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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神仙都是假的呢》第27章 夜遊(9)
  飛劍術可不是隨地可見的大白菜,普世的認知中,修成一術少則數年,多則數十年,因人悟性、天資、家世不同,又有親和專門術法的資質。

  許多修士都會專挑一種術法來承載自身設想中虛無縹緲的道,也另選數種術法用以傍身。

  其中殺伐術中,飛劍聞名,也最為難以修煉。一則是記載飛劍奧妙的古籍不多,大多孤本被修士道門珍藏,束之高閣,不見天日,二則飛劍殺力實在駭人,修行劍道的人很重天資,門檻極高,自然篩下一大批修士。

  而今開門進來的陳讓,伊始就用了飛劍術。一柄小刀停在半空,效果斐然,當真震懾住在場幾人。

  陳讓所用的飛劍術聽聞取自蓬萊劍陣,名字叫做“衝日”,聽起來大俗不雅,可卻實實在在是一門殺人的飛劍之術,威力奇大,直來直往,破陣專用。

  “聽說以前宴請八方來客的時候,會讓東道主正坐高位,推杯換盞,筷箸橫飛之前,要由主人家示意,方能賓主盡歡,乘興而返。”

  陳讓掃視在場幾人,笑得像是一位山中打獵人於黃昏落日滿載而歸,神意足備,意氣完好,“你們私下聚會,卻不喊上這座屋子的主人,委實不禮貌呀。”

  為首夜行人拱手而笑,他自個兒思通了前後因果:“原來你才是背後推了殷州那座逃逸小舟一把的下棋人,從陸中到江海的開銷想必是非常之破費、昂貴,又是位貴人呐,失敬失敬,之前見你,殺意邪氣均不作偽,裝的實在太像,我還暗道是客戶不太放心我們動手,將最後斬草除根環節交給別人來做呢。”

  陳讓意氣不減,雖然他根本不是什麽將殷州、徐雨念弄到江海的人,只是陰差陽錯被兩人租了房罷了。但比拚意氣嘛,不就是看誰裝的更像,比誰人前顯的更聖?

  殷州、徐雨念則是不動聲色,殷州挪動到徐雨念的左前方,戰場最邊角的位置之前,剛好能夠用自身的軀殼擋住外人對徐雨念位置的部分探查,阻礙視線。

  徐雨念乘此時機,借由他們談話的空隙專心平息體內竄動的氣。

  “又是貴人,又是飛劍術,看來我們今晚必定要铩羽而歸了。”為首的夜行人如此假意恭維。

  在他話音剛落,被徐雨念一柄飛劍尾巴打中小腹後就躺在地上的那位夜行人驟然起身,余下三位夜行人也同時出手。

  十幾平的房間內,霎時間的氣量極為浩瀚,刮起一陣罡風,為首夜行人悍然一拳朝著陳讓的門面方向過去,毫不留手。

  陳讓雲淡風輕,一柄飛劍從下往上,貼著地板飛行猛然間躥了上來,義正言辭裝道:“舉日升虛。”

  一柄飛劍過境。

  冷光斜切房間內的空間結構,一行劍氣稍縱即逝。

  千鈞一發,為首夜行人以一個人類難以完成的曲度,倒彎腰下去,仰面朝天,三寸外一柄開刃的鋒利小刀就這麽貼著他的下巴,險之又險的飛過去。

  而他已然驚出一身冷汗。

  顫著後退三步,為首夜行人再將視線投放到陳讓身上的時候,驚恐地發覺自己竟然看不透對方氣的大概儲量,也猜不透陳讓的境界。

  陳讓將兩指並攏,又是一柄飛劍出來,也是家中廚房隨處常見到的小刀。

  之後,第四柄飛劍從外面的門縫飛來,還是廚房用具。

  陳讓將兩指平放身前,指紋面朝上,然後勾攏,很是羞辱的單字,“來。”

  說完之後,陳讓就撐開“紙老虎”,

從體內空空如也的氣機竅穴和肌肉細胞之中再榨取了幾道氣機,用來填充身軀架子,不至於一拳就倒。  而夜行人那邊則是自亂陣腳,將陳讓開場的表現先入為主,甚至以不可小覷對手平等的理念,將他幻想為一位通玄境界修士。這也無形增添了幾分紙老虎的氣力。

  紙老虎撐起的途中,自然是不能夠再開口說話了的,否則很容易會破壞這一身的意氣。

  夜行人以靠字訣打頭陣,腳尖砸向地面,整個人身半空飛向陳讓。

  陳讓以手畫弧度,夜行人左肩排山倒海之勢頭撞來,側身之後,他單手畫圓撥開,這是太極中的攬雀尾。

  左側方向有人出了一拳,遞向陳讓,罡風到臉,陳讓以掌接拳,同時卸下對方的多半氣量,招式類似太極陰手。

  為首夜行人開合極大的八極拳,用的撞鍾之勢,全身發力,腳踩地面,地板沉陷龜裂紋路,聲勢極大,一下撞在陳讓身上,陳讓衣衫鼓動,袖口一瞬宛如被風灌滿,卻僅僅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沒有倒飛出去,如同擊打中的不是人形而是一塊懸掛的帛布。

  有了實質接觸後,兩人分開的第一個刹那, 為首夜行人也是驚異,“開竅?不對不對,只是氣感修士?”

  陳讓笑而不答。

  識破了的夜行人開始獰笑,“氣感修士有飛劍天賦,還能將飛劍術使用的在我們外行眼中出神入化,我也是平生第一次見到,就當禮物了,留你個全屍可好。”

  “太極勁道以柔克剛,講究萬物平衡,養氣功夫可以,實戰對打之中,仍舊是不敵八極。”夜行人好像開始意識到陳讓不再開口言語,暗自皺眉。

  陳讓不發一言,再次擺好太極架勢。

  夜行人兩句狂言,沒能夠迎來他設想之中的反駁,還是有點不習慣。為首夜行人再次出手,拚卻身軀內大半的氣,體魄的血液猶如煮沸之後的水一般騷動。

  拔掌發力,靠山一撞。

  在陳讓眼裡,宛若三個大鍾飛來,裹著三股對比開竅來講還是龐大的氣,同時為首那位,即是撞來,又是出拳,全身上下皆可用作兵器一般,腳下地板被劃開一道山谷。

  四柄飛劍動了,變成四條死亡的直線,割裂房間內的四個方向,逼迫飛來的兩個大鍾中途改變位置,陳讓模擬禹步,避開夜行人的一拳,再用攬雀尾撥開其中一位的悍然身軀。

  他不是來蹚渾水的,他是來學八極拳的。

  陳讓借過氣後,一掌補在為首夜行人的身前,對方從房門位置倒退到窗前,脊背沉在窗台上,撞得另一塊玻璃搖搖欲墜。

  對方艱難起身,眼裡平添幾分怒火。

  徐雨念也休憩完備,假酒飛刀轉回,白色劍光閃落,刀尖直逼夜行人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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