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甲乙始終也沒有想明白這中間到底發生什麽。
他現在也很難走脫了。
因為居然有人要纏著他看相。
“一些古籍中不都說道士能看相算命嗎?你幫我看看唄。”
看著眼前一頭短發,英姿颯爽的女人伸來的白淨的手掌。
張甲乙勉為其難的看了幾下,道:“命中主財,大富大貴,但前半生情路多舛…”
“對對對!我就是情路多舛,都五十了,還沒結婚呢,你說的也太對了!”那女人極為興奮。連連點頭,接著道:“我這後半生呢…”
“後半生還好,你會遇到合適的人,白頭偕老。”張甲乙道。
“真的?”那女人驚喜,又有些扭捏的道:“我都年過半百了,還能遇到合適的人呀。”目光偷偷看向張甲乙。
張甲乙頭皮一麻:“能,只是不在此地。”
女人笑容瞬間凝固。
“道長,你幫我看看,我也覺得我情路多舛。”頓時有不少人像張甲乙伸來手掌。
你們這麽開放的嗎?
張甲乙不得不感歎,此世的大媽們真的很豪放。
張甲乙隻得找了個長椅坐下,一個一個的看相。
他張甲乙並不是圖謀各位大媽的美色。
而是他也想看看在此世,這相面之術還管不管用。
“呸!招搖撞騙!”
旁邊的大爺們嫉妒的臉皮都扭曲了。
紛紛咒罵:“巧舌如簧,傳播迷信!”
大媽們聽見,眼睛都快翻上天去了,這真是嫉妒使人發狂。
“這人是龍虎大學的?我怎麽沒見過?”隔壁長椅上,坐著一個看起來四十來歲,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他看向張甲乙,濃眉輕皺,自言自語,十分的疑惑。
“但這身衣著倒是有點熟悉。”他遲疑的想著:“好像和那個被抓的盜墓賊穿的差不多…”
他正在思考著,腕上的通訊光腦發出震動。
他接通了語音,不多久,臉色微變:“你是說在那石棺裡發現了一些神秘物質,有類似於現在休眠艙的作用?舊古時代的棺材裡怎麽會有如此的技術?”
“不僅如此,我們在石棺裡找到的那些毛發,經過破譯,發現了基因編程的痕跡,也就是說,這石棺中躺著的人,可能是一個經過基因編程的超凡生命體…”
通迅手鐲那頭又傳來的消息,讓他徹底驚訝了。
“五百年前的的古人怎麽可能進行過基因編輯,難道金山寺遺跡那邊的傳聞是真的。”
他眉頭緊皺,想到了最近一些傳聞。
鎮江城金山寺古遺跡中,有人找到一具佛門遺蛻,從中挖出了傳說中的金身舍利,得到空前發現。
起初他不相信,現在自己這邊居然也有如此發現,就由不得他多想了。
而且他這邊的情況更複雜,那個石棺中空無一人,屍體不知所蹤。
“你等我,我現在就回大學。”中年男人掛斷了通訊,急急忙忙走了。
坐在長椅上,被好幾個大媽圍著看相的張甲乙,摸了摸白胡子,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那離去的男人。
內心沉吟著:“石棺…大學…莫非這人是…”
從剛才那緊盯著的目光,張甲乙便有所察覺。
更因為他官能敏銳,中年人的通話也被他無意識的聽見了。
其中石棺,大學等名詞更引起他的注意。
心中有所猜測,他便定下主意,找了個借口脫離了大媽們的魔掌。
“貧道突然想起還有要事未辦,今日這看相就到此為止吧!”
“呀,張道長,我還沒看呢,你要走咱留個通訊唄。”
“不必了吧…”
“怎麽不必了?道長,我還要驗證準不準呢。這沒個通訊方式,以後上哪找你啊。”
“明日傍晚貧道還會在這,咱們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張甲乙隻得做了承諾,才在眾多大媽戀戀不舍的挽留中脫了身,急步離去。
張老道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麽心情。
反正旁邊大爺們的目光告訴他,他再這樣下去,遲早挨揍。
這人要是長的標致,真是個煩惱啊。
一路想著,張甲乙尾隨著那人穿街過道。
好在他乃修行中人,有靈識鎖定,加上法袍道履之中,有隱秘符紋,急行法陣,要不然還真追不上開著懸浮車的中年人。
花了近三十分鍾,張甲乙才來到光明大道盡頭,偏離市區的地方。
正是龍虎大學。
看著月夜之下,依山傍水的學府。
張甲乙面色複雜。
這地。
分明是當年天師府所在!
可現在,朱垣碧瓦,雕梁畫棟早已被鋼筋水泥取代。
高聳威嚴的學府大門,也是清一色的鋼鐵建築,霓燈裝飾。
有保安向張甲乙投來警惕的的目光。
雖然門口也有熙熙攘攘的學子,不算太過空曠。
但是張甲乙這一身裝扮過於引人注目了。
張甲乙摸了摸下巴。
正大光明是進不去了。
他轉身離去,沿著圍牆,想要去後山瞧瞧。
他也是在後山陵園被挖出來的。
龍虎大學佔地極廣,又用了幾盞茶時間,他才靜悄悄的摸到一處的牆角。
這裡距離後山不遠,人跡罕至。
他來回踱步,心裡猶豫著,打算從這裡潛進去。
但又總感覺這行為會墜了他六十四代張天師的名頭。
這要是讓前世老朋友們得知,還哪有臉混?
“貧道回自己墳頭,翻個牆怎麽了?”
最終,張甲乙說服了自己。
看著三丈來高的長牆,張甲乙後退兩米,便縱身一躍,踩著牆,蹭蹭幾步,凌空翻身,輕飄飄的落在了牆裡。
動作如秋風葉落,寫意之極!
“什麽人?”
“舉起手來!”
還沒等張甲乙收了姿勢,十幾束熾白燈光照射而來。
刺眼的燈光讓張甲乙暫時間失明。
但他知道,眼前這些人,就是昨夜抓了他的龍虎大學保安隊。
“你還敢來?你不是在巡警房嗎?怎麽又跑來這裡了?又是來盜墓的?”
顯然有人認出了他,燈源之後,厲聲質問。
“誤會,誤會!同志們,這都是誤會!”
張甲乙舉著雙手大聲道。
“什麽誤會,你不是來盜墓的為什麽翻牆?”
“是這樣…”張甲乙正待撒一個善意的謊言。
突然遠處的宿舍樓,傳出一聲聲淒厲慘叫。
“有鬼祟!”
“吃人了…”
接著慘叫戛然而止。
只見南邊宿舍區,一棟燈火通明的高樓頂層。
有玻璃碎裂,無數的黑色藤蔓張牙舞爪。
在宿舍樓的牆壁上攀爬。
安保隊的人也一時傻了眼。
他們也沒有帶飛行器,更沒人穿機械戰甲,百米高樓,這可如何是好?
眼看事發突然,那鬼祟都沿著宿舍樓逃出學府了。
張甲乙見狀,一指那黑色藤蔓道:
“同志們,貧道就是來追蹤這個鬼祟的!”
看著眾人懷疑的目光。
張甲乙一個獼猴翻筋鬥,便躍過了牆頭,向那團黑色藤蔓追蹤而去。
“還愣著幹嘛。趕緊追呀!”
保安隊的人這才反應過來,這些人大多是超凡士兵退役的,三丈來高的牆頭也不在話下,一個個都瀟灑翻過。
但翻過之後才發現,那古怪老頭早已跑了,更不見鬼祟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