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餐桌上。
陸予和他的姨父安福生正在安靜的吃著早飯。
安福生喝一口粥,狀若不經意間問道:“對了,你查到高考分數沒?考了多少分?”
陸予這才恍然意識到還有高考成績這件事,回憶片刻後道:“六百七十分。”
安福生覺得這個分數有些低了,因為他上初二的兒子,成績排名只在中遊,就能考個八九百分:
“沒事,這個分數高低啊,它不能完全決定以後能掙多少錢,只要肯拚搏,肯奮鬥,你也能比那些上重點大學的人掙的錢多。”
陸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解釋,只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確實成績好和能掙錢沒有絕對的因果關系。
安福生見陸予認同了他的話,就打開了話匣子,開始長篇大論的談論自己的人生理解。
陸予一邊吃著早餐,一邊默默聽著。
同住了四年,已經習慣了。
當小姨在時,安福生就對會陸予板著臉,只有趁著小姨外出時,他就會按捺不住,用自己的人生經驗對陸予進行“教導”
陸予對此並不感到厭煩,他知道這是小姨父的一番好意。
在那場車禍發生後,這套父母在生前過戶給他的房子引來了很多親戚好友的覬覦,他們想讓陸予低價賣出,小姨也不例外。
當時的陸予只有十三歲,根本承受不住那些親戚好友的勸導。
最後是安福生在所有人都不理解的情況下,將這套房子的空房間長期租了下來,租金是讓他繼續上學和滿足他的生活需要,直到高中畢業。
“……所以說啊,男人就是要經歷磨難,才能成功。”安福生通過自己的人生經驗,又總結出了一個全新感悟。
陸予熟練的帶上一臉有所悟的表情。
安福生頓感欣慰,從褲袋裡摸索出了幾張陳舊,但卻整齊的百元鈔票,遞給陸予:“雖然不能上重點,但身為小姨夫還要有所表示,拿著吧,不過千萬別被你小姨知道。”
陸予猶豫了片刻,沒有推遲,道謝後接過。
……
早餐後,陸予出了門。
與往常不同,今天的陽光似乎格外明媚。
主要原因是他終於擺脫了患上精神疾病的陰霾。
雖然從醒來到現在他還未接觸過異性,但明顯穩定精神狀態就足以證明。
並且他的感官似乎變得敏銳,無論是視覺,聽覺還是嗅覺,都得到明顯的提高,彷佛能夠融入環境之中。
至於原因,陸予認為是在過去的七天裡,他都懷著高度緊繃的神經,極力克制胡言亂語的衝動,現在精神放松後,產生的短期錯覺。
現在他準備去復工,一份在快餐店負責炸雞排的工作,前提是沒被開除。
不過對於突然曠工五天的員工,這個可能非常小。
陸予懷著萬一沒被開除的想法,決定去試一試,畢竟輕松的同時,還包午餐晚餐的工作可不好找,唯一的缺點就是油炸食物吃多了,有損健康。
何況確定被開除後,再去找其他工作也不遲。
他乘上早高峰的地鐵,一路上也沒有出現面對異性胡言亂語的衝動。
半個小時後,陸予到達了打工的快餐店。
令他可惜的是,原本屬於他的工作位,已經出現了另一個年輕小夥。
身形胖碩的女店主注意到了陸予,她氣憤的說道:“你個臭小子,還敢來?一聲不吭的就曠工,
你知道這幾天我重新找人,浪費了多少時間?” 陸予嘗試解釋道:“王姐,前幾天我沒來,是有原因的……”
王姐打斷了他的話:“我可不管你有什麽原因,現在你已經被開除了。”
陸予本來對復工也不抱希望,正準備離開時,一個突如其來的想法閃過他的腦海。
不是精神失控,是他想做出一個嘗試,一個天方夜譚,荒誕的嘗試。
陸予凝聚精神突然說道:“王姐,相信我,你的店需要我,不能沒有我!”
王姐都快被他氣笑了:“你是不是有病?還不能沒有你,給我趕緊走。”
陸予做出最後的嘗試:“你需要我。”
話音一落,氣憤的女店主神情突然凝滯,接著臉上出現與之前完全不同的表情:
“是啊,我需要你,那個老家夥現在是一點都不中用,完全不能滿足我。”
真的相信了……
雖然隱隱中有預感,但是這種荒誕的,完全不合邏輯的事情真正發生,而是又是由他導致的,陸予依舊感覺不可思議,心臟開始砰砰狂跳。
女店主突然拉住他手,眼神帶著有一股不可言說的含義道:“今晚……”
陸予猛地將手抽出,急忙打斷道:“我是騙你的。”
女店主神情再度凝滯,隨後臉上出現極度震驚的表情,對自己剛才的想法完全不能理解。
沒等她回過神,陸予留下一句“抱歉”,快步離開,永遠的告別了王姐。
遠離快餐店後,陸予在公園找了一處座椅坐下,拿出手機編輯起消息。
「畢業聚會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真的相信了那番話。」
他發給了王雲珊,然後迫切的等待著對方的回復。
幾分鍾後,王雲珊的回復消息傳來。
「班長王雲珊:是的……就很奇怪,那天感覺郝文康說的全是真話,更奇怪的是,明明是他對我表白,結果最後突然感覺對我說出那番話的是你。」
「然後我就稀裡糊塗的……」
「後來我覺得是郝文康搞了鬼,就很氣的打了他一巴掌。」
王雲珊也像是充滿了疑惑,一條條消息接連發出。
得到了回答後,陸予終於明白發生在自己身上匪夷所思的一切,都是由那場告白,更為準確的說,是郝文康的那朵玫瑰所導致的。
這麽看來郝文康肯定知道,那朵玫瑰能讓異性相信謊言的效果,所以才那麽篤定能表白成功。
而表白失敗,是因為玫瑰的能力或者某種未知的東西,轉移到了我身上,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王雲珊的當時表現……陸予在心中推測。
不過,對於自己為什麽突然獲得玫瑰能力,前幾天的精神失控又究竟是什麽原因,他沒有半點頭緒。
但這並不妨礙他明白,世界上真的存在未知的另一面,並且其存在被人知曉。
「班長王雲珊:不過,你為什麽會問這個,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她突然意識到陸予的提問並不合理。
陸予一時間怔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班長王雲珊:你是不是在懷疑真存在什麽超能力?」
難道她已經知道了……陸予不由得想到。
「哈,被我猜中了?想不到一臉面癱的你,也有中二病,告訴你吧,原因是因為郝文康用了精神迷幻劑。」
王雲珊開了個玩笑。
畢業聚會陸予“拒絕”她後,他們的關系反而變得比以前稍微好了一點。
陸予暗自松了口氣,他刻意略過超能力的話題,發消息問道:
精神迷幻劑?
王雲珊回復道:對啊,萬幸的是,醫生檢查後說我沒有留下後遺症,而且那個可惡的郝文康前兩天已經被警察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