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特二世在自己位於三層的辦公室裡,看著那些魚貫而出的雇傭兵們,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他們沒有信譽,但他卻不敢親自下樓去質問那個帶隊的中年男人。
不僅是因為他不敢面對那個渾身散發著鐵血氣質的男人,還因為他從窗戶裡已經看到了萊尼站在樓下的身影。
而萊尼此時看著那些撤退的雇傭兵,也有些無語,他怎麽也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跑路了。害得他還以為裡面有什麽陷阱,等了一陣才終於現身。
“抱歉,我們無意摻和進你們之間的恩怨之中。”中年男人走到萊尼面前打量著這個乾掉自己許多手下的男人,最後,他那一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雙眸直視著萊尼的眼睛,“感謝你沒有取我部下的性命,不論你是出於什麽原因。”
“你看你這話說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萊尼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要不咱們聊一下賠償的問題?”
中年人本以為萊尼是出於剛才那些戰鬥中所造成的損傷想要賠償,結果就見這神經病掰著手指頭細數著自己有多辛苦,甚至傷而不死是多麽的困難,又說自己那些部下對他造成了精神損失。
這家夥最後表示,賠償金的數目由你們決定,但他相信對方絕不會讓他吃虧!
看著眼前那張洋溢著笑容的臉,中年人差點把手裡燃著的雪茄摁上去。好在最後理智戰勝了衝動,眼看那些人已經把所有傷員都送上了運兵車,直接不理會那個開口要錢的瘋子,自己坐進了一輛吉普車,率先駛離了這座莊園。
“塔喵的!早幹嘛去了,現在跑路,不就是因為不想承受更大的損失麽!”這瘋子看著那遠去的車隊,鄙夷的朝他們吐了口唾沫。
轉身面對著那座三層樓的古堡,萊尼清晰的‘看到’和‘聽到’裡面那些紅色的人形發光體和他們的心跳聲。
這個能力並不是他所獨有的,在他的記憶中,‘刺客’這一個團體裡,每一代中都會有那麽幾個人擁有這種能力。
那些刺客們最初將這種能力稱之為‘鷹眼視覺’,但隨著這種能力不斷被使用者開發之後,他們將這能力分為了兩個等級。
初級依然被稱為‘鷹眼視覺’,可以用能力觀察到四周的許多情況,甚至能夠清楚的‘看’到那些對自己抱有敵意的人,也就是那‘紅色人形發光體’所在的位置。
而像萊尼這種不單能‘看見’、‘聽見’,甚至能夠短時間預知的能力,被那些刺客們統稱為‘鷹之感官’(Eagle Sense)。
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只有少部分人才可以擁有這種神奇的能力,甚至當那些刺客被問起這個問題時,大部分都只會告知他人,這個能力就像是銘刻在他們血液之中一樣,在某一天裡毫無征兆的就出現了。
萊尼對於那些沒有文化的刺客的回答嗤之以鼻,雖然這家夥自己也是個沒文化的瘋子。
他之所以會使用這種能力,之所以會知曉這種能力的由來,只是因為他自己,就是第一代被‘賦予’這種能力的人類之一。當然,說‘賦予’這個詞算是極度美化了當時的過程,在他心裡或許用‘被實驗’這個詞更為確切。
萊尼強行止住自己腦中的回憶思緒,那原本悲傷和痛苦的眼神逐漸變得平靜,然後再次變得瘋狂起來,“那些無法殺死我的,終將使我變得更為強大!”
