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喜糖算是看出來了,不是溫至和王斯序太慫,而是從小到大這麽多年,房澄靜帶給這倆貨太多的可怕記憶。
不得罪房澄靜,已經成了兩人刻進基因裡的共識。
往小了說,時刻保持房澄靜的心情愉悅可以使得三人友誼地久天長,還能吃到可口飯菜。
往大了說,也是造福兩人加起來十八族的天大善事。
王斯序看了眼金喜糖,臉色古怪對溫至說:“你小子不對勁啊,有了妹妹忘了祖宗,房澄靜是你能得罪的嗎,這種可怕的想法為什麽會出現在你不太聰明的小腦袋瓜裡?”
話裡的意思很明顯了,老王直接把溫至的異常行為歸結到金喜糖的出現。
小綠茶啊,剛出現就想著攛掇三人的美好友情。
“你想歪了。”
溫至也不知該怎麽解釋,只能小聲對王斯序道:“我這麽跟你說吧,只要能激怒房澄靜,喜糖就有辦法破除房子的那身怪力。”
“嗯??”王斯序的雙眼陡然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溫至,“真假,你別欺負我見識少啊,這也能破除?”
聽這口氣,老王貌似有辦法能激怒房澄靜。
溫至點點頭,小聲道:“我知道,這是在拿身家性命做賭注,可老王你想想,搏一搏單手變摩托,這麽多年了,你還沒受夠她房澄靜踩在咱哥倆頭上拉屎撒尿嗎?”
“我特麽早受夠了!”
王斯序情緒激動起來,悲憤無比:“老子在部隊修煉了整整兩年,就為了破關而出製服這妖孽,可你瞅瞅。”
說著就撩起毛衣,露出肚子上大片淤青,眼眶泛紅對金喜糖喊:“妹妹你也看看,這都是她造的孽。”
金喜糖相當公道了:“應該是你先挑釁房子姐姐的吧?”
這邊溫至忽然想起先前金喜糖三言兩語就讓房澄靜不痛快的功力,轉過頭說:“要不,妹妹上?”
“不太合適。”金喜糖反而沒了做世上最好的碎夢師的覺悟,輕聲說,“今後還要和你們相處,不好把房子姐姐往死裡得罪。”
溫至和王斯序紛紛眨眼:“我們也不敢啊。”
金喜糖擺擺手,推理得嚴絲合縫:“憑你們多年的交情,房子姐姐總不至於把二位往死裡打。”
雖說言之有理,但並不值得高興。
不打死,但能打半死。
溫至很高興金喜糖有這種想法,這代表她是真正想融入自己的生活圈子,換言之,更加認可了自己這個哥哥,於是扭頭對王斯序說:“看來只能靠你了,老王。”
王斯序還在猶豫,畢竟這屬於生死攸關的大事。
溫至像個惡魔一樣在老王耳旁喋喋不休:“她的怪力會消失哦,消失了之後,謔謔謔謔...”
王斯序用怪異的眼神看溫至:“你好像很激動的樣子,房子怪力消失你想幹什麽?”
嘻嘻,怪不好意思的。
溫至撓撓頭,總不能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吧,很刺激的呢。
“罷了,為了房子的幸福。”王斯序猛地一拍大腿,下定決心,“她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一巴掌能把我這種雄壯如虎的壯漢拍死,哪個男人敢娶。”
“媽的,為了友情!”
王斯序拽起溫至:“一起上。”
“加油呀!”金喜糖起身,為赴死的溫至鼓氣呐喊。
兩人走到廚房門口,互相對視了番後,溫至深吸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了包麥麗素,撕開,
往嘴裡倒。 正拌涼菜的房澄靜看過來,張了張嘴:“喂我兩顆。”
房澄靜唯一愛吃的零食就是麥麗素,溫至不喜歡甜食,但冰箱裡終歸會存上幾包,母暴龍隨時都會造訪寒舍,得讓她開心。
溫至一反常態的沒有喂房澄靜,反而仰頭將巧克力球一股腦全倒進嘴裡,搖頭:“不給你吃。”
房澄靜皺起眉頭:“你,要揭竿而起了?”
溫至太熟悉房澄靜此刻的狀態了,她在蓄力,在蓄力。
“不,不是。”溫至搖頭。
房澄靜走到水槽前開始洗手,頭也不抬的問:“那為什麽搶我的麥麗素?”
聽聽,多霸道。
明明是我家的麥麗素,怎麽就成搶你的了,還說的如此理所當然。
溫至使勁兒把嘴裡的麥麗素咽下:“我是擔心你。”
房澄靜抬起頭:“擔心我,為什麽?”
溫至一往無前:“因為狗吃巧克力是會死的。”
我尼瑪!
王斯序震驚無比,拽著溫至就要跑,他現在才徹底相信摯友是鐵了心不想活了,這種話都敢說!
金喜糖捧著原罪引爆器,盡可能往房澄靜的身前湊。
滴滴...
房澄靜微垂眼簾,看看金喜糖,再看看溫至,無悲無喜的繼續拌涼菜:“你要實在沒事乾,就給老娘跪下。”
溫至到底忍住了心底那股強烈的下跪欲望,拽拽身旁的王斯序:“該你了。”
王斯序一臉慘然,越過溫至看向金喜糖,語氣仿佛是在留遺言:“妹妹,真的可以吧,真的能破除她的怪力對嗎?”
“百分百有把握。”金喜糖握握拳頭,給予精神上的支持。
房澄靜疑惑的看向兩人,停下手中的活,叉腰教訓:“你倆今天吃錯藥了是吧,非得找不痛快,好好的日子不過,就鐵了心想住ICU對嗎?”
“有醫保怕什麽,上!”溫至推了推王斯序。
“拚了!”王斯序雙拳緊握,向前半步,凝視房澄靜:“房子....”
房澄靜歪歪頭,有些苦惱:“你也想死?”
“死到臨頭了,還敢大言不慚!”
到底是退伍兵,軍人的熱血瞬間被激發,王斯序再也無法容忍房澄靜的暴力:“這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
這話不像威脅,倒像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房澄靜優雅的用小拇指掏掏耳朵,不屑道:“你能怎的。”
王斯序的聲音沙啞:“我要向全世界公布...”
“公布啥?”
“公布你喜歡溫至的事實!”
“你喜歡一個傻逼的事實,我要讓全世界認識你的人都知道!”
“狗至十八歲生日那天,你以為我們都喝醉了,可天道好輪回老子還殘存最後一絲意識,我看見你偷親....”
我尼瑪??
溫至一把攥住王斯序的衣領子,暴跳如雷:“你罵誰傻逼,退伍軍人的素質何在,狗日的再說一遍試試?”
雖然廚房不大,四個人站一塊很擠,但金喜糖還是很努力的給兩人騰了個場地,就在這時,手中的原罪引爆器急促的響起警笛聲。
“快跑!”
金喜糖見狀大喊,抓住溫至和王斯序的後衣領,將扭打成團的兩人拖出廚房。
房澄靜矗立在原地,紋絲不動,兩道猩紅的光猶如炊煙嫋嫋,從雙眸溢出,晃動著。
漆黑的陰影從她的腳底延伸,瞬間籠罩住了304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