨時拚湊起來的。雖然路過那家客棧不是只有舍衛城一個目的地可以去,可是相同的情況,很有可能是同夥!”
柳歡情問道“雇你們走鏢的那夥人,應該有幾十個吧?”
曲流連點點頭“有一百多人。”
柳歡情問道“那你碰到的那個鏢隊是不是也差不多?”
曲流連想了想“雖然沒有刻意去數,但現在回想起來,確實也差不多。”
柳歡情撓撓頭“也就是說他們有兩百人甚至更多。這麽大的人數,也就少林等幾個少數的幫派可以達到,鄴鬥峰也能算是其中一個。那些名門大派都有固定的房產地產等基業,等閑不會有這麽大規模的人員調動。所以,你懷疑的還真是太有可能了。”
曲流連哪裡能想得這麽仔細?聽到柳歡情同意自己的猜測,也是心頭一喜。柳歡情也說了,如果情況屬實,會有好處給自己。別的不說,如果能得到懸賞的那一千兩銀子,那自己這個鏢局就能和天淨鏢局一爭長短了。
“好了,我們先去王狗剩的家裡了解一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