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到了,一共是二百元。”司機停在馬路邊,打開了雙閃。
“這麽貴?”
“你嫌貴我還嫌貴呢,你看現在哪有出租車啊,街上跑的都是私家車。”
說完這句,出租車司機不知為何忽然感覺肚子處有些發涼。
“沒事,一百也可以,交個朋友。”
林泉拿出手機,給他掃了二百塊錢過去。
打開車門,林泉走了出去,他身後傳來司機的聲音。
“呦,謝謝啊,一路順風。”說完,司機就一溜煙的開車離開了。
江姿住的地方在小區別墅後的高層裡,這個小區佔地不小,光高層就有七八棟,即使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依舊燈火通明,
在小區門口還有一群大媽,廣場舞跳的正起勁。
看來進化也沒有辦法組織大媽們跳廣場舞的熱情。
當然這也說明在華國,經過初期的混亂,現在社會已經基本平靜了。
林泉粗略統計了一下亮燈的戶數,不算前面的別墅區,就隻算後面的高層也至少有一兩千人。
這裡的人口密度要比石明村密集多了。。
林泉心中微沉,如果今天自己不來,在人口這麽密集的地方,楊雪會變成多麽難以對付的存在?
林泉走到江姿所住的那棟樓下,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江姿住的樓層的燈竟然還亮著。
看來江姿還在家裡。
她沒有因為楊雪即將出生而逃到其他地方去。
走進樓裡,林泉按下電梯。
門開後,一對情侶從電梯裡出來。
電梯來到十三樓,江姿住的樓層。
幾天沒有來這裡,中間又經過了一次進化,林泉有種不知道該怎麽敲門的感覺。
他害怕一開門,屋裡到處都是鮮血,已經是小孩子的楊雪站在鮮血裡向著自己露出殘忍的笑意。
她是個瘋子,但是不意外的也是個可憐人,雖然自己不會因此可憐她。
呼,林泉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咚,咚,咚。
“誰啊?”
屋內傳來江姿的聲音,而後門被打開了。
“是你?老...”
“弟。”林泉率先搶答。
他的目光向下看去,發現江姿的肚子竟然下去了。
林泉臉色一變,楊雪已經出生了?
江姿拉著林泉進了屋。
林泉想象中的滿屋鮮血的樣子並沒有真的出現,屋內反而是一個很溫馨的畫面。
一對四十多歲的中年夫妻正坐在餐桌旁,而餐桌上擺滿了各種火鍋食材。
在食材的中間,一盆已經燒開的鍋底正在冒著騰騰的熱氣。
而在餐桌的另外一旁,則是一個木製的嬰兒床。
嬰兒床裡,一個可愛的女童已經沉沉的睡去。
不管換誰來看,這都是一個溫馨而又有愛的家庭。
一對四十多歲的雙親,還有一個剛出生的女兒,圍在一起吃火鍋。
“你就是小江經常提的那個小林吧,我是你們的鄰居,”
那個中年女人開口道。
“小江說你忙,我們看小江自己一個人挺著大肚子不容易,過來幫幫她。”
這時江姿也走了過來,拉著林泉的手,坐到了餐桌前。
她又反身回了廚房,拿出一雙碗筷。
“既然你回來了,正好我買的肉也不少,一起吃吧。”
林泉沒有動。
這個火鍋他是不可能吃的。
他只是冷冷的盯著面前三個人,不知道楊雪到底在搞些什麽名堂。
那對中年夫婦還有江姿沒有理會林泉,繼續自顧自的吃著火鍋。
期間三個人還有說有笑,就好像一對父母和女兒一樣。
“今天就多謝你們的款待了,我們就回去了,歡迎你們來我們家玩。”那對中年夫婦動身準備離開。
林泉站了起來,站在了他們的身前。
此時他臉色冷淡。
“一出戲演了這麽久,也該結束了吧。”
“小林,你什麽意思?”那個男人伸出一隻手把他老婆攔在身後。
“沒什麽意思,演了這麽久,也該殺青了。”林泉伸出一隻手,勒住男人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你幹什麽,松手!”
他的老婆衝上前來,掰扯著林泉的手臂。
林泉的手臂依舊不為所動,很快那個男人的臉色變成了豬肝色。
他馬上就要窒息了。
男人的眼球向上翻去,一絲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
鮮血似乎有意識一樣,慢慢的從他的嘴角流向林泉的手掌。
流到林泉的手掌上的鮮血,沒有繼續往下流,而是悄悄的的滲入林泉的體內。
男人的眼球徹底消失不見,眼眶裡盡是眼白。
他沒有死,只是換了另外一種情況。
這種情況林泉見過,當時石明村的時候那些被控制住的村民就是這個樣子的。
“我上大學臨走的時候,爸媽給我送行,吃的就是火鍋。”林泉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但是,我沒有想到,那是我最後一次和父母一起吃火鍋。”聲音很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道聲音並不是從江姿口中發出的,而是從那個嬰兒車裡的嬰兒口中發出。
此時無論是江姿還是那對中年夫婦的眼眶裡都只剩下了眼白,她們靜靜的站著,就好像一個木偶。
鍋裡的鍋底還在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但是現在沒有人去管它。
不知什麽時候,嬰兒車裡的女嬰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不同於其他嬰兒,透著幾分成熟。
語氣滄桑,眼神成熟,這種情況出現在一個嬰兒身上讓人有種讓人很難受的錯亂感。
“我和我的同學被拐過來的時候剛上大一, 當時他們說想找幾個大學生來給他們兒子補習功課,他們告訴我,要拉著我去試試課。”
“但是後來我上了他們的麵包車之後,我才發現自己踏入了不可挽回的深淵。”
“我和同學一共被賣了四千塊錢,一個人才兩千塊錢。”
“買我們的人就是趙老三,意圖你也知道。”
“趙老三的兒子不想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但是結果被打成了傻子。”
“他還幫助我逃出去,結果被整個村子的人抓了回來。”
“呵,他們村子唯一有良心的被打成了個傻子。”
“他們村子裡的人都有罪。”
嬰兒車裡的聲音漸漸透出一絲癲狂。
“他們村子的人都有罪!為什麽你要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