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定海省初級靈武學院,元素塔外。
無邊輕嵐拂身冷,靜峭山壁殺氣橫。明明已經入夏,清晨走出宿舍的喬邦仍覺得有些寒意。在食堂簡單的打了份吃食,邊吃邊走來到了兩座元素塔的中央區域,只見大門緊閉,塔內也毫無動靜,喬邦暗道來得早了,看了看地上的落葉及灰塵,心想乾脆將這路面捯飭一番,閑著也是閑著,就當是鍛煉了。
抓起元素塔旁的掃帚,喬邦觀察著風吹拂的跡象,緩緩擺動身體,將比自己還要高的掃帚在地上來回清掃,沙沙聲響一陣一陣,本就空曠的場地聲音傳播起來非常容易,喬邦盡可能地控制節奏,腦海裡浮想起前世看過的一系列電影、電視劇。
最為出名的當屬掃地僧,平平無奇的外表下不顯山不露水,卻是一己之力對抗當世兩大頂尖強者,最終還讓兩位強者大徹大悟,洗心革面,皈依佛門。
這當然是筆者所描寫的人物,人生在世若有通天徹地的偉力,若非身在佛門,恐怕很難保持心如止水,依然能苟身於藏經閣,甘做一掃地僧,歷經歲月蹉跎也不在這塵世間落下俗名,若非兩大高手在寺中發難,想必那掃地僧也不會出面,更不會以經文玄妙感悟二人吧……
這都是喬邦的臆測,只是拾起這掃帚,喬邦便感覺兩座元素塔中間的自己,倒真的像是個犯了罪過的小沙彌,心中不免有些自嘲好笑。
這段時間的訓練確實有些辛苦,像這樣能夠安靜地清掃,也不失為一份快樂吧。手中雖持掃帚拂地,心中卻也好似有一把掃帚在剝除內心的塵屑,一切是那麽的平靜祥和。
也不知是掃了多久,喬邦隻覺得後背滲出汗珠,風也似乎大了一些。將掃帚放在一旁,仰望著另一座元素塔,心中暗自思量,猜測著這座塔裡可能有的一切。
第一學年已經進入尾聲,喬邦一直進入的都是身後這座元素塔,而面前這一座卻是從來沒進去過。好奇心作祟,喬邦很想一窺究竟,但奈何這元素塔一直緊閉,喬邦也不敢冒然踏足,以免碰到什麽禁製,身陷其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雖然沒辦法滿足好奇心,但熟練掌握初級靈陣的他很容易就能看出這座元素塔的不凡,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古文字就像是一片片磚瓦附著其上,僅僅只是將精神力觸角探知在表面,就被那繁複的靈陣節點給震蕩開來,根本就無法穿透組合靈陣去觀察裡面的情況。
這深奧的組合靈陣,喬邦竟是看不出它的品類,就連這元素塔上的組合靈陣的核心在哪,喬邦都捉摸不透。元素塔上那些靈陣已經不具形狀,倒像是一條條鎖鏈將元素塔固定在這一區域。
“來的挺早,卻把精力花在無用功上!”
突兀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聲音聽起來極為不滿,但喬邦清楚,這是吳玉齊的聲音,他能這麽說已經是很客氣的語氣了。
側過身來一看,果不其然是吳玉齊,那不修邊幅的胡茬,一身麻衣、布鞋,手上倒是沒有拐杖,只不過看起來沒睡醒還是怎麽的,吹胡子瞪眼的,心情似乎並不是很好。
“吳老師早!”
“一大早就擾人清夢,掃地何須掃帚?肖邦你若感悟了風暴之心,抬手釋放風之息,這一地的灰塵、落葉不就被你給處理乾淨了?”
