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與侯則死了,張甲乙根本就沒說一句話,便送他們歸西。
等到張甲乙回到城裡,騎著清潔車出現在光明大道之時,天色漸明。
昨夜那雷神顯聖,萬裡威光的場景亦被人拍了視頻上傳到網上。
引起軒然大波,連先前禁忌性實驗的熱搜都被壓下去。
網友們紛紛猜測。
有的說是神明顯聖,有的是說超凡生命體所引起的異象,亦有人說是鬼祟出世,地獄大開的征兆。
不一而足,要不是地處大荒,有城池阻攔,早已有無數人前往探尋,朝聖了。
不知情人在這紛紛猜測,而宋之問此時卻差點氣瘋了。
他剛從巡警司出來,擺平一波危機,卻未想到張甲乙給他當頭一棒。
王法與侯則已經聯系不上了。
八十八尊搬山機甲,也失去信號定位。
再加上那裡天降異象,曾成一片雷霆海洋。
宋之問如何還猜不出發生了什麽事?
虛擬影像中的夏光更是一臉懵逼。
怎麽一睡醒來發現,事情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劇情好像不是這樣安排的。
最終,他隻得略顯責備的說:“我早就說了,不要為了十九具古屍招惹他。可惜你們不聽。”
“這下好了,一座實驗基地被搗毀,還搭進去這麽多人,這麽多機甲,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說吧,接下來應該怎麽辦?”他看著始終沉默不語的宋之問又問道。
宋之問額頭青筋暴露,滿臉陰沉,仿佛能滴出水來。
面對夏光的提問,他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他面前桌子上的通訊儀器被強行接通,一道虛擬人像彈了出來,坐在了他的對面。
那是一個老者,滿頭銀發,梳的一絲不苟。
眉宇與宋之問極其相似,面容五官看起來比宋之問也大不了幾歲。
他一臉的怒火,衝著宋之問拍桌子:“你在幹什麽!為什麽搬山小隊與神力營都失去了定位!”
“父親…”
面對著老者,饒是一向穩重,不動如山的宋之問也緊張起來,額頭冒出冷汗。
實在是他這次闖的禍太大了,失去了一大半的家底!
老爺子要找他麻煩。不會讓他好過。
…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如此重要的事!你是當我死了嗎?”聽完宋之問的匯報之後。
宋老爺子徹底怒了,他實在未想到,閉關短短十幾天時間,發生這麽多事。
要不是八十八尊機甲信號與他的光腦有所聯系,機甲信號定位的消失,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到現在也不知道會發生如此離譜的事。
“也就是說那雷神法相是那古代超凡招來的?”
“應該是的。”
“什麽應該是的?你在幹什麽!”宋老爺子勃然大怒:“我看你還是回老家休息吧!這公司給你總有一天會毀在你手裡,讓我們宋家大難臨頭。”
“父親!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那古代超凡嗎?您有何意見?”宋之問也被罵出了火氣,冷硬的回道。
“我還能有什麽辦法?家底都讓你敗光了!”
宋老爺子被氣的大聲咳嗽,想要吐血,本來就不好的身體,雪上加霜。
宋之問見狀,隻好閉嘴,沉默著不說話。
夏光虛擬影像說在一旁更是不敢出聲,生怕引火上身,殃及池魚。
半晌,
宋老爺子才開口: “和我詳細說說這古代天師的所有情況,一個字都不要遺漏。”
隨著宋之問的講述,宋老爺子也不停的發問。
直聽聞張甲乙與宋冬歌的來往關系,才陷入深深思索。
良久,才猛的抬頭,目光冷厲的看著宋之問道:“這段時間,你還是回家休息吧,公司的事暫時讓冬歌來接手,她也確實閑了很長時間了。”
“可是…”
“沒什麽可是,此人的力量已經超出我們的掌控范圍,再糾纏下去,將大禍臨頭,幸好他與冬歌關系似乎還不錯,還有回旋余地。”
“那我們的實驗基地,那些實驗…”旁邊的夏光忍不住插嘴。
宋老爺子淡淡掃了他一眼道:“讓冬歌接手,就是讓你們停止實驗。”
這共生體實驗對夏光十分重要,作為夏氏家族中的劣質人,無法進行基因編程,被排擠到偏僻的天虹城,任一個小小的巡警房警長。
夏光無時無刻不想成為超凡生命,返回家族,打爛所有人的臉,甩下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君臨天下。
所以這也是他加入共生體實驗幕後者的原因,期待這實驗能讓共生體成為現實,有朝一日運用到自己身上。
但現在宋老爺子要終止實驗,夏光著急起來,剛想要開口。
宋老爺子又道:“當年你們產生分歧,我之所以沒有插手,是想著以後的日子必然將由你們小輩自己來過,自己解決矛盾。但現在你們不中用。那就讓冬歌來。”
夏光嘴角抽了抽,肚中暗暗罵道:
這老混蛋說什麽不插手,鍛煉小輩,分明當年他自己也曾暗中助力實驗,尤其關心生物製作,靈魂轉移的實驗。
哦,現在看實驗搞了幾年,沒有什麽起色,反而造成禍事了,又說什麽我們不中用?
真是無恥的老混蛋!
要不是對方大他一輩,夏光非得拍案而起,指著他的鼻子罵一頓。
夏光隻得把目光投向宋之問。
宋之問卻已經滿臉灰暗,老爺子說的話,他雖然極度不認同,但更不敢違抗,尤其是他剛剛造下了大禍。
夏光隻得深深歎了一口氣,關閉了通訊器。
他知道他的超凡夢想暫時告一段落了。
宋老爺子可不管他們各種想法,他現在對張甲乙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迫切的想要親眼見一見這個500年前的古天師。
…
張甲乙是在中午休息時見到的宋冬歌。
滿臉複雜神情的宋冬歌。
隨她一起來的是一個老者。
穿著一身白色唐裝的老者。
“晚輩宋伯陽,拜見老天師。”
宿舍中,那老者對著張甲乙深深一禮。
“別,冬歌說你比我還大一歲呢。 ”張甲乙盤膝在床,也不下來。
他已經猜到了這老者是誰,宋冬歌的爺爺宋伯陽。
他的到來,張甲乙也不意外,這是他意料的反應情況之一。
因為經過昨夜一役,宋之問無非兩個選擇。
一戰鬥到底,二妥協。
戰鬥到底自不必說,若是妥協,那來人是宋伯陽,也算是情理之中。
宋伯陽也沒想到,張甲乙會如此說話,更沒有想到他這孫女連這事兒都告訴了張甲乙。
頓時覺得和談的可能性又大了幾分。
但嘴上還是說:“達者為先,況且您是五百年前的賢人,於情於理您都是我的前輩。”
“廢話少言,你找貧道來何事?”張甲乙道。
“與您和談。”宋伯陽依舊恭敬。
“與貧道和談,為什麽宋之問不來?”
“我已罰他在家面壁思過,現在公司由冬歌來接手,完全由她來說的算,不止天師可同意?”
宋伯陽道。
張甲乙有些詫異,看了靜靜站在旁邊的宋冬歌。
又轉過頭來,向著宋伯陽冷笑一聲:“我不同意又能怎樣呢?難道還能闖入你家,把宋之問抓了,一刀剁了不成?貧道可沒這個本事啊。”
“天師說笑了。”
宋伯陽扯出一縷乾笑道。
“沒有你會說笑,貧道還以為當你知道宋之問搞實驗,弄死了四千多條無辜的性命,會忍不住大義滅親,或者交由法律製裁呢。沒想到只是讓他面壁思過,你可太會說笑了。”張甲乙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