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從單位值班室的硬板床上爬起來,點開釘釘打完卡,溫至推門走進公共衛生間開始刷牙洗臉。
溫至所在的企業對口幫扶市福利院,這是老傳統了,除了市裡財政撥款下來供給福利院的款項,公司也每年在給福利院提供幫助,主要用於孩子們學習上產生的費用。
原本計劃是溫至與公司另外一名壯丁去福利院乾活,可既然王斯序自告奮勇,溫至就和那位同事提了一嘴,小年輕回以微笑,溫至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去還是要去的,但不是去福利院。
看著同事駕駛自己心心念念的寶馬X5揚長而去,準備和女朋友白日宣淫,溫至羨慕的朝車尾吐口水。
“呸,什麽玩意,我妹妹有法拉利,你看我到處說了嗎?”
溫至將鑰匙啟動單位那輛久經風霜的五菱宏光,載著一車慰問品,哼哧哼哧開往福利院。
商業街
這裡距福利院很近,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性,領著個穿著樸素的小女孩走在繁華大道之間。
女人身姿纖細瘦弱,膚色白淨細膩,黑色牛仔褲裹著雙筆直的腿,細長的眼睛明亮透徹,整個人的氣質就像遊戲裡妝容精致的女菩薩。
溫至對林悅己沒感覺的理由很簡單,簡單到只有四個字,平平無奇。
或者說,沒有大到令他滿意的地步。
反之,小小年紀的金喜糖就很完美,更不要說洶湧猛獸房澄靜。
“悅己姐姐,我能看一會再走嗎?”
跟在林悅己身旁的小女孩,吃力舉起胳膊,將手中裝滿零食的大袋子劃到手肘彎曲處,指了指高檔奢侈品店櫥窗裡的一件洋裙,征求她的意見。
林悅己微微點頭,拉開皮夾克的拉鏈,蹲下身陪小女孩一起看。
女孩長得粉雕玉琢,小臉紅撲撲的十分可愛,一雙與房澄靜相仿的杏眼撲閃,望向櫥窗中那件精美洋裙的眼神,滿是希冀與盼望。
“喜歡?”林悅己托腮看向女孩。
“嗯!”小小年紀的女孩沒有隱瞞自己的欲望,咧嘴笑呵呵說,“特別喜歡,來看了好多次。”
周圍的喧囂與車水馬龍仿佛與兩人無關,林悅己更不會在乎路過男性投來的驚歎眼神,耐心的陪女孩看櫥窗裡的衣服。
半晌後,林悅己緩緩抬起手,指尖點在女孩額前,微笑說:“表現得再強烈些,把喜歡表現得再強烈些,想要嗎?”
“想。”女孩用力點頭。
“那好,你可以...”
“院長爺爺說,等我長大考上好的大學,畢業工作之後,就能自己買喜歡的東西了。”女孩打斷林悅己的話,奶聲奶氣,卻語氣堅定,“我自己努力,不要別人給。”
林悅己細長的眼睛緩緩撐大了些,滿是寵溺:“可是洋洋,就算你長大了,考上好的大學,找到好的工作,想要買得起這種衣服,也要好久好久。”
“那就努力好久好久。”洋洋聲音硬邦邦,不想被林悅己小瞧了,“姐姐,我不要你買。”
林悅己嘿嘿笑起來,站起身之後伸個懶腰,蔥白手指點在洋洋額前:“本來就沒打算給你買,洋洋,你真討人喜歡。”
望了眼不遠處明顯準備來要聯系方式,卻躊躇不前的某個男性,林悅己輕聲說:“可惜,不好吃。”
洋洋仰起頭,拉了拉林悅己的衣袖:“什麽不好吃,姐姐你餓了嗎?”
