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軟的神?
楊洋對自己的評價過高了,自己只是心軟而已。
他只是個生活平淡的普通人,工作穩定,三兩好友,日子不算富足但溫馨,沒見識過多少人間險惡。
修正一下,自己如今有個身價一億兩千萬的好妹妹。
如果換做老爹處理楊洋的事情,他或許只會再次感慨一聲‘小姑娘遇人不淑’後,遵照法律履行職責。
就像見慣生離死別的醫生,如果所有目睹的悲痛,都要有他們的眼淚作為陪襯,那麽世上所有的醫務工作者都得把眼淚哭乾。
敬畏即可,誰都是人,無法完全的感同身受。
“因為你可以。”
楊洋起身,喊住溫至:“你能看見我們的過去,你能感同身受。”
“我也不確定,這是不是好事。”溫至歎了口氣。
走進萬越川辦公室,滿分男急著去開會,長話短說起來:“本來應該由我和你談話之後正式入職,情況特殊一切從簡吧,反正你也不在乎。”
拉開抽屜,萬越川丟給溫至一整條黃金葉,拿起已加上的西裝外套穿上,站在鏡子前系領帶:“關於楊洋的遭遇,傳播她那則視頻的網站幕後黑手藏得很深,一直找不到,但你見到了,對吧。”
“對,所以我很奇怪為什麽能看見,畢竟就連楊洋自己都沒見過那人。”溫至提出自己的疑惑。
“憎惡的源頭啊,那是楊洋墮落的開始。”萬越川說,“萬事皆有因,毀了她人生的小子,網站的幕後黑手,他們都是源頭,憎恨的目標明確,你就能看見他們。”
“這是你的天賦,好好利用。”
萬越川整理完畢,拉開房門:“你走吧,我很忙的。”
忙你個dei~我工作這麽出色,連句表揚都沒有。
大晚上還喘息擦汗的男人,你別不是去找抱著箱子的姑娘了吧?
舉報你,哼。
“哦對了,我把權限給你。”
先回單位請了個假,昨天送出去的好煙依然還有效用,主任很爽快的同意了。
通過陳賢哲的嘴,如今單位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溫至如今今非昔比,傍上了一個巨富美少女,針對這點,辦公室的大姐們很是欣慰。
“阿至終於熬出頭了。”
“是啊,請客吧,阿至。”
請個屁,溫至笑嘻嘻的正準備離開單位,卻被陳賢哲攔了下來。
不乾人事的小渣渣憂愁的拉著溫至進消防通道,遞上根煙後,憂愁的說:“阿至,我被綠了。”
這不遲早的事?
就準你綠別人,不準別人綠你?
溫至無動於衷,他還有正事要去做,但送上門的八卦不聽白不聽:“挑重點的講。”
陳賢哲落寞無比,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般:“昨天我跟你說的那個姑娘。”
“給你用她老公安全套的那位?”
“嗯。”
“那我更不意外了。”溫至將陳賢哲遞來的煙盒揣進兜裡。
陳賢哲鬱悶無比,整個部門就溫至和他是同齡人,能說點體己話:“我真沒想到,她在外面還有個野男人。”
說得好像你不是野男人似的,喂兄弟清醒起來,你也是個野男人。
溫至完全無法感同身受,只能拍拍陳賢哲肩膀:“別難過了,說不定是你誤會了呢。”
“怎麽可能誤會。”陳賢哲蹲到地上抽悶煙,“我都捉奸在床了。”
“不是。
”溫至一邊往下走,聲音回蕩在空空的走廊,“我的意思是,她也許不止兩個野男人,說不定,你還有好多志同道合的好兄弟。” 陳賢哲趴著走廊喊:“阿至,陪我去找那個野男人理論啊!”