他看著那一層大廳中埋伏著的那些敵人,直接從窗戶那裡扔進去了數十顆震撼彈,
嘴裡不斷叫喊著‘fire in the hole!’ 聽著那裡傳出的哀嚎聲,萊尼腳步輕快的推開大門走了進去,手中具現出一把麻醉氣槍,每經過一個人的時候,就朝著他們發射一枚足以讓一頭大象熟睡的強烈麻醉彈。
然而當他來到那由大理石打造的樓梯前,意外發現還有個身形壯碩的家夥環抱著雙臂站在那裡。
那家夥一頭黑色的長發隨意的在腦後扎了一個發髻,那身黑色的西服都仿佛無法遮蔽那恐怖的肌肉。而在他的左眉中間有一道細小的疤痕將那道眉毛一分為二,卻為他平添了幾分狠厲之色。
這個人名叫雷·凱根,是一位獨行的殺手,他眉毛上的疤痕是當年與萊尼交戰時,萊尼所留下的‘傑作’之一。
看著那眉頭緊鎖,臉頰不住的抽抽,卻還要保持裝嗶姿勢的家夥,萊尼二話不說直接舉槍,一連朝那家夥發射了六顆麻醉彈。
‘嘭’的一聲悶響,獨行的殺手先生直到倒下的那一刻,依然保持著那帥氣的姿勢,聽著腳下那人傳來的鼾聲,萊尼忍不住‘呸’的一口濃痰吐在他臉上,順著樓梯一路來到了二樓。
令他意外的是,二層沒有任何埋伏,只有一個大波浪的姑娘穿著一件紅色小背心和一條熱褲,站在那裡一臉笑容的看著萊尼。
“嗨~帥氣的先生~”女人邁著兩條大長腿,幾乎用一種走一步扭三扭的姿勢來到他的面前,一條手臂舉起搭在了萊尼的肩上,順勢來了個帶球撞人,“你是來陪我的嗎?”
“嗨,我記得你,叫什麽……迪?”萊尼猶如一個色中餓鬼一般,雙手直接按在了女人背後,嘿嘿笑道,“在這裡乖乖等我,等會咱們一起拍皮球~”
“人家叫辛迪啦~”辛迪嬌嗔一聲,身子跟著扭了一下。
“喔~天呐~”萊尼誇張的喊了一聲,“搖頭的時候身子別動,我會暈。”
辛迪拉著萊尼的手不斷搖晃,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嬌哼,就是不想讓萊尼離開。她的任務很簡單,想盡一切辦法,只要能夠把眼前這個男人拖在這裡,到時候自然會有他們隊伍裡的那位狙擊手從遠處乾掉他。
“踏馬的!”萊尼這瘋子滿臉享受的體會著帶球撞人的樂趣,一隻手卻直接用力抽在了辛迪的臉上。
看著被自己一巴掌直接抽昏過去的女人,“搖頭就搖頭,晃身子幹什麽!哎喲,不行,好暈!”
走到盡頭的房間裡,辛迪的幾位同伴眼看美人計沒有奏效,直接撞開門端著槍衝了出來,哪知剛把槍舉起來,就看到半空中飛過來的幾個黑影。
“手雷!”為首一個大胡子大喊一聲。
然而萊尼為了那場賭局,手雷這種高殺傷性武器肯定不會使用。被他丟出去的,只是幾顆閃光彈而已。
那兩人被突然爆發的強光照的眼前一黑,下意識的就拿著槍到處掃射,把走廊裡放著的那些花瓶和優化禍禍的不輕,而萊尼早已經躲進了一個無人的房間,悠閑的等著。
聽到走廊裡的槍聲停止後,這瘋子打開門四下張望了一番,卻見剛才被自己抽倒在地的辛迪身上被打中了好幾槍,雖然都不是太重要的部位,可還是把萊尼嚇得不輕。
“老子的錢啊!”萊尼被這一幕刺激的直接發了狂,一個箭步衝到那兩人身前,一對拳頭不斷的砸在兩人身上。‘砰砰’‘砰砰砰’‘嗶哩吧啦嗶哩吧啦~喔~喔~喔喔喔~’‘叮當當咚咚當當~~~’‘咚~嗒~嘟嚕嚕嚕嚕嚕嚕嗒……’這強烈的節奏感,好似種花家某位大爺吃了四斤炒黃豆又喝了半斤涼水一般。
兩人沒有任何還手余地,一拳打暈一拳打醒,醒了又暈,暈了又醒的,來來回回之際兩人都祈求上帝不要讓自己再醒來了。
一邊揍,萊尼的嘴裡還不斷的喊著‘不讓老子賺錢,老子打死你!’
