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莊園裡今日不再冷清,白乘風盤坐下來,浸泡在不知名的液體裡,感受著楊志所教給他的呼吸法。
“身心放松下來,你現在的階段還不需要著急。”
白乘風感受著微妙的變化,那些煥白的液體逐漸開始沸騰。
“小子,深呼吸,液體沸騰是正常現象,你可以感受到體內的力量愈發蓬勃對吧”
破曉的陽光才剛昂升起,但白乘風全身已經被汗水浸透,這種液體給他一種灼熱並且莫名的刺痛。
過了許久,直到盆裡的液體徹底揮發殆盡,白乘風才緩緩站起來。
“老楊,怎麽感覺這沒啥變化呀。”
楊志嫌棄的撇了他一眼,然後示意讓他錘向自家的木門
看到猶豫不決的少年,楊志則是嘖嘖稱奇
“不是感覺沒啥變化嗎?你倒是捶捶看啊!特麽的,愣住幹啥,不就是一個木門嘛,可勁錘,老哥我給你換個防盜的。”
話音剛落,白乘風一拳打向木門,巨大的衝擊使得剛釘上的木門飛快破碎。
木屑瞬間飛濺四處,木門並沒有被擊飛,而是被擊碎了。這一幕發生的太快,讓楊志有些目不暇接
“好家夥,感情你也是無利不起早的小東西,諾,你看這不是很明顯嘛。”
楊志拍了拍白乘風的肩膀,然後在少年的激動的神情下,給了他一柄刀。
“來吧,看看你的呼吸法究竟學到了什麽,朝我揮砍,不要留手。”
楊志站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然後勾勾手。
白乘風則是第一次握刀,心裡有些發虛
“老楊這樣不好吧,砍到你那我不得羞愧死。”
而少年這時卻看到了老楊腳下有團白色的旋風,緩緩變得巨大,直至刮起陣陣陰風。
“呵,你要是能砍到我,我帶你找樂子去。”
雖然不知道找樂子是什麽,但是看到老楊這麽信誓旦旦,白乘風也就松了口氣。
他謹記老楊的呼吸法,然後猛然一刀揮砍出去。
劇烈的強風使得他出刀軌跡被迫改變,而且速度也不再敏捷,在楊志看來,少年的速度太慢,但好在穩扎穩打,目前來看還算可以。
接著,狂風越來越大,直至少年不壓低中心都無法站穩。
“別猶豫小子,學習這些本身就是受苦受難,方法我教給你,但師傅引進門,修行靠個人。”
接著他就看到少年咆哮,大吼著舉起刀,就像是心裡的阻隔被徹底激發一樣,少年的刀法竟在狂風裡絲毫不受影響。
老楊嘴角上揚,然後側身,下蹲,起跳……總之少年只是乾看著,根本摸不到。
漸漸,少年的氣力慢慢耗盡,揮刀動作也軟弱無力起來,老楊收斂起笑容,搖了搖頭。
一腳踢飛了刀,少年連忙後退,然後狂風驟停。
“還好,接下來,你需要另一種方法了,乘風。”
老楊壞笑著,然後不知從哪變來了一個巨大腳鐐,單單是看上去就沉重無比。
咕嘟~少年吞下一口唾沫,然後征征的看著壞笑的男人。
“你……你該不會公報私仇的大哥,我沒得罪你哇,做個人好不好!!!這玩楞你給我戴著,我不跟神經病一樣?”
“啊?這倒也是,沒事,戴你的”
楊志得意的笑著,看著欲言又止的少年,直接熱情親手為他戴上。
看著悲憤中的少年,楊志開懷大笑,然後在那雙憤恨的眸子裡,
躺在自己買的沙發看起了電視。 白乘風看著這個無良男人徹底無語了,他試探性的走了一步,跟深陷泥潭毫無區別,太難了。
然後白乘風就這樣一步一步挪動,挪到門口的時候看到楊志急忙趕過來。
少年以為這孫子終於回心轉意了,結果
“深思熟慮之後確實感覺你戴這個出門容易被關注,所以”
楊志打了一個響指,巨大的鐵質腳鐐瞬間變為透明,少年剛竊喜然後走了一步差點沒摔倒。
“哈哈哈,小子加油吧,練好這個還有下一個喲~”
白乘風面對了現實,他一步一步緩緩朝著門外挪動。
楊志則是關掉了電視,附身跳躍,直接高躍郊區的屋頂,時刻關注著少年。
艾利坦那個女人指不定在誰身上安置了監控器,想起這個楊志就不禁感歎,這些資本鬥爭者一個個心都髒,自己就和白天鵝一樣單純,嘖嘖。
少年平日裡根本沒有機會靜下心來看風景,如今對他而言,普通人的生活已經悄然離去。
就好像是第一次埋葬黑血怪人一樣, 亦或者是在監獄裡認識英倫一樣……在無聲無息中,他已經回不去了。
可那又如何?曾經那種過著野狗般,毫無色彩的生活他早已經受夠了!
新的世界在為他敞開大門,於情於理,他不能辜負。
想到了這裡,少年咬牙加速,他在心裡怒斥著
怒斥自己前些年的光陰蹉跎,怒斥那些不美好的經歷。
沒人知道他這些年是如何挺過來的,可他清楚……一個孩子,毫無生存手段,他真的是睡過街頭,翻過垃圾桶,被人驅趕過,甚至被毆打過……和那些苦日子比起來。
這點苦又算得了什麽?
漸漸他逐漸輕盈起來,一步一步越來越快,跟蹤在身後的楊志已經呆住了。
他感覺沒人監督的話,這小子一定會摸魚,可是……卻表現的比誰都努力,那種努力不需要別人去窺看到,楊志看著少年眼睛裡的堅韌,有些錯愕。
究竟是怎樣的經歷才會讓一個孩子如此……如此這般。
然後,下一秒他徹底呆住,明明身形腳鐐的少年開始奔跑起來
他大喊著,不顧路人奇怪的眼光,他眼睛直視前方,落日余暉照射在少年的身上,那被汗水浸透的軀體上。
這一刻楊志久久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種人,哪裡去需要督促?只要給他一個方向,他就會拚命的衝上去……
但想了想還是選擇跟上,畢竟,這次如果再力竭昏厥,自己也好及時救治。
“嘖嘖,真是令人頭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