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從來沒把自己當成什麽大俠,只是覺得這樣的事情如果遇到了,能幫就幫一下,如果不能幫,比如說自己還是普通人的時候看到現在的情景,許天估計自己也不會這麽衝動,他也沒有與米大同作對的意思,只是希望這米少爺能收斂一點,所以他開口並不是呵斥,而是阻止。 在董雯雯的眼裡,許天無疑是一點大俠風范的,但在其他人眼裡,許天就是一個無知無畏的毛頭小子,還是純粹找虐的那種。
“那小子是誰,沒見過嘛,居然管米大少的閑事哎,他不想在青葉谷混了?”
“不自量力的白癡,想英雄救美也要有那個本事啊,區區記名弟子,煉氣五層的菜鳥,居然得罪米少爺。”
“你們別說,說不定人家還真能博得美人歸呢,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那命去享受哦,哈哈。”
周圍不少記名弟子不屑的看著許天,討論的聲音沒有絲毫遮掩,在他們眼中這無疑是一出大戲,而且是那種十年一遇的精彩戲碼,初生牛犢挑戰成年壯虎,他們十分期待,看這初生牛犢是不是會被成年壯虎一口吞了。
米大同笑了,他也沒想到還有人敢當眾管他的閑事,轉身看了一眼許天,卻發現十個生面孔,不由笑的更加燦爛,道:“小子你是新來的吧,不認識我也沒關系,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跪下來磕個頭道個歉,這事兒我就當沒發生過,否則你信不信,在你成為正式弟子之前,我就可以玩死你!”
許天也笑了,轉頭看了一眼跟過來的西門文彬,心裡對這個文質彬彬的小子都有些異樣的看法,沒看出來這小子也是個正義感十足的家夥,只是侯曉跟空博明的作為他有些失望,再次回過頭來看著米大同,道:“那你信不信在你玩死我之前,我會先弄死你?”
許天的聲音不大,但也不小,至少靠近董雯雯這張桌子的幾張桌子都能聽到許天那囂張到無邊的話,許天不認識米大同,但他們多少都知道一些,這米大同跟不少正式弟子都有交情,而青葉谷的正式弟子的身份比記名弟子高出太多,毫不誇張的說,正式弟子如果與記名弟子產生糾紛而不小心殺了記名弟子,那最多就是被削減一個月的靈石而已,米大同就算不敢自己動手,但讓正式弟子出面,要收拾這個愣頭青,那還真是舉手之前的事情。
“那小子是不是出門的時候腦子被門壓了,他居然說要弄死米少爺?……”
“我發現我有點崇拜那小子,居然能傻到這種程度!……”
人群之中有開始議論起來,一個個更加興趣十足的看著這場十年難得一見的大戲,他們要記下每一個畫面,背下每一句對話,以後也好給新來的師弟們吹噓一番。
米大同怒了,一張略有些胖胖的臉已經氣的通紅,但此刻又不能直接動手,怒道:“好小子,我看你要怎麽弄死我,要不是青葉谷有規矩,谷內弟子禁止私鬥,你信不信我現在就乾掉你,現在我米大同,正式要跟你約鬥,你小子敢不敢應?”
董雯雯一聽米大同要跟許天約定,當即也有點著急,指著米大同就吼道:“米大同,你真無恥!”
許天卻有些疑惑,不知道約鬥是什麽意思,西門文彬上前在許天耳邊解釋了一番,原來約鬥就是青葉谷內合規矩的比鬥,要報備記名弟子管事房的,不過就算是約鬥,也不能刻意的擊殺對方。
許天微微一笑,自己剛剛掌握“雙月耀空”,正好有機會可以試驗一番,陰狠一笑道:“哈哈,一個煉氣八層的人,居然要跟一個煉氣五層的人約定,米大少爺,你能更無恥一點?”
“米大少不過如此嘛,還以為有什麽高招,原來還是要以強欺弱啊……”
“八層約鬥五層,米少爺倒挺會算計的,他是不是當別人是白癡,會同意白白被他打一頓?……”
聽到人群中傳來的議論之聲,米大同已經在暴走的邊緣,許天說的的確是事實,修為相差這麽大,的確有點勝之不武,但他實在是想教訓一下眼前這個小子,一雙眼睛瞪得滾圓,狠聲道:“怎麽,你怕了?”
許天哈哈一笑,道:“我會怕一個幾十年都沒轉成正式弟子的人?”
米大同雙眼已經能噴出火來,他最忌諱別人提這件事情,但許天偏偏很大聲的說了出來,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許天眼看已經把這米大少激得差不多了,微微一笑說道:“答應你約鬥也行,但我們得來個約定。”
西門文彬聞言,趕緊拉了拉許天的袖子,他也不看好一個煉氣五層會是煉氣八層的對手,這種必輸的約鬥,他當然要阻止,悄聲在許天耳邊說道:“許天,讓我來吧。”
許天笑著微微搖頭,一雙眼睛玩味的看著米大同。
“什麽約定?”米大同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這幾個字。
“如果你贏了,我任你處置,但如果我贏了,以後你就得聽我的話,還得叫我一聲‘許爺’,如何?”許天笑著說道。
米大同已經怒極,哪還會管許天說了什麽,在他看來要收拾一個煉氣五層的小子,實在是簡單之極,沉聲說道:“好,就依你,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瘋了瘋了,那小子真的是被門壓了腦子,這樣都敢答應,自己找死實在是沒辦法……”
“到時候我一定要去看看,看這小子被怎麽蹂躪……”
“米少爺如願了,居然遇到這麽個白癡……”
看到實力不在一個層次的兩人居然真的同意了約定,周圍的人沸騰了,這次約鬥注定不會缺少觀眾。
“哼!”米大同冷哼一聲,從許天身邊擠過,離開了飯堂。
原本簇擁在米大同身邊的幾個人也跟米大同離開,臨走還指著許天的鼻子說了幾句類似“你等著”“你死定了”的狠話。
眼看大戲落幕,眾人都紛紛散開,期待下一場的開幕,許天這個當事人卻跟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朝自己的桌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