足足揍了近十分鍾的時間,兩人身上別說一塊好肉了,就連骨頭都被硬生生打碎了一大半。若是現在把他們抓去拍個X光,醫生或許會覺得這兩人是不是被那不認識路的大卡車司機來回碾壓過。
這場暴力的行為,終於隨著那辛迪的悶哼聲而終止,只見她醒來後強忍著疼坐起身,低頭看了眼手臂和腿上的槍傷。
“你們下次能不能打準一點?”辛迪把腦袋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對自己的同伴說道,“每次都打歪,當什麽殺手!”
“哇哦!”萊尼聽到這詞下意識的吹了聲口哨,“所以他們是歪到哪裡去了?”
辛迪一聽這聲音並不是自己的同伴,嚇得她直接睜開了眼睛,就看到那辣手摧花的瘋子正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而自己的兩位同伴,則是雙眼翻白滿臉血汙的倒在地上。
“你……你殺了他們?”
“本來有這想法,索性你醒來的及時,所以他們也只是受了點皮外傷!”萊尼擺擺手,“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他們歪到哪裡去了?”
一聽同伴沒死,辛迪強擠出一個笑容,“那麽,你想試試嗎?哪裡都行哦!”
‘啪!’
又是一聲脆響,辛迪另半張臉上也多出了五個手指印,若是強迫症看到了,也許會松一口氣,終於尼瑪對稱了!
“我對你這種全身不管哪裡,都有一堆人留下‘XXX到此一遊’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萊尼說著話,有些嫌棄的扯過辛迪的上衣擦了擦手,緊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麽,趕緊把兩隻手在牆紙上不斷的蹭著,還不時的回頭看著辛迪,嘴裡發出‘咿~~’的一聲。
辛迪被眼前這男人的動作徹底激怒,拾起地上一塊花瓶碎片就朝著萊尼的腿劃去。可她並不是專業的殺手,這一次的攻擊被萊尼輕松躲開不說,面門上又直接挨了一腳,飆出兩串鼻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萊尼這瘋子瞪圓了雙眼,嘴裡不斷喊著‘暈了暈了’,許久他才戀戀不舍的擦去嘴角的淚水,本想著繼續上樓,但看著辛迪身上那幾個槍傷,沉吟了一陣後拿出幾張印有‘HelloKitty’圖案的創可貼,貼在了她的傷口上。
“好球,你要是去NBA,指不定又是一個最佳防守者。”萊尼惋惜的歎了口氣,收拾了一下心情來到了三樓。
看著那長長的過道,以及過道盡頭那張書桌後面坐著的一個老嫗,他微微一愣,心想著那布魯特到底什麽毛病?連老太太都不放過?
結果那老嫗看到萊尼之後,用一口地道純正的英倫腔問道:“May i help you sir?”
一聽這話,萊尼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四周,想看看自己那幾個愛穿著浴袍聊天的病友是不是也來了,在發現並沒有他們的身影后,不由有些失望。
沒辦法,當年被種花家送進那地方之後,那些病友給自己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要不是最後被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後被趕走,或許自己還在那裡每天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呢!
嘖,這該死的懷念感!
