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條狗在地上伸了伸懶腰還流著口水的模樣,柳歡情氣就不打一處來,連衣服都不穿,從床上一翻身下到地上,伸手就去抓狗的脖子。
沒想到柳歡情快,狗的速度比他還快,都不轉身,四條腿微彎,直接就彈出了門外。並且還不逃走,衝柳歡情吐著舌頭,還哈著氣,好像是在嘲笑柳歡情。柳歡情兩步來到門口,狗竟然昂頭挺胸,邁著勝利的步伐向樓梯口走去,根本不怕柳歡情追出外面。
鄢愁細終於被這條狗震驚到了,不用柳歡情,自己就把被子捂得嚴嚴實實的。柳歡情收拾地上的衣服,返回床邊把鄢愁細的扔給她“先起床吧。”
一邊回頭分揀自己的衣物,揀了半天,突然之間又站了起來“我一定要抓住這條該死狗,把它燉來吃了!”
鄢愁細也準備穿自己的衣服,隨口問了一句“怎麽了?不就是一條畜生麽?”
柳歡情恨恨說道“我的貼身小衣不見了!”
說完,柳歡情就直接披上了大褂皮裘,鄢愁細聽完,再仔細檢視自己的衣物,果然貼身的肚兜也不見了,很是奇怪“不會吧?一條狗要這些東西做什麽?”
柳歡情恨恨道“能在我們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把這些東西拿走,也不知道來了多久了,恐怕你早就被它……”
鄢愁細不等柳歡情說完,已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可是看看自己身上,不是很肯定地說道“應該沒有,若是被它那啥,我能感覺到。”
柳歡情歎了一口氣,打了一下她的額頭“我是說你被它看光光了,你這一天天腦子裡都想什麽呢?”
鄢愁細也長出一口氣“沒想到還是一條懂風情的狗,看就看吧,這大門一直開著,也不差它一個,更何況還是一條畜生!”
柳歡情穿戴完畢,恨恨道“那也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抓住它!”說完,關上房門,下擺涼快地出去了。
來到樓下大堂,那條狗果然還沒有走,掌櫃的正從小二手裡接過一盤紅燒肘子,放到了它的面前。
柳歡情恨得牙根癢癢“還想吃飯?從今而後,讓你天天吃屎!”
也不走樓梯,柳歡情直接就跳向了那條狗的位置,右手成爪,使的是鷹爪功的一招。
狗好像並沒有感覺到柳歡情的靠近,正專心準備吃盤裡的肘子。就在柳歡情手指都已經碰到狗毛的時候,那條狗一翻身躺倒在地,狗嘴裡叼著肘子,柳歡情這一抓直接就抓在了肘子上面。剛出鍋的肘子,熱得都燙手,柳歡情趕緊放手。就這麽一刹那的功夫,那條狗一打滾,翻身起來逃走了。
柳歡情怒氣更甚,鍥而不舍地追了上去。一人一狗眨眼間消失在門外拐角的胡同裡。高升客棧的掌櫃隻來得及喊了一聲柳大俠,後面想說的話都來不及說。
這麽大的動靜,幽小真自然聽到了。柳歡情的房間在她們兩個人的中間,有什麽大的動靜,幽小真的房間聽的一清二楚。鄢愁細穿好衣服整理完畢的時候,幽小真也正好開門出來。
“鄢姐姐,什麽事情這麽大動靜?”看向鄢愁細的身後“柳歡情呢?”
鄢愁細沒好氣“沒什麽事,柳歡情去追一條狗去了!”
“追一條狗?”幽小真不是很明白,無意間看到鄢愁細前面好像走光了,趕緊指著告訴鄢愁細“鄢姐姐,你……”
鄢愁細低頭一看,趕緊一把捂住,回去披上了皮裘,出來一臉愁容地歎道“都是那條色狗乾的好事!”
鄢愁細一語雙關,
倒把幽小真弄得更加糊塗了。鄢愁細昨晚不是和柳歡情在一起嗎?這話是在罵柳歡情,還是什麽色狗呢?看到鄢愁細沒有再多說什麽,也就跟著鄢愁細下了樓。 客棧裡邊有爐火,這個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燒得旺旺的,準備開門迎客,像鄢愁細穿皮裘就會感覺很熱了。鄢愁細剛要了酒菜在一張桌子坐了,不一會已經額頭見汗了。店小二好心提醒道“鄢幫主,大廳裡不會冷的,您實在沒必要穿著皮裘。”
店小二也到了懂事的年紀了,鄢愁細把皮裘拿開一點,就明白鄢愁細為何要穿皮裘了“那我給您把飯菜送到房間?”
鄢愁細衝他嫣然一笑“好啊!那就多謝小二哥了!”
店小二聽完,骨頭都酥了!
柳歡情緊緊追著那條狗, 那條狗沒命地奔逃,一人一狗就在丹陽城裡展開了追逐。
狗勝在熟悉地形,不走大路,專揀那種七拐八拐的小胡同走。它的體型比柳歡情小得多,靈巧得很,根本碰不到往來的行人,正適合在這種胡同裡穿行。
柳歡情空有滿身的力氣無處施展,只能施展閃轉騰挪的功夫,緊緊跟在狗的後面,才能不被它甩開。不過想要在短時間內追上是不可能的,狗甚至還有空閑把嘴裡的肘子吃乾淨,把剩下的骨頭一甩頭向柳歡情扔了回來。
柳歡情反而沒有一開始那麽心急了,提住一口真氣,就這麽不急不緩地跟在它的後面。
一人一狗從不到中午開始追逐,整整跑了一下午,眼看沒了陽光天都快黑了,柳歡情還是沒有追上那條狗。並且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現在柳歡情奔行的速度,和剛出來的時候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而那條狗的狀態比柳歡情也好不到哪裡去,四肢跑動已經開始打架了,胡同口轉彎的時候,甚至都會跌倒。可是它沒有辦法,走直路的話,單論速度,它是比不上柳歡情的。
這麽長時間的消耗,狗也早已沒有了剛出來時的從容,就連路都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見到胡同口就轉彎。
這次轉彎後,眼前不再是別的胡同口,而是一堵牆,它跑進了死胡同。後邊柳歡情轉過胡同看到這個情況,冷冷笑道“跑……啊!你……倒是接著跑啊!”
狗自知不是柳歡情的對手,只能翻滾肚皮躺倒在地裝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