“改天,你等我啊。”溫至還是挺喜歡湊熱鬧的,到時候一定帶把瓜子,看陳賢哲和那些野男人們對線。
希望他們別打起來,這裡可是老爹負責的轄區。
孝子不希望給父親大人帶來更多的工作負擔。
鑽進車內,手機響了聲,溫至原本以為是誰發了消息,才看見是本市的新聞推送。
‘一男子墜落身亡,警方已介入調查。’
生命的消亡,不認識的人誰會在乎?
法拉利停在一個高檔小區前,保安從崗亭裡小跑出來,彎腰詢問:“先生,請問您去哪戶?”
“六幢1702。”
看來芸芸眾生對豪車始終都有敬畏,保安只是做了簡單記錄後,便放溫至進入了這個住戶們非富即貴的小區。
一梯一戶,需要刷卡,這些對於溫至而言已經沒有什麽困難了。
心念所至,一切皆可入,助理權限序列排在最尾。
近乎操縱四肢般簡單,此刻溫至擁有諸多超凡能力的現實,就發生在萬越川那句‘權限給你’之後。
溫至沒多少驚喜,反而對保護熊貓成長協會,這個擁有逗比頭銜的神秘組織更加敬畏。
走進1702,站在玄關就能透過落地窗看見細長的陽台,從那兒眺望,整座城市最繁華的地段盡收眼底。
幾十台高效處理器,整個客廳儼然是個IT公司。
溫至坐到一台碩大的顯示器前,滑動鼠標點上根煙之後,開始瀏覽。
“一年,兩年,三年...”
家有刑警老爹,耳濡目染之下,溫至大概能判斷出這人會被判幾年。
“好家夥,十年打底。”
透過那一則則視頻,溫至仿佛看見了受害者們滔天的恨意。
“你是誰?”聲音響起。
溫至撐著下顎,滑動鼠標關掉界面:“我起初不信,做這種事情的..”
“怎麽會是個女人呢。”
“刻板印象害死人啊,怪不得抓不到你。”
一個裹著浴袍,頭髮濕漉漉的女人熱氣騰騰走出衛生間,對於突然造訪的‘客人’表現出極大的警惕。
“你怎麽進來的?”女人的聲音發顫,充滿恐懼,去抓離自己最近的吧台凳,以此為武器,對抗造訪者。
溫至從座位上站起身,似笑非笑看著女人:“走進來的。”
客廳內
女人不知為何忽然放下了吧台凳,姣好的臉上恐懼漸漸褪去,努努嘴:“為了這些?”
溫至點上黃金葉:“你毀了不少人。”
女人試探性問:“警察?”
“不是。”溫至搖頭。
“這樣啊....”
女人款款向溫至走來,一步一個水印:“要做交易嗎,我會的好多。”
“我不是警察。”
溫至目不轉睛,淡淡說:“但,我爸是。”
女人解浴巾的手瞬間停滯,忽然笑出了聲:“抓我?”
“我估計要被判好久,好心做件善事吧...”
女人走向溫至,主動無比:“讓我嘗嘗大男孩的味道呀,好不好?”
用最露骨的語言,最熱切的眼神望著溫至,女人卻沒能看見任何衝動,她的表情漸漸陰沉下來。
“你到底想怎樣?”
女人以前也碰到過類似的情況,不過那是同行打壓,而且背後還有她惹不起的人在撐腰。
但男人,沒幾個能拒絕主動投懷送抱的美人,更何況她的身材,非常好。
“我不想惹事。”女人見自己無法誘惑溫至,輕輕歎息說,“要錢,我有很多,你不會是來當正義使者的吧?”
溫至越過女人,走到房門口,回頭看向她:“我不能越俎代庖。”
拉開房門,一名身穿黑色皮夾克,年近五旬,胸前掛著工作證,殺氣騰騰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那雙稍顯老舊的皮鞋踩在了高檔地磚上。
身後還有數名下屬。
中年男人環顧四周,示意了下身後的兩名女性下屬上前控制住女人。
“張可,你被逮捕了。”
“既然回國了,那就老老實實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