微笑著衝那老嫗擺了擺手,他推開走廊盡頭右側的房門,也不管裡面有多少人,就直接走了進去。
抬腕看了一眼時間,午夜十一點,微微點了下頭後,萊尼打量起了屋內的四人。
一個穿著一身紅色大衣,紅唇紅指甲,坐在沙發上用煙杆抽著煙的金發大波浪女人。嗯,這個是真的金發大波浪,只有這一層含義的那種。一雙湛藍色的眼睛看著一身有些破舊的萊尼,嘴角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西服,灰白色頭髮遮住左眼那黑色眼罩的男人站在入口處不遠的地方,交疊在身前的手中握著一把格洛克手槍。那微微抿起的雙唇配上那對黑色的眼睛,看著就像是不好惹的角色。
這兩個人看起來還都挺正常的,至少女的漂亮,男的雖然有些滄桑感,但卻也散發出一種成熟的魅力。
至於另外兩個,萊尼則是強忍著嘔吐感用最快的速度掃了一眼。
一個黑發女人,那詭異的劉海像是個馬桶蓋一樣覆在額頭,原本是眉毛的位置光禿禿的一片,反而用紅色勾勒出了一條眉毛。是的,就一條眉毛!那身原本是緊身款的黑色連體皮衣穿在身上,也沒有勾勒出任何曲線。
另一個一頭淡金色短發,皮膚蒼白,又臉頰上有著一道紫色胎記的男人。那圓潤的身形穿這一套騷出天際的明黃色西服,甚至那十個指甲都塗成了黃色。
“薇薇安,你還是那麽漂亮。”萊尼仿佛沒看到那個戴眼罩的男人,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坐到了紅衣女人身旁,“那麽久沒見,想我嗎?”
“當然,你可是第一個拒絕我的男人。”薇薇安輕輕磕了一下煙灰,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所以今晚我特意從DC那邊趕來見證你的死亡。”
“別鬧,我喜歡看你和其他姑娘一起打球,不代表我就要親自下場。”萊尼笑道,“再說了,你死了我都不會死的。”
“我真佩服你的勇氣,殺手先生。”布魯特從身旁那黑發女人身上收回了手,“就那麽大搖大擺的走進來,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嗎?”
“說實話,我覺得你還不如摸自己胸口更有手感一些。”萊尼無視那讓他作嘔的女人憤怒的眼神,又看向了已經轉過身來的那個男人。
“鄧肯·維茲拉,AKA黑凱撒~哇哦,多麽響亮的稱號!我一直都想換一個你這樣的稱號來著,可TM每次都失敗。”萊尼在眾人警惕的目光中伸手入懷取出了兩根雪茄,自己點上一根又給那黑凱撒丟了一根,“嘗嘗,大陸酒店特別定製,比抽煙好多了,那玩意抽多了肺疼。”
“鄧肯,我一直以為你退休了呢。畢竟有段時間沒聽到你出手的消息了。”萊尼吐出一口煙,不理會那布魯特要殺人的眼神,自顧自的和黑凱撒聊了起來。
“我只是來看看,確保我即將到手的退休金不會出什麽意外。”鄧肯感受了一下手中雪茄帶來的那種醇厚感,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怎麽可能呢,那胖子死了,還有薇薇安呢,到時候她做了‘達摩克裡斯’的老板娘,你在想辦法說(SHUI)服她,指不定你那卑微的退休金還能多拿一些。”一旁的薇薇安聽了這話,抬手打了一下萊尼的胳膊,不過那力道和那表情,怎麽看都是開心多過生氣的感覺。
“反正我的錢能給我就行,誰當老板我無所謂。”鄧肯對於布魯特這個老板也是不滿許久,要不是那近九百萬的退休金,他早就掀桌子不幹了。
其實在收到命令在這裡集合後,他也有些不樂意。當年自己被上一任布魯特逼著去和萊尼作對,結果丟掉了一隻眼睛,現在又被另一個布魯特逼著面對萊尼。要是自己傻乎乎的真動了手,誰知道這次失去的會是什麽?指不定就變成了‘你失去的是我,我失去的是生命’了。
他的身體狀況他自己很清楚,早已經沒有當年巔峰的戰力了。
總不可能當年打不過,現在就能打過了吧?
你說那瘋子也在變老?醒醒吧!看看那張二十多歲年輕人的臉,這是變老的樣子嗎?
