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德拉最終還是同意了萊尼的要求,但對於萊尼所說的讓他一起去參加別人的婚禮一事,她還是堅定的拒絕。
理由也很簡單,僅僅只是她不想被太多人看到。
萊尼眉開眼笑的往碼頭方向走,卡珊德拉則是放緩腳步跟在他身後。
“看守者,你不該答應他這種要求,你應該很清楚現在的紐約有著什麽!”
一個空洞的女聲在卡珊德拉的耳邊響起,但詭異的是就在前面不遠的萊尼卻像是根本聽不到這個聲音一樣,自顧自的用口哨吹著節奏歡快的樂曲。
卡珊德拉腳步微微一頓,看了眼前方毫無察覺的萊尼,沉吟了一下後繼續邁步向前走,並沒有回答那個聲音。
“如果塔納托斯去到那裡發現了大神殿,那麽他很可能會因為個人恩怨而把整個世界都推向毀滅的深淵。”那個聲音繼續說道,“到那時,你這數千年的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閉嘴!”卡珊德拉受不了那個聲音在耳邊的念叨,低聲輕喝一句。
前面的萊尼聽到這句話還以為是自己的口哨聲讓卡珊德拉感到厭煩,扭過頭一臉委屈的看了她一眼,嘟囔著說道,“你要是覺得不好聽,那我換一首?”
看著眼前這個任何時候都能不正經的男人,卡珊德拉苦笑著搖搖頭,但沒有進行解釋。
眼看卡珊德拉不說話,萊尼也只能放棄吹口哨的行為重新向前走,可走了沒幾步,不甘寂寞的他又開始輕輕哼起了另一個曲調。
卡珊德拉在聽到那個曲調後突然一愣,這個曲子是曾經她母親在她小時候哼唱的,可自從她的那些家人和朋友都相繼離世後,卡珊德拉已經有幾千年沒有再去哼唱了。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個曲子?”卡珊德拉好奇的問道。
“以前曾經聽你哼起過。”萊尼理所當然的說道,“只不過那時候只聽到了這一段,後面的就不知道了。”
卡珊德拉聞言沉默了下來,繁雜的記憶伴隨著萊尼重複的哼唱聲湧入她的腦海中。
……
當兩人終於走到碼頭的時候,巴尼他們四人早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他們早已經準備好了起飛前的一切準備,甚至因為卡珊德拉是女性的關系,他們還特意在集市上花錢買了一些軟墊放在飛機上,想著能讓對方在長時間飛行的過程中可以舒適一些。
可出乎他們意料的,萊尼表示自己將會和卡珊德拉一起駕駛遊艇返回白頭鷹。
就在眾人詫異之時,就見到卡珊德拉率先走向了碼頭另一邊,而在那裡正停泊著一艘大型的三層遊艇。
看著萊尼在那邊又是解纜繩,又是忙著給遊艇加油的身影,眾人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看起來有些破舊的大力神飛機,不知為何心裡有些發酸。
“我好想坐上那艘遊艇慢慢開回白頭鷹啊!”
陰陽一邊說一邊就想要邁步往那邊走,卻被巴尼一把給攔了下來。
“你就不怕開船之後萊尼嫌你礙事,直接把你丟到海裡喂鯊魚?”
陰陽一聽這話瞬間放棄了坐遊艇的念頭,他很清楚萊尼是真的能乾出這種事情來的。
聖誕眯著眼看著那已經登上甲板的身影,壓低聲音問道,“你們說那個卡珊德拉到底是什麽來頭?”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歐文斯搶先一步開口,“僅憑那姑娘能把萊尼這種怪物壓在地上摩擦,再加上他們之前那種誇張的打鬥和神奇的手段,
我勸你還是最好少打聽。” “行了,別管這些事情了。”巴尼招了招手示意眾人登機,“這世界上有太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對此還是少打聽比較好。”
等到陰陽和聖誕都上了飛機,巴尼攔住了歐文斯,壓低聲音說道,“我看得出你好像對於桑德拉變成那種怪物並不驚訝,可以跟我說說麽?”
歐文斯叼著雪茄鄙夷的看了巴尼一眼,用一種嫌棄的語氣說道,“你應該多看點書,那些玩意在書裡都能找到答案。”
巴尼看著對方走進機艙的背影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他是在不明白這種怪物的事跡難道早已經被寫在書裡了麽?
結果當他來到駕駛室,卻發現自己的專屬座椅上正放著一本‘格林童話’的故事書。
想起剛才歐文斯說的那句話,他下意識的扭過頭,就見歐文斯直接對著他眨了一下眼。
巴尼拿起書翻了一下,瞬間感覺自己腦袋都快被氣炸了,他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歐文斯,見對方朝自己笑了笑之後,忍不住心裡吐槽了一句:
‘幾個意思?嫌我沒文化所以特意那一本童話書做啟蒙讀物?還TM是插圖版的!’
和歐文斯已經認識幾十年的他,對於這位老友也算了解,知道對方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糊弄自己,於是他最終還是將那本書給收了起來,決定等到自動駕駛的那段時間就拿出來看看。
……
目送那架噴塗著烏鴉的飛機衝上雲霄,萊尼也啟動了腳下這艘名為‘安卓絲緹雅號’的遊艇,推動操縱杆將船駛入了加勒比海。
萊尼和卡珊德拉並沒有直接朝著白頭鷹出發,而是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在加勒比海地區到處轉悠。
第一站他們就來到了如今的巴哈馬首都——拿騷。
看著如今小島上遊客如織的場景,兩人都沒有下船。
卡珊德拉還是因為不願意和人打交道,而萊尼則是因為如今的拿騷早已經不再是由那群海盜所建立的海盜共和國。
將遊艇停靠在碼頭上,萊尼憑借著記憶不斷訴說著當年在這座島嶼上發生的那些有趣的事情。
卡珊德拉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那個男人一臉興奮的講述著曾經的過往,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容。
之後他們駕駛者遊艇又去往了加勒比海的許多地方, 而萊尼每到一個島嶼就會將船停下,向卡珊德拉講述當初在這座島嶼上所發生的事情。
當他們來到牙買加的長島,萊尼指著那離海岸線不遠的一出斷崖,告訴卡珊德拉曾經那裡有一個名為【觀測所】的地方,說著還拿出了一個水晶頭骨,而在頭骨的眉心位置有著一個正方形的缺口。
“看到這個缺口沒?”萊尼指著水晶頭骨眉心的位置,“當年的伊述有一個叫做采血瓶的玩意,把一滴血放進容器塞到這個缺口裡,就能通過裡面的儀器查看到那個人現在在做的事情和說的話。”
“就像是現在的監控?”卡珊德拉挑了挑眉,她的確知道觀測所卻從沒有去過,現在聽萊尼說起裡面的神奇之處,也不由來了興致。
“唔……差不多吧。”萊尼將水晶頭骨丟給了卡珊德拉,“這是我當年摧毀那裡之後拿出來的。”
“為什麽要摧毀?”卡珊德拉問道。
她這一生都在進行伊述神器的回收,所以當聽到萊尼直接摧毀了那個觀測所後有些難以理解。
“因為在這個觀測所裡,有上百個采血瓶裡都是我的血液!”萊尼的臉上收起了笑容,“而當時我發現其中幾個甚至還有剛被使用過的痕跡。”
“你是說有人使用觀測所在觀察著你?”
“記得我曾經說過的那兩個名字麽?朱諾,還有艾塔!”萊尼點上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從那時候起我就有一種感覺。”
“是什麽?”
“艾塔可能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