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佛爾思隻參加了一次聚會，但之前就從休那裡已經了解了一些關於x先生聚會的資料，這位極光會神使似乎並不擔心有人舉報他，往往會提前三到四天就通知成員聚會舉行的時間和地點，像今天這樣倒是第一次。

連地點都改到了聖喬治區?看來這位x先生並不是無所畏懼的，還有點理智……佛爾思合攏報紙，在經過一個垃圾桶時將其丟了進去後加快腳步，她要盡快通知“世界”先生，讓其做好準備。

等到她到家後，發現最近一直很忙碌的好友居然在家，正悠閑地躺在沙發上。

“你的那位上司是放棄競爭了?”

“怎麽可能?那可軍情九處的副處長啊！”休撇了撇嘴，墨綠色眼眸在佛爾思身上一掃，“已經努力了這麽久，又沒有什麽競爭對手，即使是你，我想也不太可能會放棄。”

不，我根本就不會去爭取什麽副處長的位置……佛爾思聽休談起過對方那位上司約爾迪上校，每天端著杯咖啡，遲到早退，任務什麽的也是推給了下屬，她以前還表示過羨慕，但現在就只有不解了。

“我先上去換下衣服。”

甩給好友一記白眼後，她隨意找了個借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房門關上的一瞬間，休站了起來，看向二樓佛爾思的房間，仿佛還未長開的五官中流淌著嚴肅和擔憂。她很確定自己的好友已經應該看到了x先生在報紙上的通知，而且很關注這一點，否則絕不會在這個時間段出門。

因為涉及到極光會，軍情九處對x先生的聚會還是很重視的，在《貝克蘭德晚報那裡有專門的人手注意廣告的投放，所以休才能提前得到消息。

佛爾思越是對這個聚會感興趣，休就越擔心出現問題，她聽自己的上司約爾迪分析過，x先生敢冒這樣的風險，肯定是有所依仗，再考慮到貝克蘭德的重要地位，在已經損失一個a先生的情況下，有聖者出動是必然的。

極光會的聖者，每一位都是半神！

盡管現在休和佛爾思都不再是序列9，都晉升為序列6了，可面對半神，這並不會好到哪裡去。

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後，休發現自己確實沒有什麽辦法，軍情九處現在的重要任務是保障德麗娜公主的大婚，根本不會對極光會采取行動。

……

等到佛爾思下來後，發現站在那陷入沉思的休後，上前幾步，順手捏了捏那張緊繃著的孩童般的面孔，笑著問道:

“你在想什麽?”

“啪”

一巴掌將佛爾思的手打到一旁，也不管她的痛呼，休神情更加嚴肅:

“你要去參加x先生的聚會?”

“嗯?”佛爾思甩了甩手，有些愕然，但也明白過來好友今天提前回家的原因，於是擠出一個笑臉，“不去，現在太危險了，下次再說吧！”

她語氣堅定，但配上那張嬉笑的嘴臉，讓休難以確定好友的真實想法，但好歹略微松了口氣，再次警告道:

“你想的很對，現在貝克蘭德的局勢很混亂，連我們都很頭疼。”

中午的時候，她所在的教會綜合事務處理小組接到通知，要配合三大教會對隱藏在貝克蘭德的靈教團成員完成抓捕，響應等級極高，和大霧霾事件相同。

“是嗎?那我更不可能去了！”

佛爾思愣了愣，笑容不減。她確實不會去，因為刺殺x先生這件事是由“世界”先生去做的，她隻負責提供一個身份而已。

盡管她這樣說，休依舊不太放心，思來想去只有向上司提出申請，派遣一支精銳小隊密切注意x先生的這次聚會，

沒有意外發生就不行動，一旦發生意外，也好挽救。甚至連理由都不用，約爾迪上校作為教會綜合事務處理小組的組長，想成為副處長，自然要多嘗試一點其他可能，積累更多的功勞。而且，休能看出來，自己的這位上司並不是畏懼多做多錯，不做不錯的信條的人。

……

“這是那位德瑞安子爵送給你的‘靈魂歌者’?”

