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之上。
那站在水面上的器靈張元良嚴陣以待,見張甲乙攔截六枚導彈,也長出了一口氣。
他目力極佳,能看到幾十公裡高的張甲乙似乎力竭,開始墜落,他正要去接引時。
竟感知到方才那熟悉的危機感又來了!
“奶奶的!”
器靈張元良氣得破口大罵!
這蕭長生與大得和尚可真是瘋狂。
真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們消滅。
“元良。”
有個黑衣女人自江底飄來,站在張元良身邊,輕輕喊了一句。
正是一直在江底鎮壓地脈的羅刹女。
張元良看向她,只見她衝自己點點頭。
他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是與他共存亡。
若為了守護這群人類而遭受核打擊。
對他們倆個器靈沒有好處!
有可能被天道盯上,直接降雷抹殺。
要知,器靈都是些兵器、法器,經過雷劫自主產生的靈魂意識。
他與羅刹女、大得和尚,屬於特殊器靈,沒有經過雷劫,人工煉製。
平時還好,若是法器受損,或是遠離法器本體,或是動用足夠大的力量,都有可能被天道盯上,降下遲來的雷罰。
即使這個世界道則隱沒,那也不是完全的滅法時代,依舊需要謹慎。
這也是張元良不願在外面多呆,大得和尚想要重返肉身的原因。
所以對於這次核打擊,身為器靈的他,沒有一點好處!
但,他不只是器靈。
他亦是龍虎山第五十九代天師,絕不會逃跑。
“來。”
張元良主動牽過羅刹女的手,他已經決定,用一切來行使天師之道。
更要守護他最想守護的人。羅刹女臉色微紅。
那些沒有死於水災地禍的人們,也站在高處,昂頭觀看著。
那頭頂巨大的六團火光,很多人不知道是為什麽。
也有一些人若有所思。
隱隱猜到了一些。
二十公裡高空,張甲乙依舊掙扎著站起,他手持黯淡,但依舊堅挺的黃金劍。
俯衝向下,要解決那即將與飛機相撞的導彈殘骸。
而此時,那架客機也探測到頭頂有異物,但墜落的速度太快了!
他們已經加速跑路,還是被掃了尾巴。
是整個飛機都不穩了,尾翼冒出了火光與濃煙。
艙裡乘客騷動不已,都是一臉的驚恐,有人都開始寫遺書了!
此時機長與副機長在驚恐之余,更是震驚與疑惑。
他們看到了什麽?
飛機周身監測影像裡。
居然有一個人落在了那搖擺不定飛機艙上。
他手持一把奇特的黃金劍,白發蒼蒼。
“這是人?”
機長倒吸一口涼氣。
“超凡生命!”
副機長也是眼珠子都快瞪下來了:
“他要幹什麽?”
“警報,警報!”
飛機又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機長與副機長這次都要瘋了,警報居然告訴他,有高超速飛行物臨近。
他們總算知道那六團巨大的火光與爆炸聲是怎麽來的了!
高超速飛行物!
不是導彈就是戰機啊!
“我你瑪,出來時也沒人說這裡有發生戰爭啊,導彈都出來了?”機長破口大罵。
“是為了對付那白發神秘人?”
副機長也是震驚的不行!
張甲乙站在搖搖晃晃的飛機之上。
正在歎息來遲一步。
猛然抬頭。
又是六顆導彈!
向他這個方向打來。
“唉!”
張甲乙長歎,他已力竭,只有殊死一搏,身為天師,沒有退路可言。
正在他準備燃燒那僅剩的金丹火種之時。
正在客機上的乘客騷亂不堪,低泣不止之時。
正在駕駛室中機長,副機長緊緊盯著那白發道人,希望出現奇跡之時。
正在大江之上,張元良與羅刹女雙手緊握之時。
正在那劫後余生人們仰頭茫然之時。
正在肉食者與各大門閥紛紛關注,希翼從中得到利益之時。
導彈開始墜落,啟動末端打擊環節,速度達到十八馬赫,可以泯滅所有,結束一切爭端。
“大威天龍!”
突然響起一道不高,卻震蕩一片乾坤的聲音。
客機上的人們扭頭看見。
一道雪白僧衣的年輕和尚,光腳踏在雲端,正對著那客機的窗戶。
他一手從胸口緩緩向上遞出!
“昂!”
龐大的大威天龍神形,凝若實質,黑金色的鱗片泛著金屬光澤。
它仰頭咆哮,三隻角仿佛能把天捅穿。
向那整整齊齊的六枚核彈撞去。
“轟隆隆!”
是一連串的爆炸聲!
六枚攜帶著核彈頭的導彈,在五十公裡高的大氣層中被橫截了。
一顆也沒有落到下面,連殘骸都沒有!
“昂!”
然而那道天龍神形居然沒有消散!
竟從那些導彈飛來的軌跡而去!
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天龍遠去。
雪衣僧光著腳自雲中走來。
在諸位乘客與機長呆若木雞的目光之中。
雪衣僧一手拖著機翼,竟把整座飛機都給穩住了,拖著它緩緩向地面飛去。
“人神!”
有人望著窗外,哆嗦著嘴唇。
“不是人神,是在世羅漢,人間尊者!”
有人看出來了,知道歷史上曾有佛門一說。
自此,神秘超凡生命體,除了人神這個別稱之外,對那些善良,博施於人的,又被稱為人間尊者。
“你還好吧。”
雪衣僧拖著機翼,扭頭向站在機艙之上的張甲乙問道,神色依舊冷酷,卻不是那種機械的冷酷了。
“你再不來,就真不好了了。”張甲乙輕笑道。
笑著笑著,突然放聲大笑。
似要把此出世以來,所有的鬱悶與懷念都笑出去。
雪衣僧聽見那逐漸豪放的笑聲,也不禁扯了扯嘴角。
兩炷香後。
那本注定失事的飛機,緩緩降落在大江一岸。
張甲乙翻身從飛機下來。
與雪衣僧一起離開。
看著兩人的背影,機長眼眨都不眨。
他要把這兩個神秘人永遠刻在腦海。
實在是今天的事情,對他的震撼過大。
良久,在副機長的提醒之下,才想起來要打開機艙門。
機艙門緩緩打開。
數十位乘客以飛機上下來。
先是掃了一眼這陌生的環境,便到處去尋找那身雪白。
“人呢?他走了嗎?”
“他倒底是誰啊?”
“不知道,他是一位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