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坦布爾,原名君士坦丁堡,世界著名的旅遊勝地之一,每年都有許多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慕名而來,參觀這座有著悠久歷史以及許多知名建築的古老城市。
不過在今天,那些原本懷揣著好心情的遊客們卻感受到了一種來自於深淵的濃濃惡意。
先是在中午的時候,距離市中心花園酒店不遠的一座停車場頂層發生了爆炸,有些懂得土耳其語的遊客甚至在那些交談者的口中聽到了‘手雷’一詞,隨後不久,整座城市就好像是被點燃了導火索一般,在各個地區都能不斷聽到槍聲和爆炸聲響起。
最可怕的是一家在當地較為知名的中餐館也莫名其妙的發生了爆炸,好在爆炸的時候並不是正常的用餐時間,所以整個餐廳只有兩位廚師和店主夫婦身亡。
那些圍觀的遊客卻在之後不久意外的發現一群操著高麗語的官員來到現場向警方施壓,並宣稱這是對他們大韓民族的惡意打擊。
然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應該說是大部分事件的始作俑者,此時卻在市中心的另一家會員製酒店——大陸酒店的頂層套房裡坐著。
“萊尼,你究竟想要做什麽?是想要了我這條老命嗎?”坐在對面的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此時手肘撐在桌上,手掌不斷的在臉上摩挲,“我們之前都說好了,我對你的入境視而不見,你也別給我惹出大麻煩,可你看看現在,整個城市裡的黑白兩道都在找你!”
老者的話說到最後,似乎已經壓製不住心底的憤怒,直接將手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指著萊尼,可當他看到此時萊尼的表情時,卻一時間被眼前那一幕給驚住了。
只見那個名為萊尼的青年,此時的臉上正涕淚橫流,卻還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上嘴唇,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讓周圍原本那些保鏢都不由的用一種責怪的眼神看著那老者。
老頭將那些手下的眼神盡收眼底,隨後又盯著萊尼的臉看了許久,最終頭疼的罵了一句,“Pi? herif!你給我好好說話!”
說著,拿起桌上的紙巾盒丟進萊尼的懷裡。
“哦……”萊尼委屈巴巴的答應了一聲,隨後抽出幾張紙在臉上擦拭了一下。
下一秒,周圍那些原本帶著同情眼神的人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也明白了為什麽眼前這個人會被人稱為‘瘋子’的原因。
因為當萊尼擦完臉後,原本委屈的神情瞬間消失不見,反而有些慵懶的癱坐在椅子上,甚至在往後靠的同時,架起兩條腿放在了桌上,還時不時的晃動兩下。
這一副無賴般的行為,怎麽看都沒法和剛才那個快把鼻涕掛到下巴上的人聯系到一起。
“這能怪我麽?我好不容易接了個活,結果不遠萬裡來到你的地盤上,你不歡迎我,我能理解,可你不能因為你女兒的事情遷怒於我,把我好不容易賺來的酬勞給直接炸了吧?!”
“埃茲格?!”老頭聽完這話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結果細細一琢磨,似乎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看著對面那一副二世祖表情的男人,氣得他直接抄起桌上的煙灰缸就砸了過去,嘴裡還咆哮道:
“你不是跟我說你們從沒……啊!你這個混蛋,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高桌的管理者,讓他們來圍剿你!”
“這能怪我麽?顯然不能啊!”萊尼微微一個側身躲開了煙灰缸,隨後一副無辜的表情攤了攤手,“聽說她被選為預備役的審判者了,
是因為之前那次審判者都死的差不多了嗎?” “閉嘴!萊奧尼斯!”老人此刻猶如一頭憤怒的雄獅,但看著眼前那毫無緊張表情的人,還是竭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怒火,“你搞出那麽多事情,究竟想要幹什麽?!”
“這能怪我麽?我辛辛苦苦完成任務,剛準備去停車場頂樓去拿取報酬,結果我還沒到呢,車子竟然直接被人用手雷炸了……”
“所以你就直接殺了那些買家?”
“這能怪我麽?誰讓他們當時嫌疑最大呢!”
“那麽西區那兩個幫派據點又怎麽惹到你了,竟然被你直接殺上門?”
“這能……”
“你要再敢說那句話,我就直接開槍了!”老人臉色不善的掏出一把手槍放在桌上,一副‘你可以試試’的表情。
“好吧,我拷問過那個買家,他用他的信仰發誓不是他乾的,隨後又猜測是他的死對頭下的手,結果我去的時候那兩個幫派正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之後嘛,你懂的……”
“我TM是真不想懂!”老人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那麻煩你告訴我,那個餐廳又是怎麽回事?!”
“哦,解決完那兩個幫派之後,我肚子餓了,然後就去那裡吃飯。”萊尼此時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憤怒的表情,“可那明明寫著中餐廳,結果從上到下竟然都是棒子國的人假扮的!我最恨有人騙我,尤其是吃這個問題上!”
“就因為這個事情把人家打斷四肢之後還炸了人家的餐廳,真的沒必要吧?”
“你管我?我可是‘瘋子’!你拿一個正常人的思維邏輯來約束一個神經病?你是年紀大了老年癡呆了?”萊尼不屑的看著對方。
“要不是打不過你,我TM真想現在就崩了你!”
老人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隨後衝一旁的手下招了招手,緊接著那位手下就將一份剛收到的文件遞到了老人手中。
翻看了一陣後,老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怎麽都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種事情,導致自己暗中培養起來的那幾個幫派,還沒怎麽經歷風雨,就在一個小時的時間裡被眼前這個瘋子給團滅了。
“你自己看吧。”老人臉色不善的將文件丟到萊尼面前。
幾分鍾後,萊尼將視線從那些文件上收回,抬起頭臉色古怪的看著老人。半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之後用最快的速度站起身直接帶著那份文件溜了。
眼看對方什麽話都不說的離開,老人無奈的歎了口氣,伸手想去拿一根雪茄,卻發現擺在桌上的雪茄盒竟然已經消失無蹤,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老板,那個人可是被下了絕殺令的,如果被上面的人知道……”一名手下猶豫了許久,還是沒忍住走到老人身旁低聲說道。
“呵,那要不你去給我乾掉他?只要你能成功,我會直接向高桌那些混蛋們提議讓你直接管理一座酒店。”老人說完瞥了他一眼,看著那位心腹有些尷尬的搖頭後,冷聲說道,“去幹你該乾的事情吧。”
那位手下本想著露個臉,卻不曾想換來這個結局,一時間不由得有些後悔,躬身行了一禮後便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準備回到自己的崗位繼續安心做事。
但此時他卻沒有看到,在自己背後的那位老板,正用一種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背影,隨後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
下一秒,那位手下隻覺得脖子處一疼,緊接著就直接失去了意識倒在了地上。
“拖出去處理,別弄髒了我的手工地毯……”
老人的聲音此時毫無情緒波動,簡單的吩咐了一句後,就揮手示意手下們離開。等到所有人全部出去後,他終於站起身,那岣嶁的身軀此時已經完全挺直,背負著雙手走到窗邊,那雙灰藍色的眼眸中不帶一絲情感,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看著不遠處那藍色清真寺的穹頂,宛若一尊雕塑般久久沒有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