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魯色城,學院大街83號。一家略顯破敗的小酒館中,歐文正在發著呆。
“你特麽跳下去幹嘛?那熊孩子自己作,都和他說了別站欄杆上不聽死了也活該,你怎麽就不經過大腦就也跟著跳下去了。關鍵時一點逼數都沒,人家見義勇為至少會游泳你個旱鴨子學啥好人好事.”
歐文一個普通的地球青年,一份飽不著餓不死的工作,混著日子。
一天清早沒趕上公交還遇到橋邊上有個熊孩子爬河岸邊的欄杆,喊了一句叫他別作死。結果這熊孩子還更起勁了,爬上去後衝著歐明做鬼臉。
不出意料的掉了下去,直直的就往下沉。歐文左右看了一下附近沒人腦子一熱也跟著跳。
其實就是當時嚇懵了,一個一米三高一百五十斤的大胖球說沒就沒,除了氣泡啥也沒留。誰見過這陣仗?
於是這個旱鴨子就不過腦袋的跳了下去,人沒救到,自己比那孩子沉的都快。
醒來就來到了一個陌生世界,起初時的不安和恐懼被逐漸消磨,隨之而來就是陌生感!恍惚世界都和他無關的孤寂感。雖然在地球也這樣,但這邊連個手機電腦都沒這就太難熬了。
“主人,昨天收入才12個銀幣。我們可能需要一些資金采購下個月的酒水,而且門口的招牌也需要請人修繕。”
一隻精怪打斷了櫃台後老板椅上歐文的沉思。不得不說不管看多少次這種不到一米的小怪物都醜的直冒傻氣,兩隻驢耳朵加上橫放的橄欖球腦袋以及五短竹竿的身子。
這個身體主人從魔法學院購買的“寵物”只是……這能和人無障礙交流且還能幫著管理打掃酒館的真的是寵物麽?
“一群褻瀆者!”歐文暗罵了一句。
這句話是和一個獅鷲帝國的商人學的,那個獅鷲帝國的人對於魔法學院評價可一點都不好。
用商人的原話來說“一群傲慢的法師以探索世間真理的目的聚集在一起,傲慢自私且邪惡。”
“他們甚至沒有信仰,他們信仰自己,把自己當成神靈瘋狂的索取著神靈的權柄.早晚有一天他們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復出代價。”
歐文覺得很有道理,但不該由一個以販賣學院出產的獸人,奴隸主來說出。
“達爾文,對就是在叫你。”看著瑟瑟縮縮,緊張的不知道手往哪放,卻對自己名字表現出茫然的小精怪,歐文不得不再次提示這是為他取得名字。
“我從沒把你當成過是可有可無的物品,算了!我叫你準備的你準備好了麽?”
“主人,一切都準備好了。您需要審查一下小人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麽?”說完顫顫巍巍的用手指著酒吧內左邊被刻意清理出來的一個空地。
空地的四周又圍了一圈不到半米高的小柵欄,在前後又用紅色染料畫出了兩條線,一條起點一條終點。
起點的位置用柵欄隔開了4個小間,裡面放著4隻大小和顏色都不一樣的青蛙。
每隻青蛙背上都用不同顏料寫著不同字。“拿破侖”,“凱撒”,“漢尼拔”,“成吉思汗”。
中央的跑道內則用藍色字體寫著一句話“選擇您看好的英雄,它獲得榮耀時,您將獲得財富。”
“乾的不錯達爾文,它們能帶來的財富你可以獲得百分之一。”
歐文給出了股權誘惑,只是看著小精怪茫然的表情就知道這誘惑算是白給了。
小精怪是魔法師們創造的生物,
據說是為了充當魔法實驗的助手。 可他們魔法天賦卻不高,於是失去實用價值的他們被法師們拋棄出售換取資金回流。
記得第一次見到他們時他們被像兔子一樣關在籠子裡,6~7隻擠在一起相互取暖。
吃喝拉撒都在一個不到2米牢籠,散發著糞便尿液的惡臭。
歐文只是多看了一眼,這個精怪就用自學的通用語祈求著歐文購買他。
那一幕震撼著歐文的心靈,歐文用為數不多的財富買下了他並給他取名達爾文。
這不該是智慧種對智慧種的態度,即便歐文無力改變這個盛行奴隸的世界,也沒有足夠財務買下他的同伴。
歐文一直努力想把他變成真正的智慧種,可能有些過於矯情。
作為人真的接受不來一個除了樣貌以外和人無異的生物自己把自己當成寵物奴隸。
精怪無法理解主人的表述但還是從主人的表情中讀懂了誇獎,從害怕打斷主人思緒被懲罰而惴惴不安的小精怪,表情從恐懼可憐瞬間變成了興奮開心。
歐文看在眼裡也只能無奈躲藏著歎一口氣,為什麽歎氣都需要躲藏?這精怪敏感的有點過分……後續又是一堆麻煩,而歐文討厭麻煩事。
事情既然辦妥歐文也就不管這小精怪開始再次發散思維。
法師們並不喜歡酒精,它們會影響判斷,降低思維速度。
可是為法師服務的普通人卻很喜歡,有什麽比勞作了一天后來杯麥酒更解乏的呢?或許有,可性價比絕對不如一杯麥酒,酒館也是因此而存在。
一個已被探索的財富源都會引來如蝗蟲般的投機者,從起初整個城內的三間酒館到現在整整十五家。利潤和客源被分割到了極限,卻依然有人想嘗試再分一杯羹。
看著隔壁還在裝修的第十六家,歐文不得不感歎生意越來越難做。
這個身體的主人就是起初的三家酒吧之一的主人,一個外來的人類魔法師。
學院看似學術氛圍鼎盛且自由繁榮,就好像是魔法師聖地!但事實上卻……一言難盡。
直到財產快被揮霍光時他看到了“學院法師們”看不到的地方,也為了謀求生路。一家由魔法師開建的酒館也就此誕生。
調酒師,服務員收銀等等職務都是由身體前主人雇傭而來。隨著生意越發慘淡,又一個一個解除雇傭。
歐文趕在了破產前夕趕了過來,接手了前主人的爛攤子。
魂穿時也有點小意外,自己有魔法親和,同樣身體裡也有魔力儲備。腦子裡的魔法知識也都沒有任何問題,卻在釋放時出了意外,空有魔力宣泄卻沒有魔法該有的效果。
因此也就失去了一個法師能勝任的所有職業。
加上外出閑逛時遇到的小精怪達爾文,一主一仆將關了近半個月需要轉讓的小酒館再次開業。
不出人意料酒館每天接待就沒有一次超過三十個客人的,有時更是整夜空守著除了主仆就沒有任何人的酒館。
競爭激烈,利潤已經被壓到了極限,且酒館的主流這客人也都是些窮搬運工人,只會點最劣質的酒。
如果三天內再不有所改觀那麽,自己的酒店老板身份也就結束。
也許該叫乞丐工歐文或者是搬運工歐文,最多三天!就三天!如果不能改變此刻糟糕的局面,那麽這一切都不會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