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終於,黃金應龍急展翅,綻放無量光芒,一口咬掉那尊機甲的腦袋,發出一聲龍吟,和光同塵,消失不見。
十四代天師張陽雲,也悶哼一聲,身體開始龜裂。
這是過度壓榨遺蛻剩余能量的結果。
極遠處圍觀的守護士兵們,一陣騷動。
這位復活的年輕天師簡直強的可怕。
那應龍神相更是震驚所有人。
磅礴的龍王威儀,在所有人心靈中刻下難以磨滅的痕跡。
讓他們每每想起,都是一陣心悸。
“嗯?”
咳血的十四代天師張陽雲轉頭。
他看見一柄金光劍膨脹如擎天之柱,把兩尊鋼鐵機甲絞的粉碎。
“二十一代,張靈風!”那青年天師向張陽雲看來,開口道。
目光中毫無敬畏,卻有幾分挑釁。
“…”
張陽雲有些無語,這位看起來年齡和自己差不多,和自己長的也很像的天師,實力強橫,顯然也是天妒英才的人物。
他這是不服氣自己啊。
要與自己爭鋒?
想到這,十四代天師張陽雲開口道:“我的好兒孫,乾的不錯!”
“…”
這一次輪到張靈風無語了。
但又無法反駁,因為這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大名鼎鼎,讓無數人為之扼腕歎息的天才道士張陽雲,確實是自己的曾曾…祖父。
“我們時間不多了。”
張陽雲並不再理會張靈風,他扭頭向張甲乙喊道。
張甲乙卻無暇他顧,修為運轉到了極致,卻還是覺得不足以發動泯滅一切的天罰。
除非把那顆金丹火種燃燒殆盡。
張陽雲皺眉,他看出了張甲乙的困境,撐著金光咒來到張甲乙身旁:
“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說著,他的雙手搭在張甲乙的肩頭。
身體開始如同泄了氣的氣球,乾癟下去。
這是要把自身所有活性、潛能抽乾,以助張甲乙。
張甲乙正要去燃燒那金丹火種,突然感受到一股能量進入自己的身體。
這能量與自己同根同源,只是多了一份古老而霸道的威嚴。
那是被上古應龍的王者之氣沾染所致。
“不夠。”
張甲乙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依舊沒有睜開眼睛,輕輕說了一句。
這能量雖然至純至陽至堅至剛,但終究量少。
“我來!”
正在禦敵的二十一代天師張靈風聞言,走了過來,把手搭在張甲乙肩頭。
身體也迅速乾癟下去,已經支持不住,隻得盤膝而坐。
快被抽成人乾的張陽雲卻依舊站著,他挑了挑眉。
你大爺,還是你大爺!
“不夠!”
天師遺蛻中所剩的能量本就無幾,況且方才已經消耗巨大,所以張甲乙雖然得到兩位年輕天師所有的饋贈,還是不足以發動天罰。
“我!”
又有天師獻祭自身。一個接著一個…
“他們這是在幹嘛?”
安全地帶,王法看到這個場景,十分疑惑。
不知道這些天師到底在幹嘛。
想著發動什麽大招?
“還剩六十余尊機甲士兵,火力足以搬山倒嶽,這局面,他怎麽翻牌?他要是能翻牌…”
“不,絕對不會!”
王法與守衛者們都產生同樣的想法,極力搖頭。
但那不好的預感充斥整個胸膛。
此時,張甲乙已經吸收了九具天師遺蛻。
金光神圈之中,盤膝坐著九具乾屍狀的道人。
還有七位天師在苦苦支撐著金光咒。
只能全力防守,無法還擊了。
“讓他們付出代價!”
又有一位在外圍抵禦的天師選擇自爆,拖走了一尊鋼鐵戰甲,臨死前,他說出這句話。
“三十三代,我會代諸位天師降下天罰!”
張甲乙猛然睜開了眼睛。
有金色雷霆在瞳孔中閃爍。
張甲乙終於得到足夠的能量。
雙手變換庚金雷印。
他口中念念有詞。
開始發動天罰
“哢嚓!”
一道霹靂,在天空炸開。
所有人都被震的一哆嗦。
不由自主的抬頭上瞧。
便見。
萬裡夜空,驟然變色。
狂風大作,烏雲密布。
有神音道唱,從那金光領域中傳來。
蕩漾十方,人皆聽聞,聲聲入耳,振聾發聵。
唱曰:
“西方正炁,起吾法壇。”
聲未落。
那裡金炁沛然,結成一座巨大的金色法壇,緩緩升空而起,要衝上萬裡雲霄。
而張甲乙,正站在其上。
數十尊鋼鐵機甲,向張甲乙開火,都泥牛入海,被那金色法壇一一吞噬,鋼鐵炮彈反成了它的養料,更加壯大凝實了。
在王法等人目瞪口呆之中。
張甲乙又念法咒:
“金雷相逐,與吾當先。”
隨著咒唱。
法壇之上,烏雲之下。
金色雷霆,在張甲乙周身飛騰翻滾。
如蒼龍,如神蟒。
天空之上的直升機、轟炸機都發出警報聲。
有離的近的,一不小心被電光擊中,兀的墜落,化作一團火焰。
駭的個個降低了飛行高度,或者乾脆逃離。
一個個都看清,那白發蒼蒼,雷巾飄搖的身影,依舊在念誦庚金雷咒:“上攝妖氛,下蕩鬼方。雷公昂藏,萬裡威光!”
“怎麽會, 這這是雷公顯聖?”
所有人心臟巨跳,只見張甲乙身上靜緩緩呈現著一尊巨大的法相。
這法相,背插黃金羽翅,額生一道橫目。
臉赤嘴尖,獠牙外生。
手足生鱗,狀如龍爪。
左執楔,右持槌。
作欲擊狀。
正是司掌雷霆的雷公!
這雷公相,站在巨大法壇之上,身高百丈有余,威光映照,萬裡之外,都得而見之!
無數人都被驚動,仰頭觀看。
而這片礦地,方圓百裡,更是如墜雷獄,不管你是什麽核變異獸,還是什麽地獄鬼祟,盡皆拱服,紛紛躲藏,根本不敢抬頭。
有那等級低的鬼祟、妖孽,更是在雷神威光照耀之下,一命嗚呼了。
王法、侯則等人,血液都仿佛凝滯,靈魂戰栗!
“逃!”
甚至有那意志不堅定的守衛,開始逃跑,一刻都不想多呆。
這引發一陣騷亂。
連王法侯則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甚至也產生了逃命的想法。
“爾等,可接受天罰?”
那雷公法相的眉心之中,張甲乙飄浮,他開口了,聲音威嚴、無情,仿佛神靈!
王法咬牙,強忍著恐懼,大聲道:“老天師,何必弄到如此局面,我們只不過是用科學的方法來研究天師們遺蛻,沒有進行絲毫的玷汙。縱使有不敬,按理來說也罪不至死吧!”
他的聲音通過電子設備擴充出去,人皆聽聞。
都仰著頭等待張甲乙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