“是,吳老師說的對,是學生糊塗。”喬邦回想起昨天儲傑老師提醒的話,順著吳玉齊的話頭說下去,讓吳玉齊心中痛快便可,是非對錯並不重要,
達成自己想要的目的才是根本。 “哼。”吳玉齊的聲音弱了幾分,沒想到學生如此乖順,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為喬邦會反唇相譏,卻沒想竟是順著自己的話下了台階,無意與自己爭吵,這倒與其他稚童的心境有些不同,不免有些措手不及,竟是不知後面該訓斥什麽好了。抬手釋放出八股氣旋,以喬邦身後為起始向八個方向擴散,將掃帚沒掃乾淨的灰塵全部卷起,吹向遠方不見氣旋減弱一絲威能,與此同時觀察喬邦的反應,卻是讓吳玉齊感覺暗自吃驚。
喬邦竟是不為所動,這八股氣旋雖然初始並不厲害,可動靜卻是越來越大,喬邦竟是沒有絲毫動靜,就想早就知道這氣旋不會朝自己刮來,底氣十足。
吳玉齊拿不準喬邦是早有所料,還是故弄玄虛,這孩子自打接觸以來就與其他孩子不同,靈力天賦不高,卻偏偏精神力出眾,按理來說精神力異於常人,靈力天賦也會隨精神力而有所變化,不該只是六星靈結的天賦,至少也該有八星靈結的天賦才算正常。
天賦如此低的情況下,靈力修為卻提升地飛快,感受著喬邦的靈力波動,吳玉齊明白這孩子就快要突破靈士境踏入靈者境了,靈者境想要突破到靈師境就必須將體內靈脈之中的靈力從氣態化作液態,這個過程極為漫長,鮮少有孩子能在初級靈武學院便突破到靈師境,就不知這喬邦可會與其他孩子不同了。
“聽儲傑說,你的契約靈獸變異進化成了光屬性靈獸,你要感悟晝陽之心?”
“是,吳老師,因為我的輝光白豹變異進化後,我無法催生出光元素靈力,平日裡修煉還能通過雷擎之心淬煉身體,但戰鬥的過程裡使用輝光白豹的能力總有一種滯澀的感覺,力不從心。儲傑老師知道了我的情況,向我推薦吳老師,說吳老師最喜歡幫助學生突破瓶頸,讓我找您尋求元素材料。”
吳玉齊聽完心中卻是一陣好笑,學院內老師誰人不知自己是最怕麻煩的,能別打擾自己就別來打擾,這儲傑不知怎麽想的,竟然把話反著說。不過嘛,若這學生是喬邦,自己倒還真是挺感興趣,小小年紀精神力便異於常人,靈力修為也增長極快,對靈陣也有些見解,倒真有些特別。
儲傑這小子,回頭要說說他,在學生面前編排自己,給自己戴高帽,是不是皮作癢了。
“原來是這樣啊,儲傑老師可真是不錯的老師呢……”
很明顯這句話中還有更多的深意,喬邦不敢接下話茬,這吳玉齊老師性格古怪,自己隨便說句話萬一讓他不高興了,今天就別想進元素塔了,雖然還是有想接著說下去的衝動,但聽著語氣喬邦還是果斷放棄,人際關系最是麻煩,可不能卷進其中。
“既然如此,那便隨我進來吧!”吳玉齊轉身揮掌向上虛揚,塔門緩緩打開,吳玉齊縱身一躍,跨過所有台階直接踏進元素塔內,雙臂輕舉,頭頂之上四枚靈核被拉扯下來,落在掌心裡,靈結內的靈力彈在手指之上與靈核糾纏,片刻的功夫元素塔內便被一層白色光暈所籠罩。
喬邦不敢怠慢,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進來,剛跨過門檻進入元素塔,身後的塔門便緩緩閉合,發出了吱吱呀呀的聲響。
吳玉齊從口袋裡掏出六塊晶瑩剔透的結晶體,運轉靈力將這六塊結晶包覆其中,懸空遞給喬邦。
“這是蝕日曜晶,位於樓蘭王朝以西的日曜山脈的產物,伽羅帝國與樓蘭王朝的關系一直緊張,無法獲取一整塊蝕日曜晶,你感悟晝陽之心的時間必然不短。老夫今日得空,便為你做一次護法,你小子可要給我好好感悟,若是失敗就罰你假期不準離開學院,在這裡給我好好修煉!”