平斯特街7號內，戴莉看著盒子內那副有著詭異的綠色牙床的兩排假牙，漆黑的仿佛蟲蛀和透明如同水晶的牙齒錯落排列，修長的手指在它上方的空氣中滑過，仿佛在撥動琴弦。

“不是送，是暫時借給我，期限一個月！”倫納德強調了一句，“它需要用靈體喂養，來消除它的負面效果的強度，最好是死靈，其次才是自然靈。”

“你確定?那可有點稀奇啊！”已經晉升為“看門人”的戴莉·西蒙妮臉上並沒有向往常那樣塗抹著藍色腮紅，但眼影還在，“正常來說，‘靈巫’更習慣驅使自然靈，‘死靈導師’和‘看門人’才更喜歡驅使死靈。”

“應該和這件封印物的形成有一定的關系。”

按照老頭的說法，這位“靈巫”應該是死於“死神”途徑的非凡者之手，所以在負面效果上有一定顯現。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位“靈巫”很有可能曾經是教會的十三位大主教和九位高級執事中的一位，也不知道羅爾斯是從哪裡弄來的。

倫納德雙手插在褲兜，翹著腿，倚著高背椅，讓前面兩隻椅腿離開地面:

“關於能力方面，我嘗試過，與他說的一樣。”

“所以你的目的達到了?”

“啊?”

倫納德愣了愣，身體一下失去了平衡但憑借著良好的身體素質並沒有摔倒，椅子兩隻前腿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他用這件封印物一個月的使用權，給你立下了一個期限，不僅要調查清楚事情，還要讓你喂養靈體給它……”

聽著戴莉有些空靈的聲音，倫納德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了，但還是嘴硬道:

“他也會調查的，會提供線索給我。”

“或許吧。”戴莉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繼續堅持下去，“我聽說黑骷髏黨那裡有了進展?”

“鎖定了幾個嫌疑人，可以確定他們依舊活躍在聖喬治區的某片區域，靠近一座紡織工廠，那裡遠離居民區。所以索斯特隊長的意見是，明天就行動，申請軍情九處的協助，調動人員封鎖附近，在利用封印物隔離非凡者和普通人，在最短時間內結束一切。”

倫納德並不認為這個計劃冒險，“人造死神”計劃危險太大，越早結束越好。

“聖喬治區?紡織工廠?”戴莉重複了一遍，她也認可這個計劃。

……

有危險，但並不致命。

克來恩腦海中閃過剛才的佔卜結果，心中放松了一些，他對於x先生這位序列5的“旅行家”還是很感興趣的，如果能用“蠕動的饑餓”放牧對方的話，那將對他的實力有很大程度的提升。

別的不說，至少逃跑要更加輕松。即使潛入聖賽繆爾教堂下的查尼斯門後被發現，他也有很大的機會離開那裡。

只是有一點，時間有點來不及，明天傍晚就要舉行聚會，那我豈不是要在今天晚上就要熟悉那裡的環境?聖喬治區，我隻去過一次啊！

至於白天去，一是他沒有那個時間，二是“魔術師”小姐已經強調過軍情九處是有人在聚會中的，盡管為了避免讓德麗娜公主的婚姻受到影響，不會動手，但肯定還是要實行監視的。

或許可以讓隊長驅使靈體去探探路?

他正這麽想著，“小醜”的直覺讓他本能地看向窗外，看到了半透明宛若幽靈般的鄧恩·史密斯穿過窗戶進入了他的臥室。

克來恩心裡咯噔一下，隊長的神情並不是很好，恐怕又是不好的消息。

上次是“人造死神”計劃，這次總不會比上次更危險吧?

“靈教團和玫瑰學派聯手了。”

“什麽?他們不是……”克來恩張大了嘴巴，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但他們現在聯手了。”

鄧恩跟在阿茲克·艾格斯身邊，對南大陸的靈教團和玫瑰學派都有了更深的了解，知曉這兩個組織的恩怨，可現在他們不知道因為什麽，竟然選擇了聯手。

“他們在聖喬治區，我已經將線索留給‘紅手套’了，按照我的了解，明天晚上他們就應該采取行動。”

“聖喬治區?”克來恩覺得“愚者”先生的尊名應該改一改了，但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具體在哪裡?”

