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攀附著【盛宴】,燃燒蠶食,宛若王斯序對林悅己的澎湃欲望。
火苗竄在朵朵黑色的雲上跳動,律動,跳躍,好似要將這片【盛宴】吞噬殆盡,而林悅己卻依然斜躺在床鋪上,像是置身事外的看笑話。
“我收回剛才的話,你們會長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林悅己看向金喜糖:“可又有什麽用處呢,這麽恐怖的原罪領域,我要是吃下去的話,就再也不用顧忌那份傻逼協定。”
“你這不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嗎?”
林悅己話音剛落,朵朵黑色的雲化作血盆大口,轉而將火焰吃下,每一口,斜躺著的女人都忍不住發出愉悅的叫聲,來回翻動身體。
女菩薩林悅己雙手死死攥著床單,渾身顫栗,雙頰泛起紅暈。
那副尊容和儀態....嗯,挺容易讓人誤會的。
在一旁看戲的溫至極度懷疑,他沒有誤會,林悅己這種靠吞噬欲望獲得生命力和精神愉悅的人,完全可以靠吃原罪攜帶者的領域,獲得極致的快樂。
作為女人的快樂。
原來她真的不需要男人,甚至都不需要借助工具,溫至惡意的心想。
甩甩頭,溫至猛地驚醒,現在不是大開腦洞的時候,忙問身旁的金喜糖:“現在該怎麽辦?”
金喜糖亮出碎夢鐵錘,小臉表情嚴肅:“實在不行,硬上吧。”
“硬上多傷身體啊。”說不慌是假的,溫至認為林悅己又不是上回在足浴店那個虛弱的胖子,也不是靠擁抱就能使其冷靜下來的房澄靜。
這個可怕的娘們什麽事做不出來。
見金喜糖亮出了大鐵錘,林悅己終於起了些許興趣,利用腰肢的力量直起身子,彎折的曲線盡顯成熟女性的窈窕和優雅,完全沒在怕的樣子。
怎麽看都沒有贏的可能。
溫至站了出來,攔在金喜糖和林悅己中間大喊:“悅己,大家都是朋友,有沒有談判的可能?”
溫至的話讓林悅己再次‘咯咯’直笑:“狗至,你好可愛啊,說話跟小孩子似的,房子母愛泛濫,就喜歡你這樣傻乎乎天真的。”
果然,天底下只有溫至不知道房澄靜喜歡自己。
“我一般不殺人。”林悅己收斂笑容,淡淡說,“吃掉老王的領域,我就收手。”
這個好像可以接受。
“不能讓她吃掉老王哥的領域。”金喜糖拽了拽溫至的衣袖,提醒,“老王哥會變成傻子的,等同於鹹魚,無欲無求,連吃飯的欲望都不會再有,徹底淪為廢人。”
這就過分了,溫至質問林悅己:“老王這麽喜歡你,你下的去手?”
林悅己笑而不語。
“從我小時候覺醒原罪之後,看過太多因為人的欲望而導致的惡心事情了。”林悅己離開床鋪,順手從洋洋體內掏出一小顆光點丟進嘴中。
“男人和女人都會出賣肉體,出賣朋友,出賣任何東西,我吃的很開心,但也覺得人真的很無趣。”
“所以我不會有任何愧疚。”
溫至後退一步,清楚不需要再和這個大胃女繼續廢話了,她意已決。
拍了拍王斯序肩膀,溫至歎氣:“上吧兄弟,她根本沒有讓你喜歡的資格。”
王斯序陷於第一次覺醒領域後的混沌狀態,可這句話卻讓他猛地抬起頭,雙眸猩紅,火光再次洶湧起來。
見狀,林悅己微微蹙眉。
溫至撤到金喜糖身旁,笑盈盈:“我這兩天研究了一下所謂的原罪領域,
無非就是特殊的人可以將欲望已力量的形式具體表現,悅己啊,你這個人沒有愛,也不了解老王。” “他的愛意,你吃不消。”
“他有多猛,乾哭你不成問題。”
金喜糖表示聽不懂,溫至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喜歡一個人呢,自己就會把她腦補成這個世上最好的,可惜事與願違,老王這種偏執性格的,肯定要走極端。”
“比如?”金喜糖依然不解。
“比如啊....”
溫至微笑:“他要創造一個有林的世界。”
火光像是被潑灑進了一鍋熱油,登時衝天而起,黑色窈窕人影從煙火中款款走出。
林悅己。
昨天萬越川說過,當初金喜糖在自己的領域內創造出了母親和玩耍的小夥伴,那麽王斯序一定也可以再造一個林悅己。
至於打不打得過...
林悅己終於正視起來,可還不等她做出什麽反應,金喜糖便率先發作,碎夢鐵錘開始咣咣砸【盛宴】的外壁。
而王斯序創造出的林悅己,正在吞噬這片饕餮領域。
大家都很忙,唯獨溫至在看戲。
是得趕緊參加培訓了,否則自己就像是個吃白食的,溫至心想。
“停戰嗎?”溫至喊道。
林悅己看了眼被黑色雲朵困住,不斷揮錘的金喜糖,對那柄鐵錘十分忌憚。
再看王斯序幻想出的自己,竟然能複製吞噬技能,啃食周圍,最終目光落在了溫至身上。
片刻後,林悅己點頭:“停戰。”
一道涇渭分明的分割線出現,將林悅己的【盛宴】和王斯序的領域割開,這表示雙方都不再進行對碰。
如果不是老王過分強大,這次恐怕就凶多吉少了,溫至心想。
而就在此時,老王忽然走向幻想出的林悅己,牽住她的手,火焰之中,一片聖潔的光芒從天散落,無數潔白粒子星星點點。
這種氛圍....婚禮現場?
就是眨眼的瞬間,原本擁擠陰暗的宿舍,忽然就變成了極具部隊風格的大禮堂。
老王退伍回來後說過,他們部隊曾經舉辦過具體婚禮,就在內設的大禮堂中,十幾對新人在此宣誓,成婚。如果未來能和林悅己結婚的話,他也要找個有紅色五角星的場地。
他的願望實現了,在自己的領域內。
金喜糖收起鐵錘,對溫至說:“貪婪類原罪領域,能夠做到隨意更改環境。”
溫至看著周圍寬敞的地方,心想這要是去搞房地產該多好,說不定能把可惡的房價打下來。
“那就坐吧,當個觀眾。”
溫至拉著金喜糖坐下:“可惜房子不在。”
說完,溫至發現周圍座位上憑空出現了許多人,有老王的父母,他和房子的父母,老王人生中重要的人們,都出現了。
當然,還有房澄靜。
“想的真周到,他估計在腦海裡幻想無數遍了吧。”溫至看向林悅己,拍了拍凳子,“悅己,你坐啊。”
“已觀眾的身份參加自己的婚禮,這種事情你肯定沒碰上過。”
林悅己瞥了眼已經披上婚紗的‘自己’冷笑:“無聊透頂。”
台上,王斯序莊重的向紅色五角星敬禮,做完這一切後,努力轉身看向金喜糖:“妹妹,快點敲醒我,我感覺自己快不受控制了。”
“收到。”
金喜糖再次喚出大鐵錘,拖著武器急速奔跑起來,越至半空之中,將鐵錘高高舉起。
這回她長了心眼,輕拿輕放。
這方天地間響起一道細微的破碎聲。
饕餮類原罪領域,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