喬邦越聽越是迷糊,怎麽的?這算懲罰?我要是在元素塔待上兩個月,我什麽元素核心感悟不出來?你確定是讓我用心感悟晝陽之心?還是留在這把其他的元素核心都感悟了?
“還愣著幹什麽?快盤膝坐下,把這六枚蝕日曜晶放在身邊,開始感悟吧!”
“是!”喬邦接過飄浮而來的晶石,隻覺得手感溫熱,其內似有無數光線一樣的線條,看起來頗像前世的發晶,線條猶如發絲在晶石之中,朝著一個方向延伸出去,大體呈現黃色,少部分線條通體呈現白色,看起來非常亮麗,隔著晶石層都能感受到裡面的溫度,若不是晶石將其團團困住,恐怕這熱量將是自己無法用肌膚去碰觸的。
相比較當初感悟雷擎之心的雷擊石,蝕日曜晶無論從數量還是從體積上都要比雷擊石遜色,但喬邦不會怨天尤人,他知道吳玉齊老師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從不饒人,可拿出手的材料定然是自己存貨的全部了,這六枚蝕日曜晶屬實是珍貴,不僅僅是其數量,不僅僅是因為它只在樓蘭王朝以西的山脈上才有,更重要的是吳玉齊的愛才之心,已經超過了學院規定的教師要求,這分明是吳玉齊的私心了。
“謝謝吳老師!”喬邦由衷發出感激,急忙拿出十六張陣盤,依次等距放在自己的身旁,靈力透過指縫流淌進陣盤之中,一時之間光芒大作,五顏六色的光輝閃爍,整座元素塔成為了積聚靈氣的中心,將學院內大量天地靈氣吸扯過來。
吳玉齊還沒反應過來喬邦的話,便看到喬邦一陣操作,將那一塊又一塊黑色的圓盤取出,竟是引出大動靜,將天地靈氣盡數吸扯過來,動靜之大根本就無法掩藏,此番動作勢必會引來胡思歸、查玉桓了。
心裡這麽想著,吳玉齊並未阻止,反倒是大大方方地將剛剛取下來的靈核給牽引起來,這些靈核都是靈獸生前修為的結晶,而取下來的四枚靈核則都具備光屬性靈力在其中。將這四枚靈核悉數激活,單手維持著靈力的輸送,另一隻手則是將塔門給打開,一方面方便靈氣的流通,另一方面待會學院內的老師肯定會過來檢查,以防有人心懷不軌,在學院內大肆破壞,倒不如提前將塔門打開,以防這門被人破壞。
雖然這門也該換一換了,噪音屬實有些響了。
一呼一吸之間,因為陣盤積聚的靈氣過多,喬邦胸腹之中燥熱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這樣的感覺自胸口轉移到肩膀和胯部,再緩緩的向四肢擴散。
明明緊閉雙眼,在身體感覺到燥熱的時候卻有種說不出的冰涼感受,就好像身體外面是不斷吹拂著冷冽的寒風,而體內仿佛有著滾燙的火爐,溫度的反差感讓他感覺極不適應,甚至有些煩躁。
回想起楊成富曾經說過的話,喬邦不再心生厭煩,盡可能地平複心情,讓自己順應著身體裡的變化,不去阻撓這股熱量的匯聚,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本能,默默運轉獸吸法的同時,也催動了蔽日藏身訣,利用蔽日藏身訣修煉時的特性來讓自己神台清明,不被這橫衝直撞的熱量給左右。
意識昏沉,明明讓自己的神智保持清醒,但喬邦隻覺得額頭髮熱,原先那已經隱藏了的犄角再次微微發燙,天旋地轉之間,喬邦再次進入了如夢似幻的空間,四周全是閃爍著的光斑和如油畫顏料淋下來的塊狀物,不出意外,又看到了頭頂上不斷懸浮著的骨架。
喬邦並沒有訝異,甚至淡定的直接盤膝坐在地上,心中默默按照秒針的節奏計算著數字,觀察著身體表面何時會出現異樣。
“十七……十八……十九……二……”