“齒輪街，紡織工廠附近。”

好吧，我就知道，所有的不幸都會集中在一起到來……克來恩無奈地用手蓋住了臉龐，他也曾經是“值夜者”，還和“軍情九處”、“蒸汽教會”、“風暴教會”都打過交道，很清楚這些人如果是要晚上采取行動，那傍晚肯定就布置的差不多了，搞不好自己這邊一開始，直接會打亂那裡的布置，提前開始行動。

不對，軍情九處在x先生的聚會是有人的，肯定也知道這是撞在了一起，說不定會準備一個一網打盡的計劃。即使是德麗娜公主的聯姻，也要放在貝克蘭德數百萬人的性命之後。

“怎麽了?”

“沒什麽，我只是有點頭暈。”

克來恩搓了搓臉，將自己準備狩獵x先生的事情說了一下，也提及了兩件事碰到了一起。

已經從半透明幽靈狀態轉為正常的鄧恩搖了搖頭:

“這太危險了，無論是極光會、官方力量，還是玫瑰學派和靈教團，一旦戰鬥開始，恐怕都會出動半神，這還沒有涉及到‘人造死神’實驗，一旦涉及到，說不定王室會出動天使。”

“我佔卜過，這不會給我帶來危險。”

這些事情都發生在克來恩佔卜之前，並不會產生額外的影響。盡管說佔卜不是萬能的，但至少能提供很多信息，他相信這個結果不是沒有依據的。

x先生的聚會在前，官方的行動在後，他們第一目標自然是靈教團成員，其次是隱秘組織的半神們和重要人物，像他這樣參與聚會的人不會受到重點關注。而且有著“魔術師”小姐提供的東西，離開還是較為容易的。

甚至有可能會比這個預想還要好，那就是軍情九處並不會將極光會列為重點，要等到聚會結束後再動手，這樣他成功的幾率就更高了。

不過不能光依賴這些，我的運氣實在是不怎麽樣，弄不好就是最差的結果……克來恩心中開始盤算，隊長可以作為接應，以防止不測，但這也不保險。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詢問“皇帝”先生，看看軍情九處到底是什麽計劃。

在“皇帝”先生連喬治三世可能衝擊“黑皇帝”的推斷都告訴自己後，克來恩對他的信任程度已經變得很高了，相信他在這種小事情上不至於欺騙他。

……

西區，奧德拉別墅。

“你是說你發現了那幾個‘原始月亮’的信徒?”卡西米端著酒杯，神情古怪地看了埃姆林一眼，“那你不應該去狩獵他們嗎?還是說你沒有信心?你可是血族男爵啊?”

“呵呵，別說是我，就是我們聯手，再加上一位子爵，都未必有用。”埃姆林鄙夷地掃了卡西米一眼，抬起下巴，“這件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需要稟報尼拜斯大人。”

“稟報我祖父?”

卡西米愣了一下， 有些難以確定。眼前這個家夥雖然是個怪胎，但對於血族的大人物們還是很尊重的，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他大概也想到了埃姆林要幹什麽，對方應該是發現了大量“原始月亮”信徒聚居的地方。

這也算是血族內部的一個任務，自從開始狩獵“原始月亮”信徒後就有的，血族成員可以自己搞定的就無需上報，不能解決的可以上報，血族的伯爵和侯爵都有可能出手。只是卡西米沒想到以埃姆林幾乎不出門的性格竟然還能發現“原始月亮”信徒的聚居地，聽他描述顯然是要有伯爵出動才能解決的。

“跟我來。”

卡西米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放下紅酒杯，帶著埃姆林進入了地下通道，來到了血族侯爵尼拜斯·奧德拉沉睡的大廳，在秘門外稟告了這件事情。

“呵呵，埃姆林，你是怎麽發現那些家夥的?”沉厚而蒼老的聲音自門後傳來。

“額，準確地說是我得到了情報，也確認了這份情報的真假。”埃姆林低著頭，盡管察覺到了卡西米“原來如此”的目光，但也只能咬著牙繼續匯報，“這份情報來自‘玫瑰學派’的‘節製派’，尹恩也是他們的朋友，得到了他們不少的幫助。”

“是這樣啊，我會讓米斯特拉爾會先去驗證的。”

“是，那些家夥潛藏在聖喬治區的齒輪街附近，具體的地點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嗯，我知道了，如果米斯特拉爾確認沒有問題的話，屬於你的獎賞不會少的。”

“一切為了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