林悅己低頭看向洋洋,
清冷美豔的臉浮現苦惱的表情:“是呀,最近飯量越來越大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洋洋哦哦幾聲:“那我們趕緊回去吧,今天廚師叔叔做糖醋排骨。”
滴滴...車笛鳴起。
灰色破舊的麵包車緩緩停在兩人身旁的車道上,王斯序興奮搖下車窗:“悅己,好巧啊。”
駕駛座的溫至也往前探腦袋,衝林悅己揮手致意。
林悅己看了看王斯序,揉著肚子笑起來:“你來得正是時候,我好餓啊。”
聽心上人這麽說,王斯序忙說:“餓了,趕緊上車,我買了半熟芝士,你要不要先墊吧兩口?”
說完,王斯序扭過頭噴溫至:“你開車技術太爛了,我來開,能快點到福利院。”
溫至望了眼繁華大道對面僻靜角落裡的福利院,挖著鼻孔吐槽:“兄弟,就算走過去也只要五分鍾就夠了。”
“一分鍾。”王斯序說了個數。
待林悅己和洋洋上了車,王斯序猛踩油門,小麵包車的引擎痛苦嘶吼,往前猛地一竄。
熄火。
早有準備的溫至單手扶著把手,風淡雲輕摳鼻孔:“離合有點問題,慢慢踩。”
瞅老王明顯亂了陣腳,溫至無奈搖頭,就這點出息了。
後座的林悅己抱著洋洋把她護在懷中,保護的很好,王斯序連連道歉後,隨即小心翼翼的重新點火,小麵包車緩緩啟動,往福利院去了。
車子駛進院子,老王要在自家女神面前表現一番男子力,自告奮勇的搬運慰問品,福利院的工作人員要上來幫忙都被他給拒絕。
舔狗舔狗,啥也沒舔到,還一無所有。
溫至閑得無聊,踱步到林悅己身旁,好奇打量這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我一直都奇怪,你為什麽喜歡來福利院當義工?”
林悅己難得目不轉睛看著王斯序,淡淡回答:“狗至,你覺得是成年人欲望強烈,還是洋洋這種小屁孩欲望強烈?”
溫至愣了下,笑著說:“成年人和小孩的欲望不一樣的。”
“是啊,成人多了份肉欲。”林悅己聳聳肩,揉著肚子說,“搞不懂唉,男人真的很奇怪,為了那一哆嗦命都可以不要。”
指桑罵槐?
溫至覺得自己不必對號入座,呵呵道:“哎呀,不要說得這麽露骨,應該冠以愛情的外衣,這樣就溫馨多了。”
見林悅己不說話了,出神似的看著王斯序,溫至遞上一包半熟芝士:“你剛才不是說餓了嗎, 先吃點零食。”
“我不要吃零食。”
林悅己拍掉溫至遞來的蛋糕,微笑說:“最近挑食,沒喜歡吃的東西,寧願餓著。”
這誰吃得消,爺不伺候了。
溫至煩透了林悅己這種長得漂亮就覺得全天下都得讓著她的女人,跟誰倆呢。
繞開一群來圍觀的小朋友,溫至去和福利院的院長打招呼,閑聊了幾句,時不時往王斯序的方向瞟一眼,就看見這個不要臉的卸完貨後立刻急匆匆小跑到林悅己面前,開始呵呵傻笑。
那樣子和房澄靜養的金毛討要雞腿時候差不多。
“悅己,你累不累?”王斯序撓撓頭,不知該說什麽,緊張問。
林悅己微微搖頭,踱步向前,手掌就這麽輕輕貼在了王斯序的胸膛,蒼白的臉瞬間紅潤起來,甚至發出喜悅的驚歎。
“這洶湧的愛意啊....”
王斯序猶如木樁般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愣愣看著林悅己,聽到了她話中掩飾不住的饑餓:“這份愛意,給我吃啊...”
樹蔭下,溫至唇邊的巧克力棒跌在地上,使勁兒揉了揉眼睛,確認無誤後立刻掏出手機給房澄靜打電話。
“喂,房子,趕緊叫輛救護車,你的好閨蜜腦子壞掉了,她竟然主動摸老王,我尼瑪,簡直不堪入目!”
“嘿!”
脆生生的呼喊,溫至扭過頭看向身後,容光煥發的金喜糖背著手,調皮的吹起額前劉海。
樹蔭下的她,陽光打在身上斑斑點點,笑顏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