二十還沒喊出口,身體表面就開始出現大量發光的透明光球,猶如泡沫一般自皮膚表面冒出,光球並未脫離身體,冒出來後又融入身體之中,如此往複著,身處夢幻空間的喬邦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也沒有對空間的感知,只是頭頂上不斷長出血肉和毛發,又再次消散了的骨架之中,似乎有一具骨架是那麽的與眾不同。
那具骨架從外觀上看是一頭鳥的骨骼,雙翼的骨骼纖細,骨骼極為細長,骨骼中間好像是空心的,在關節及胸腹處有好幾塊骨片堆積,除了頭骨相對完整,其他位置的骨骼都相對零碎,肋骨之上有鉤狀突起,兩根肋骨相互鉤連形成胸骨。
最為奇異的是,連接身體骨骼的椎骨極為細長,無數骨骼組成的椎骨長度無法通過眼睛來辨認,寡看這骨骼就能推斷這頭鳥並不平凡,聯想到意識空間裡那頭漂浮著的雷龍,喬邦若有所思的看著頭頂那具骨骼,等待骨骼長出血肉、毛發。
隨著身體裡溫熱的感覺不斷累積,四肢百骸都有一種被太陽炙烤的感覺,像是炎炎夏日從綠洲走到沙漠,除了口渴和暈眩,煩躁的感覺越發的強烈,似乎就要被這股熱量吞沒,心裡沒有任何想法,隻想投身於一條大海裡,哪怕是溺水了,無法浮上水面了,一了百了了,也好過這不斷累積的燥熱感。
眼睜睜看著那具骨架長出血肉,生長出羽毛,從一個肉團逐漸長成了鳥的形狀,還未數清楚這頭鳥的尾端有多少條獨立的尾巴,喬邦再也堅持不住,全身被高溫所籠罩,直接熱得虛脫了過去,人事不省。
不清楚昏迷了多久的喬邦,隻感覺雙手開始有些知覺,體內的燥熱感也漸漸褪去,血管內的血液與靈脈內的靈力流速趨於相同,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受縈繞在心頭,喬邦隻覺得身體各處都暖洋洋的,似乎再難有什麽事可以影響到自己的心境。這種錯覺讓喬邦明白,這是感悟晝陽之心的前兆,還沒有真正掌握光屬性親和的力量,需要親自去體悟,去釋放靈力感受光屬性靈力的波動,唯有真正接觸才能算是感悟了晝陽之心。
起身釋放出光屬性靈力,喬邦隻覺得渾身舒泰,身體是個容器,光元素靈氣進入體內轉換成光屬性靈力的過程讓人覺得並不是那種讓人膨脹的感覺,揮拳出去是那種遊刃有余的感覺,一切都盡在自己把握之中的快感不是假的,五根手指的指尖都有熱量積聚,力氣仿佛用不完。
如同意識空間的那頭雷龍一樣,此刻頭頂上這頭鳥不再是骨架形狀,血肉、羽毛已經覆蓋其上,眼神空洞沒有視線,雙翅不斷拍打著,眼眸及前喙都有金芒閃爍著,九根尾羽也隨著身體扭動而晃動著,像極了鳳凰,卻又並不相像,更像是巨大的鵬鳥,長了一身漂亮的金色羽毛。
羽毛也不全是金燦燦的,還有不少赤紅色的,尾羽末梢是白色的,十分美麗。
頭頂的其他骨架都在發出陣陣低吼,已經羽翼豐滿的那頭鳥好似恢復了些靈智,驕傲的發出了啼叫聲,那嘹亮的鳴叫聲令人心神振奮,注意力根本就無法從它身上挪移開,無論是它那一身絕美的羽毛,還是拿清脆的啼鳴聲。
心中泛起異樣漣漪,沉醉於這頭鳥的美貌時,心中更是肯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每當自己感悟元素核心,頭頂的骨架便會凝成原先的模樣,出現在自己的意識空間裡。
如果繼續感悟元素核心下去,意識空間內將不再只會有那頭雷龍存在,頭頂之上這些骨架也會恢復它們的模樣,出現在自己的意識空間內吧……
這無疑是巨大的好事,光雷龍就已經給自己的精神力提供了巨大的幫助,精神識海被那雷霆不斷地轟擊,無論是精神識海還是精神力強度都有了質的蛻變,再來一頭鳥,精神力的錘煉效果將會更加明顯吧!