圈子裡早有傳言說那瘋子找到了傳說中的‘不老泉’。不然怎麽解釋十多年過去依然25的模樣?這可不是嘴上喊的,是TM真的!
‘砰!’忍無可忍的布魯特終於受不了那幾個人當自己不存在的事實,拿起手邊那把猶如古董的駁殼槍直接射擊。
‘叮!’
萊尼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把通體泛著金光的匕首,竟直接把那子彈給磕飛。
“別鬧,叔叔阿姨們在聊天呢,找你爹去。”萊尼不悅的看了布魯特一眼。
那個黑頭髮的希爾達,可以忍受自己被忽視,但絕不能看著自己愛人受辱。只見她從一旁的武器架上抄起一把中世紀的雙刃斧就朝著萊尼衝來。
但她很聰明,因為之前萊尼還沒有到來時他們就都很肯定萊尼一定是買了那個‘死一個’的選項才一直沒有下殺手,所以她真正的目的並不是萊尼,而是坐在他身旁的薇薇安。
只要這裡死了任何一個人,那麽布魯特的命就徹底安全了。這是希爾達早已在心中作出的決定。而她為何把目標放在薇薇安身上呢?簡單,那女人就是個普通人,最容易對付而已!
“哎呀~薇薇安~小心呐~”這瘋子已經看出那女人目標不是自己,故作驚訝的大聲呼喊著,可他的一隻手卻不顧薇薇安那驚恐的眼神,死死的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逃脫。
好在這一切也只是萊尼故意嚇唬那女人而已,眼看那利刃近身,萊尼直接把薇薇安推開,看著狼狽在地上爬的薇薇安,眼帶欣賞的掃視了一下那迷人的線條,收回視線後卻發現因為一擊落空,已經來到自己面前的那個一條眉。
看著那張令人作嘔的臉……萊尼‘哇’的一聲慘叫,仿佛看見了世上最恐怖的東西一般,一把奪過那柄雙刃斧。
只聽‘庫插’一聲,希爾達的一條手臂被直接砍了下來,緊接著萊尼一拳轟在那女人的臉上,把她那下巴直接打的變了形,又飛起一腳踹在她腹部將他踹飛了出去。
正在後怕的薇薇安聽到動靜回過頭,就看到一個黑影從自己面前飛過, 隨後又一個身影來到自己身邊,那身影伸出大手不斷揉著自己的胸口,耳邊響起那瘋子戲謔的聲音,“太可怕了!嚇死人了!”
眼看希爾達失去了一條手臂後又遭受了一連串的重擊,此時躺在地上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布魯特開心的拍起了手。
“太好了,哈哈哈!你已經殺了一個人了,那麽今晚我就不會有事了!”
“誰告訴你她死了?”萊尼在薇薇安的眼神逼視下收回了按在她胸口的手,“賭約條款我可都問清楚了,只要乾掉你之前沒人喪命,即使其他人在你死後的第一秒也死亡,那麽依然有效。”
“嘎?……”正在大笑的布魯特愣在當場,看著那胸口還有輕微起伏的希爾達,又看著朝自己一步步走來的萊尼。
眼看著已經站起身對自己露出不滿的薇薇安和那並沒有出手打算的黑凱撒鄧肯,布魯特心中一發狠,直接用手裡的駁殼槍對準希爾達扣下了扳機。
直接將子彈打空後,看著那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死不瞑目的希爾達,布魯特發出了癲狂的笑聲,“她死了!徹底死了!哈哈哈!如果你想要贏錢,就不能殺我!”
“傻孩子!”萊尼走到布魯特身前,看著這個似乎馬上要變成病友的家夥,從他手裡把槍拿走丟給了一旁的鄧肯,“我早就知道這個盤子有坑,也早就猜到有人會用這種手段對付我。”
萊尼說著話,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布魯特的肥臉上,表情變得極為猙獰,“今天就讓你漲漲見識,什麽叫做‘我預判了你的預判’!”