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500年後,重遊此地,有何感想?”周備看著身邊眼神亂望的張甲乙笑道。
“時過境遷,人是物非。”想了想,張甲乙心中一歎,給出八個字。
“是啊,500年,太久了,久到幾乎無人能健健康康活過500年…”周備又看上張甲乙說道:“除了老天師。”
“少拍馬屁。貧道能度過500年春秋,全仗那口棺材。貧道那口棺材現在在何處?”張甲乙道。
“如此說來,老天師是同意合作了?”
“一如爾所言,成仙不死,是貧道畢生心願,若有證道之機,貧道自然不願放過。”張甲乙瞅了他一眼,說道。
“好!那就讓我們合作共贏,同探長生路!”周備興奮道。
他又一伸手,引著張甲乙前進:“那棟樓便是龍虎大學實驗室所在,那棺材,便在其中,老天師要不要去參觀?”
他指向的是一座三角體狀的建築,通體銀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張甲乙蹙眉,此地自然不是那龍虎後山地下的秘密實驗室。
想來周備等人對他還是有所防備。
他也不在意,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現在隻想看到那副棺材。
“這便是那副棺材了。”
周備引著張甲乙到了一間空閑實驗室。
室中除了那口玄黑石棺之外,別無他物。
張甲乙上前來,打量著石棺。
它長足有兩米余,通體黑石,沒有拚接痕跡,像是直接從一塊大石之中裁截下來,挖空而成。
棺外龍紋鳳繪,有各種符文、異篆。
見到實物,張甲乙看的更加仔細清晰了,他圍繞著棺材,細細觀察著。
“看著分明是隨意雕刻。但我怎麽覺得是在描繪什麽故事。”
走了一圈,張甲乙表面雖不動聲色,心中卻凝重起來。
棺材上的圖案,錯綜複雜,無跡可尋,但他卻始終有一股錯覺,這些圖形像是在向他傳達一些信息。
“這是,天師印!”張甲乙又仔細繞了一圈,突然在棺首站住。
他分明在一片錯雜的符號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印記。
那是一塊四四方方大印,上有盤龍伏虎雕刻。
“怎麽會有天師印的圖案。”張甲乙疑惑不解,難道這口石棺真是龍虎山所出?
他滿懷著疑惑,又細細尋找,在某個角落,竟看見讓他大驚失色的圖像。
一副代表月輪的圖案高懸。
一道人影,月光之下,手持雙劍,騰空而起,仿佛要殺上九天。
“天師劍!”
那人影手持的雙劍雕刻雖然極其微小,但在張甲乙天師法眼之下,依舊分毫畢露。
這製式,分明是天師兩儀劍。
而這人影,由於是背身像,看不見面容,張甲乙依舊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就是他自己!
“我曾手持天師劍殺上九天?”
張甲乙仔細回憶,也從未在人生經歷中,發現有如此情形。
“不是過去,難道是未來?”
張甲乙驚疑不定,這幅圖案詭異,像在對他預兆未來一般!
“古怪,有大秘密!”
張甲乙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
處處籠罩著迷霧,已經讓他迷失自己。
不能撥開過去,亦不能洞徹未來。
“老天師,這棺材有什麽問題嗎?”
一直站在旁邊,不出聲的周備,
看著張甲乙繞了一圈又一圈,越來越投入的樣子,不解的問道。 他心中疑惑,這口石棺難道不是他給自己準備的休眠裝置嗎?
怎麽看樣子,如此充滿好奇?
思緒糾成一團的張甲乙聽到周備的問話,回過神來。
面無表情的道:
“此棺是貧道一前輩所刻,其中有一些東西,貧道亦不甚了解,所以才看得入迷。”
“原來如此。”
周備恍然大悟,原來這棺是你請外人打造的。
怪不得你這麽好奇。
想了想,他又道:
“既然老天師想要細細研究,那老天師請便,我不打擾。”
他話是這樣說,卻沒有動身離開,而是坐在一個角落,靜靜的看著張甲乙。
一來,他並不信任張甲乙,怕搞出什麽意外。
二來,也是想要看看張甲乙能研究出什麽。
現在他們畢竟是合作夥伴,張甲乙研究出來什麽,自然對自己也有好處。
張甲乙撇了他一眼,知道他的心思,也不拆穿,便又轉過頭,繼續觀察。
最終,他在棺首的內部石壁上,看到一句讓他眼皮直跳的經文。
緣督以為經,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養親,可以盡年。
“緣督經!”
張甲乙再向棺材內部看去,便發現石棺底部,雋刻著複雜的人體脈絡圖。
張甲乙還分明從痕跡之上,感受到淡淡的元氣波動。
這可能就是周備等人所說的有休眠倉營養液功能的神秘物質。
“我能復活,難道是這副緣督經絡圖的作用?”
張甲乙思忖,這讓他詫異,因為緣督經由南華真人所著,但早已失傳,後人隻輯得一些隻言片語。
原何石棺中有一副神秘脈絡圖?
“難道,這是南華隱宗傳人的手筆?”
張甲乙如此懷疑, 傳聞南華夢蝶,仙去之後,傳有隱宗一脈,一向以隱逸清修為本,形跡不定,仙蹤漂渺,雖流延二千余年,但少為世人所知。
“他又為何費這麽大手筆復活貧道?又到底有何隱秘要傳於貧道?”
團團糾纏,百思不得其解。
張甲乙隻得放棄思索,專心研究棺底圖來。
他離奇復活,多半要賴於這棺底脈絡圖。
若研究透徹,說不定可以重新凝練大道金丹。
縱使不能,也應對他推演丹田重辟之法有所助益。
畢竟這是南華真人所創,那是站在列仙之巔的人物,經圖亦是古來奉為養生聖品的緣督經。
張甲乙一研究,便沉迷進去。
直到中午,早就坐不下去的周備要請他吃飯,張甲乙才停了下來。
飯桌上,周貝又一次開口詢問石棺有什麽特別之處。
張甲乙看了他一眼,緘默不語。
這等事他自己都不甚清晰,如何能說與外人。
他卻道:
“帶貧道去天師陵園,貧道要祭奠歷代天師。”
“嗯?”
張甲乙分明看到此話一出,周備眉頭急跳。
但他還是一臉平靜的答應:
“諾,如老天師所願,不知老天師可需準備祭奠犧牲。”
“修道之人,無需多禮。”
張甲乙淡淡道,心中卻一沉。
吃完飯之後。
周備引著張甲乙。
穿過一道鋼網圍欄,步入大學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