突然,頭頂之上的那頭鳥全身發出金光,化作一顆光球朝喬邦飛快衝來,速度之快令喬邦根本來不及反應,眼前除了金色沒有別的存在,那熾熱的光將喬邦給完全吞噬。
……
元素塔內,吳玉齊正在和胡思歸、查玉桓解釋喬邦的情況,二人感受到學院內天地靈氣的異樣流動後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吳玉齊在二人面前也不好擺譜,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你說,肖邦同學的契約靈獸變異進化,成了光屬性靈獸?”
“是的,我也是昨夜才知道。”
“那你這個元素課老師可不稱職啊,學生的契約靈獸變異進化了,你卻在日常教學過程中沒有察覺出異樣。”
“哼!好歹我是給了肖邦六塊蝕日曜晶,你呢,身為教導主任的你,肯給嗎?”聽著查玉桓不痛不癢的話,吳玉齊實在是很難給他好臉色。
“強詞奪理!肖邦若是我指導,我知道他的情況,我肯定也會給材料的。”查玉桓還嘴非常及時,但說話多少有些言不由衷, 學院教職工裡能稱作一毛不拔鐵公雞的,也就只有查玉桓了,那是真的摳搜。
“別吵,你們快看,肖邦同學不對勁!”胡思歸急忙打斷二人拌嘴,他越看喬邦的狀態越是感覺不對勁,這樣的狀態好似見到過。
“走火入魔!怎麽會?肖邦怎麽會走火入魔?他體內就只有一柄槍類兵靈和光屬性靈獸啊!”吳玉齊最先看出端倪,經常指導學生感悟元素核心的他第一時間便看出了問題所在。
“怎麽回事?”查玉桓此刻也沒了談笑扯皮的心思,看著喬邦那緊閉的雙眸,纏鬥的嘴唇,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我知道了,他……他這是感悟了晝陽之心後,身體裡的天地靈氣沒能得到平衡,氣息不穩,體內靈脈受到周圍濃鬱的靈氣的擠壓,又因為我……將光屬性靈核積聚了大量光元素靈氣……”
“那還不趕緊撤掉這些靈核!”查玉桓一聽,知道事態嚴重,沒想到竟是會發生這樣的事,真是出乎意料。
“不能撤!小吳,頭頂的暗屬性靈核取下來,與光屬性靈核中和,我和査主任控制周圍的天地靈氣,不讓喬邦吸收太多,你快去將暗元素材料取來。”
“對對對!”吳玉齊被胡思歸一提醒,知道自己是慌了,亂了陣腳,當下不能撤掉光屬性靈核,會對喬邦產生更大的負擔。急忙從頭頂取下六枚靈核,中和光屬性靈核的同時,將暗元素靈氣激發出來,確認無誤後轉身飛躍離開元素塔,胡思歸、查玉桓二人運轉周遭靈氣,盡最大努力向外揮散,不讓靈氣繼續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